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勇和斥候疑惑的是時候，靠山軍這邊，永王、寧王、趙王、慶王以及長公主李婉兒和幾個世子、郡主也都是一臉茫然。
是楊林說要帶他們來來觀戰。
可現在，前面空空蕩蕩，連敵人在哪都還沒看到，觀什么戰？
不過隨即眾人就注意到，前方陣前已經架起了一排由木頭制成的古怪東西，整齊排列成一排，足有四五十座。
李婉兒豁然想起，來的路上，她便見過！
只不過那時這些東西是被馬車拉著，上面還蓋著黑布，并不清楚
“這是……”
李婉兒疑惑地看向楊林。
一眾王爺們，也都好奇望來。
“投石車。”楊林也不隱瞞，介紹道。
永王一拍大腿：“哦哦！當初你打南陽城的時候，就是用這個投出去很多勸降文書吧？”
那一天，是他人生至暗時刻，永王李景隆這一輩子都不會忘！
李景隆還清晰的記得，漫天的紙張，如下雨一般，飄落下來。
也正是這一下，徹底讓他那十幾萬大軍，軍心一潰千里！
楊林點點頭：“沒錯，不過當時用的還是第一代投石車，這已經是第四代了，裝填更簡單，發射更快，射程也更遠。”
李景隆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問道：“還是把紙打過去？”
他平生只經歷過那么一次輿論戰，就已經深深意識到，那些紙張有多可怕！
楊林點點頭：“打過去的紙，叫做傳單，這是輿論戰的一部分，打的是對方的軍心！”
就在楊林說著的時候，投石車大隊的隊長于彪前來稟告：“東家，投石車已經全部準備就緒，隨時可以發射！”
楊林點頭：“先打個兩萬張。”
輿論戰所需的傳單，是早就準備好的，共準備了二十萬份，量大，管飽！
“是！”
于彪行了個軍禮，當即開始指揮起來。
“一二三四五小隊，開始裝填紙彈，數量，五十發。”
每一發“紙彈”都有四百張勸降傳單，五十發正好兩萬張。
投石車大隊行動迅速，轉眼便已經裝填完畢。
“射！”
隨著于彪一聲令下，只見一道道白色的殘影，宛如流星，自地面上升起，沿著拋物線的軌跡，朝著遠處飛去。
整整五十個“紙彈”，同一時間飛上天空，場面尤為壯觀！
“這……怎么可能？”
眾王爺們都懵了，齊齊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越飛越遠，逐漸消失在視野里的那些紙彈。
“這么遠，打得到嗎？”
“是啊，連人都還沒看見呢！”
幾個王爺紛紛踮起腳尖，朝著前方眺望。
距離二百丈，他們卻依舊什么都看不到。
楊林笑笑：“放心，既然我能在這里發射，自然是打得到的，這第四代投石車，有效射程達到一千米，也就是三百多丈！”
眾人紛紛目瞪口呆。
三百多丈……
一眾王爺們，不由得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這打出去的是紙，若真是石頭的話，那對方豈不是連人都見不到，就已經死傷無數了？
“可是既然能打這么遠，為什么不裝石頭？直接擊敗他們呢？”
趙王不解地問道。
楊林擺了擺手，瞇眼道：“這武器雖然名叫投石車，但實際上改進到這第四代所投擲的，已經不是石頭那么簡單了！”
“投石車的正常裝彈有兩種，一個是常規裝彈，鴿子蛋那么大的鐵蒺藜，六面都是尖刺兒，五十個裝填為一彈，射出后會在落下時散開，漫天開花！”
楊林抬起頭，仿佛看到漫天鐵雨落下的畫面。
五十個為一彈，那么這一次五十架投石車齊射，豈不是兩千五百個鐵蒺藜從天而降？！
眾王爺們聽著，也都想到了那漫天鐵蒺藜落下的震撼場面，都不由得一哆嗦。
“殺傷力嘛……”
楊林再次瞇眼道：“無論是隊伍集結還是在沖鋒狀態下，這一彈能殺敵十余，傷敵二十余。”
眾人再次目瞪口呆。
一輪齊射，豈不是幾百個敵人非死即傷了？
而這，還是在敵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的情況下！
他們現在終于知道，楊林為什么要讓他們下車來觀戰了。
名為觀戰，實則也是在震懾他們啊！
“那非常規的？”
李景隆哆嗦著問道。
他注意到，楊林剛剛說鐵蒺藜彈是常規裝彈。
那么還一定有非常規的裝彈了。
眾人也都好奇的朝楊林望來。
楊林笑笑，仍舊不隱瞞：“非常規的就是炸彈了，炸彈……你們知道吧？類似于手榴彈，只是更小，雞蛋那么大，二十個為一彈，也是在射出降落時，漫天開花。”
炸彈他們或許沒聽說過，但手榴彈在場的這些王爺，即便沒親自見識過的，也都聽過手榴彈的威名。
那可是媲美法力一般的神器！
他們曾經也都調查過，手榴彈之所以叫手榴彈，是因為使用的時候需要手投出去。
而現在，把手榴彈那么大威力的東西，用投石車投出去？
而且一彈集成二十枚？！
眾王爺們臉色一片蒼白。
即便是一直以來不怕死的慶王這一刻心頭也都泛起驚濤駭浪，慶幸自己最終時刻投降了楊林。
不然……這樣的敵人怎么可能打得過？
這根本就不是人！
“威力的話……”
楊林也拉了個長音。
“一枚炸彈，丟到人堆里，死傷至少五六十。”
縱然已經猜到，但聽楊林親口說出，眾王爺們還是不由得深吸一口涼氣。
豈不是說，五十架投石車，只要一輪齊射，對方兩三千人，立刻就沒了？！
而這，仍舊是連對方在哪都還不知道的情況下！
眾人都在狠狠地咽著口水。
太恐怖了！
太可怕了！
和楊林為敵，不會有其他結果！
慶王抬起老邁的手指，顫顫巍巍地指著遠方，已經看不見的白點，瞪眼問道：“那些紙彈打到人了嗎？”
楊林擺了擺手：“讓紙彈先飛一會兒！”
……
與此同時，常山軍陣前，還在等著斥候傳來消息的守將薛勇，突然看到天空中飛來一排密密麻麻的白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