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盛明一直沒有和溫栩之說話。
一直到第二天中午,溫栩之才找到機會進去林盛明的辦公室。
溫栩之手頭拿著兩份資料,分別是前幾天兩個合作商送來的,打算交給林盛明,看看接下來的項目該怎么安排。
可是剛到門口,就聽到里面?zhèn)鱽砟腥说穆曇簦骸白尷羁山o我送來?!?/p>
林盛明顯然是看到溫栩之了,但這會是視而不見,低著頭繼續(xù)處理文件。
他也沒有打算和溫栩之說什么。
甚至連溫栩之已經(jīng)過來送文件了,他還說讓別人拿過來。
不遠處的李可已經(jīng)聽到了林盛明的聲音,卻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小心翼翼的投過來一個眼神。
溫栩之望了一眼,只是對李可笑了笑,并沒有說什么。
看到溫栩之的笑容,李可才安下心來,對溫栩之做了一個口型:“我相信你。”
昨天溫栩之回來和林盛明之間怪異的氣氛,李可當(dāng)然是有所覺察,畢竟她任何時候都是沖在吃瓜第一線的。
只是沒想到他們的戰(zhàn)火還會蔓延到今天……
辦公室內(nèi)林盛明抬頭望了一眼,發(fā)現(xiàn)溫栩之還在門口,于是便又叫了一聲:“李可!”
溫栩之聽到這話,心頭一陣火突然就竄起來了。
她拿著那兩份文件直接走進去,然后把門關(guān)上,這才轉(zhuǎn)過來看著林盛明。
林盛明不說話,溫栩之也不開口
只是兩個人一個坐著一個站著的僵持著。
溫栩之抱著那兩份文件,就那樣站在那里。
溫栩之靜靜的打量著辦公桌后面的林盛明,忽然意識到,自己之前在顧寒宴面前似乎沒有過這樣強硬的時刻。
任何時候面對顧寒宴,她都是好說話的,甚至是能委屈自己去成全他的人。
回想起來,心頭忍不住泛起一陣酸澀。
溫栩之突然覺得自己這樣對林盛明的確很不公平,昨天的事情雖然是林盛明沖動在先,但他畢竟也是為了保護自己。
而且,腦海中還突然劃過林染說的那句話。
“林總對你可真是騎士對公主一樣啊。”
想到這,溫栩之還是握著那兩份文件,收拾好自己的情緒,走上前去把文件放在林盛明的辦公桌上。
看著林盛明的動作微微一頓,溫栩之知道,其實他一直也在觀察著自己的一舉一動。
溫栩之這才開口:“林總,關(guān)于昨天的事,我想和你好好聊一聊。”
他們其實對這個問題一直都沒有認(rèn)真的聊過,對雙方更不算開誠布公。
林盛明雖然明面對溫栩之表達過好感,但是幾乎都被溫栩之回絕,溫栩之也并沒有打算和他解釋。
可是今天,溫栩之突然覺得自己還是應(yīng)該給他一個交代。
林盛明手里握著自己的鋼筆,轉(zhuǎn)了兩圈才蓋上蓋子,抬起頭來看著她。
“你有什么要說的,你就說吧?!?/p>
他擺出一副溫栩之盡管說他不打算回復(fù)的樣子。
看著這樣的林盛明,溫栩之卻突然覺得其實和顧寒宴比起來,林盛明是有點孩子氣的。
在同一件事上,他們都有不同的處理態(tài)度,可是在感情上林盛明卻是十足的以對方為先。
這個認(rèn)知讓溫栩之心里一酸。
她溫聲開口:“首先說起昨天的事情,我知道我的處理態(tài)度讓你不滿了,但當(dāng)時我只是想著如果能息事寧人就是最好的做法。”
“畢竟在場那么多合作商,林總也不希望自己的公司在以后遇到什么威脅,或者是被他人拿捏把柄。”
溫栩之的聲音清甜好聽,說出來就像泉水叮咚。
林盛明遲疑的看著她,“真的就只是這樣嗎?”
其實對溫栩之這個解釋,林盛明并不是很滿意。
當(dāng)時的情況那么著急,他沖過去的時候只覺得一頭熱血。
可是隨即就被溫栩之拉開,而且溫栩之當(dāng)時的視線還一直朝著顧寒宴那邊望……
任憑林盛明怎么想,都不覺得溫栩之只是簡單的息事寧人。
“當(dāng)時的情況你真能考慮那么多?為什么我只能看到你被他欺負了,所以我想要替你討回公道?”
說到這林盛明突然苦笑一聲。
隨著這句話被說出來,氣氛一下子變得古怪。
溫栩之深吸口氣:“林總,如果你這么說的話,我們這個對話很難繼續(xù)下去的?!?/p>
“溫栩之,你知道我想要的只是你對我的一個態(tài)度,很簡單……”
林盛明皺眉,“我之前是對你表達過我的好感,但我沒有說一定要你答應(yīng),而且就這樣以同事的身份一起共事,我也很滿足了,可是你也明明和我說過你已經(jīng)放下了過去,并不會被他牽絆。”
而溫栩之現(xiàn)在的表現(xiàn)對于林盛明來說,無疑是一次背叛。
“你讓我覺得在我和他之間,你選擇的還是他?!?/p>
說出這句話,林盛明的語氣已經(jīng)滿是苦澀。
他要的并非是在溫栩之這里的優(yōu)先權(quán)。
或者說,平時他一向考慮的也不是這件事,可是偏偏在顧寒宴面前,林盛明就格外想計較這一點。
溫栩之皺眉:“林總,這些是私人問題,我想我們可以暫且不討論。”
林盛明看著她,平時一向溫文爾雅的他,卻忽然執(zhí)拗起來。
“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現(xiàn)在到底是什么想法,你真的和過去完全切割了嗎?”
聽著林盛明對自己的問題,溫栩之站在原地,指甲用力地掐住自己的掌心。
當(dāng)她內(nèi)心感到慌張的時候,就會有一些下意識的小動作,可是即便如此,好像也已經(jīng)感覺不到疼了。
看著溫栩之沉默的樣子,林盛明就像是已經(jīng)得到了答案,“你是不是覺得,我問這些對你來說是一種冒犯,是我越界了。”
溫栩之搖搖頭。
好一會兒,她才能找回自己的聲音:“我只是不想把我們兩個很好的關(guān)系變得復(fù)雜?!?/p>
“林總也看到了,我之前跟著一個人最后的下場是什么。他身邊會出現(xiàn)新的人,而我不過是一個秘書,我對他來說是隨時可以被取代的,而且他也從來沒有想過要跟我解釋什么……”
溫栩之的聲音漸漸變得很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