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時間,督造十艘蓋倫戰(zhàn)艦,二十艘三桅炮船以及三十艘蜈蚣船,這對于龍江造船廠來說,毫無疑問,壓力巨大!
可是,公輸麟才心頭清楚的很,壓力,誰沒有壓力?
大將軍沒有壓力?
如果沒有壓力的話,他也不會如此暴怒焦躁了!
好在,公輸麟才也不是尋常的工匠,慨然道:“大將軍放心,便是拼了我這把老骨頭,也一定會完成大將軍交給我們的差事!”
湯若望沉吟道:“大將軍,從技術上樹,督造這些戰(zhàn)艦,龍江造船廠沒有什么問題,最多兩個月,我們就可以將蜈蚣船三桅炮船甚至蓋倫戰(zhàn)艦的技術都全面吃透,唯一的問題在于,我們的工匠跟船塢啊,工匠人力不足,船塢不夠大……”
朱辟邪冷哼道:“工匠人力不足,那就給我招募工匠,去明州,去泉州,花費大價錢招募,而且我不是讓你通過西洋的關系,從西洋招募工匠了嗎?不惜代價,招募工匠,至于船塢不夠大,那就給我在開辟兩個船塢出來!需要多少銀子,你只管報上來,從金陵銀行直接提取!”
湯若望嘴角一陣抽搐,無語道:“招募工匠,再要開辟兩個新船塢,這可都需要不菲的銀子啊,大將軍,朝廷的錢糧不足,咱們?nèi)蘸笤趺催€金陵銀行的銀子……”
“朝廷錢糧不足,那就給我去搶!”
朱辟邪冷哼道:“放心,最多三個月,我會給你帶來足夠的錢糧!”
“三個月?”
湯若望愕然道,“大人,朝廷答應您的一百多萬兩銀子可都已經(jīng)調撥給您了,你可是都給花出去了啊,您還去哪里找銀子?借金陵銀行的嗎?別鬧了,今年用了金陵銀行的銀子,那明年怎么辦?”
“三個月內(nèi),我必定會向張獻忠開戰(zhàn),率領江防水師一舉拿下洞庭湖水師!”
朱辟邪冷哼道:“張獻忠貪婪成性,手中不知道攥著多少錢糧,咱們沒有了,就去打他的秋風去!”
“三個月……”
湯若望無語道:“大將軍,您這也太冒險了吧?三個月的時間,如果是軍鎮(zhèn),我相信您能讓一支軍鎮(zhèn)成為精銳,可是這是水師,水師作戰(zhàn)離不開戰(zhàn)船火炮,咱們得水師現(xiàn)在連戰(zhàn)船火炮都沒有湊齊呢!你別奢望龍江造船廠造出來的戰(zhàn)艦能夠在三個月內(nèi)就具備成熟的戰(zhàn)力,這是不可能的,將士們熟悉戰(zhàn)船,駕駛其作戰(zhàn),起碼也要一到兩個月的時間才可以!”
“廢話,難道我不比你清楚嗎?”
朱辟邪哂然道:“不用你的那些戰(zhàn)船,水師原本的數(shù)十艘戰(zhàn)船,加上采購來的數(shù)十艘戰(zhàn)船,再加上李魁奇帶來的戰(zhàn)船,足足有一兩百艘了,三個月的時間,足以將他們捏合成型,具備初步的戰(zhàn)力了,洞庭湖水師不過就是一群烏合之眾,只要我們的彈藥足夠,拿下洞庭湖水師不費吹灰之力!”
“可是,人家可不僅僅有水師啊,張獻忠在湖廣,起碼也有二十萬的兵力呢!”
湯若望急聲道,“雖然我沒有打過仗,可是也清楚二十萬兵力意味著什么,僅僅江防水師即便是加上金陵鎮(zhèn)也不過方才三萬多人啊,你怎么跟張獻忠決戰(zhàn),這就是開玩笑!”
廖勛奇沉聲道:“大將軍,我也認為有些操之過急了,如今朝廷有沒有催促我們,實在沒有必要如此著急就跟張獻忠開戰(zhàn)啊……”
“精兵,我們不有的是嗎?”
朱辟邪沉聲道:“我這就草擬一道奏章,奏請朝廷派出京營兩鎮(zhèn)鎮(zhèn)兵力南下,直奔河南,大軍進駐南陽,直接頂在張獻忠的后腰上,兩鎮(zhèn)京營,一鎮(zhèn)金陵鎮(zhèn),還有黃得功的廬州鎮(zhèn),再加上江防水師,對付一個張獻忠,足夠了!王嗣沖!”
一旁的王嗣沖連忙答應道:“大將軍!”
朱辟邪冷哼道:“三個月后,你跟揚文率領金陵鎮(zhèn)出征,進入湖廣,你能戰(zhàn)而勝之嗎?”
王嗣沖傲然道:“大將軍放心,咱們金陵鎮(zhèn)已經(jīng)訓練了兩個月了,再有兩個月,那金陵鎮(zhèn)的戰(zhàn)力除了神機營之外,絕對不遜色于任何一個軍鎮(zhèn),三個月之后,末將愿為先鋒,直搗洞庭湖!”
“好,要的就是你這句話!”
朱辟邪沉聲道:“拿下洞庭湖之日,就是你正位金陵鎮(zhèn)總兵之時,揚文,這也是你的第一戰(zhàn),給師父爭口氣,如果丟人了,我就將你逐出師門!長庚公!”
宋應星連忙躬身道:“大將軍,您有什么吩咐?”
朱辟邪沉聲道:“你跟公輸靜才先生,全力督促火器局的生產(chǎn),不管是火炮火箭還是火槍,都是現(xiàn)成的技術,人力充足,你們必須要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是金陵火器局的火器督造能力達到京城火器局的水平!”
宋應星笑道:“大將軍放心,在京城火器局,因為都是原來工部火器局的底子,這些工匠們還有各種派系,盤根錯節(jié),需要拿出一定的精力來理順關系,金陵火器局,那可是白紙一張,咱們想要怎么盤弄就怎么盤弄,現(xiàn)在金陵火器局的工匠數(shù)量,不必京城火器局少,而且還有公輸家與墨家的人參與,不出半年,金陵火器局的產(chǎn)量將會超越京城火器局!”
“三個月內(nèi)!”
朱辟邪冷哼道:“金陵火器局給我交出八十門火炮,一百二十架火箭車,五千支燧發(fā)火槍,炮彈火箭彈各五千發(fā),子彈二十萬發(fā),火藥萬斤!這是你的軍令狀!”
宋應星咬牙道:“好,老朽應下了!”
“諸位,只有三年時間,誰都不要給我拉胯,三年后的今日,無論我在哪里,都會回到南京,帶著你們一同殺到呂宋島!”
朱辟邪喝道:“行了,就到這里了,你們各自去忙,三個月后,先拿張獻忠的洞庭湖水師開刀!”
眾人紛紛散去,如今江防水師有了李魁奇這樣的悍將坐鎮(zhèn),水師的訓練已經(jīng)不存在任何的問題了,如今最大的困難就是如何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將火炮軍艦給造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