徐懷安連忙將老農扶起：“老丈不必多禮。我是朝廷派來體察民情的，想問問你們這里的情況。”
老農聽說是朝廷的人，頓時警惕起來：“大……大人，我們這里挺好的。今年收成不錯，日子過得去?！?/p>
徐懷安看出老農的戒備，溫和地說：“老丈不必害怕。我是真心想了解你們的情況。你們這里的稅賦重不重？”
老農遲疑片刻，似乎在權衡利弊。
最后，他咬了咬牙，低聲說：“大人，實不相瞞，這幾年的稅是越來越重了。我們這些種地的，辛辛苦苦一年，到頭來卻連口飯都吃不飽。”
徐懷安皺起眉頭：“這是為何？朝廷明明規定了稅率，怎么會這樣重？”
老農苦笑一聲：“大人有所不知。這稅哪里是交給朝廷啊，大部分都進了那些大戶的口袋。他們勾結官府，想方設法地盤剝我們。我們敢怒不敢言啊?！?/p>
徐懷安心中一驚：“什么？難道官府不管嗎？”
老農搖搖頭：“官府？哼，那些大戶隨隨便便打點一下，官老爺們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我們這些小民，有誰敢去告狀啊?！?/p>
徐懷安聽得心中怒火中燒。
他強壓怒火，繼續問道：“老丈，你可聽說過‘江南聯盟’這個組織？”
老農臉色突變，連連擺手：“大人別問了，別問了。這些事情我們小民不敢妄議啊。”
徐懷安見狀，知道自己恐怕問到了關鍵。
他安撫道：“老丈不必害怕。我向你保證，絕不會連累你。你若知道什么，但說無妨?！?/p>
老農左右看了看，見四下無人，這才壯著膽子說：“大人，我也是道聽途說。聽說那‘江南聯盟’就是那些大戶組建的。他們聯合起來，一起對抗朝廷的稅收。據說，連官府都被他們收買了。”
徐懷安心中一凜：“果然如此。老丈可知道這個聯盟的首領是誰？”
老農搖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不過聽說，最近那些大戶經常在城外的一座莊園里聚會。說不定……”
徐懷安眼前一亮：“多謝老丈！”
說完，他塞給老農一錠銀子，轉身離去。
回到行轅后，徐懷安立即召集心腹，將自己的發現告訴了大家。
“大人，”
一個隨從說，“屬下今天也打聽到一些消息。那五大家族中，以沈家勢力最大。據說沈家的家主沈長青，就是‘江南聯盟’的首腦?！?/p>
另一個隨從接著說：“不僅如此，屬下還聽說，沈長青最近頻繁出入城外的一座莊園。很可能就是老農說的那個聚會地點。”
徐懷安眼中精光一閃：“好！看來我們找到突破口了。這樣，你們幾個繼續在城里打探消息。我親自去查探那座莊園。”
“大人！”
眾人驚呼，“這太危險了！”
徐懷安擺擺手：“無妨。我們現在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那些豪強已經察覺到危險，隨時可能采取行動。我們必須搶在他們前面?！?/p>
見徐懷安心意已決，眾人也不好再勸。
只是叮囑他一定要小心。
當天夜里，徐懷安換上一身夜行衣，悄悄溜出了行轅。
他按照打探到的位置，來到了城外那座莊園附近。
遠遠望去，莊園燈火通明，門口還有不少護衛把守。
徐懷安暗自心驚：這陣仗，簡直比官府還要氣派。
他小心翼翼地繞到莊園后面，尋找可以潛入的地方。
突然，他注意到一棵大樹的枝干正好伸到了莊園的圍墻上。
徐懷安眼前一亮，迅速爬上大樹，然后輕輕躍入莊園。
落地時，他不慎踩到一根樹枝，發出“咔嚓”一聲響。
“誰？”
不遠處傳來一個警惕的聲音。
徐懷安屏住呼吸，貼著墻根一動不動。
只見一個護衛提著燈籠走了過來，四處查看。
就在護衛即將發現徐懷安的時候，突然遠處傳來一陣喧嘩聲。
那護衛頓時警覺，提著燈籠快步走開了。
徐懷安松了口氣，趁機溜進了旁邊的一間廂房。
廂房里黑漆漆的，但隱約能聽到隔壁傳來說話聲。
徐懷安湊近墻壁，仔細傾聽。
只聽一個蒼老的聲音說道：“諸位，時間緊迫。
朝廷已經派欽差來了，我們必須加快行動。”
另一個聲音說：“沈兄說得對。那個姓徐的小子太精明了，已經察覺到了不少東西。我們得盡快除掉他?！?/p>
徐懷安心中一驚：原來他們已經盯上自己了。
那個蒼老的聲音，想必就是沈長青，繼續說道：“除掉欽差不難。但更重要的是，我們要盡快完成計劃。各位，江南聯盟成立以來，我們一直在為這一天做準備。現在，時機已到！”
“沈兄的意思是……”
另一個聲音帶著幾分驚訝。
“不錯，”
沈長青沉聲道，“就在下月初一，我們就起兵造反！到時候，整個江南都將是我們的天下！”
此言一出，屋內頓時一片嘩然。
有人驚呼：“這……這是要造反?。 ?/p>
沈長青冷笑道：“怕什么？朝廷腐敗無能，早就該換個新天地了。我們有錢有兵，何懼之有？更何況，我們還有一個秘密武器。”
“秘密武器？”
眾人疑惑。
“不錯，”
沈長青壓低聲音說，“諸位可還記得二十年前的那場宮變？當年先帝留下的遺詔，其實一直在我手中。只要我們公布這份遺詔，整個大玄朝都將大亂。到時候，我們乘機起兵，必定能一舉成功！”
徐懷安聽到這里，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他萬萬沒想到，事情居然如此嚴重。
這哪里是什么抗稅，分明就是要造反奪權啊！
就在這時，突然有人說：“且慢！我怎么聽到外面有動靜？”
徐懷安心中一驚，知道自己可能已經暴露。
他不敢怠慢，立即轉身就要逃走。
然而就在此時，房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
只見十幾個持刀護衛沖了進來，將徐懷安團團圍住。
“哈哈哈……”
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欽差大人啊。徐大人，深夜到訪，不知有何貴干?。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