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到了嘴邊。
陳牧才察覺到不對勁。
在醫院里吃榴蓮。
別的患者家屬有這么激烈的反應，也是很正常的。
能在內科住院的患者，很多都是比較嚴重的。
患者們需要好好休息。
而不是聞榴蓮的味道，榴蓮這種帶有刺激性味道的水果，對于喜歡吃的人來說的確香甜。
但是對于完全不能接受的人，說是和廁所里的臭味沒有什么區別，倒是一點也不過分。
就在陳牧還在思考要怎么勸說這兩位患者家屬的時候。
另外一位患者家屬情緒激動的表示，這人吃榴蓮，在他看來和吃屎沒有什么區別。
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
那位吃榴蓮的患者家屬，動作快成了一道閃電。
用榴蓮殼。
爆了另外一位患者家屬的腦殼。
當天晚上。
醫院附近的警局在加班，住院部的腦科和外科，也進行了會診。
只是回想著那一幕。
陳牧就不自覺的打了個冷顫。
心里想著。
被麻辣燙燙傷面部的慘烈案例，可不能發生在海城大學學子的身上。
當然。
用麻辣燙燙傷別人，就更不可取了。
陳牧一頓操作，愣是把患者的室友忽悠回去了。
把患者拉到食堂門口的臺階上坐下。
陳牧開始為患者檢查情況。
半晌后。
把患者塞上了校救護車，自己也快速地上了車，“何司機，海城中醫藥大學附屬醫院，急診。”
何司機的車開出校門以后。
陳牧方才想起來，詢問自己身邊的患者；“身份證或者醫保卡帶了嗎？沒帶的話，稍后讓你室友送一下。”
誰知。
患者點了點頭，“我帶了身份證。”
瞬間。
陳牧的表情都不對勁了，上下打量了一下患者，“你軍訓帶身份證出來做什么？”
患者咬了咬唇。
委屈和害怕的情緒，剛涌上心頭。
陳牧嚇唬人的聲音就響起來了，“千萬別哭！你現在這個情況，大概率是視網膜脫落。”
“你說你要是一哭，把視網膜哭出來，我們這群人不得滿救護車給你找視網膜？”
患者本人：“！！！”
脆皮大學生可聽不出來這是嚇唬人的。
愣生生的。
把所有的淚水都憋了回去。
前排的慕瑤更是忍不住對陳牧豎起了大拇指，“陳醫生，你學的醫書，和我學的可能不是同一本！視網膜還能被眼淚沖出來……”
陳牧笑呵呵的：“祖傳秘籍，你當然不可能看過。”
慕瑤：“陳醫生，求個書名？”
陳牧：“《瞎掰大全》！”
慕瑤：“那還真是，很少見的祖傳秘籍呢……”
話這邊剛說完。
陳牧的微信提示音就響了一聲。
瞬間。
陳牧的腦海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老頭手里沒有需要照顧的病人嗎？
老頭這么閑的嗎？
有些東西，是逃不掉的。
心中雖然還在吐槽，可陳牧還是小心翼翼的打開了手機頁面。
果然。
看到了老頭發過來的最新消息。
「祖傳秘籍？我怎么不知道？」
陳牧抿了抿唇，“藥柜最下面一層，有一塊松動的地板。”
與此同時。
帝都的某個醫館。
很多慕名前來問診的患者，看到一位頭發花白的老頭，突然不看診了。
匆匆忙忙的從問診室里走出來。
然后趴在藥柜那里，費勁巴力的掏著什么東西。
半晌。
頭發花白的老頭，看著手里的東西，開始發呆。
那是一本年紀不小的白色封皮的筆記本。
最外面的封皮。
被人用稚嫩的字體，寫下了幾個大字。
《瞎掰大全！》
打開里頁。
老頭的唇角，還是不自覺的抽搐。
里面的內容，是他從小到大罵過陳牧的話。
居然都被這小子清清楚楚的記錄下來。
老頭用腳趾摳出了一座夕陽紅養老院后。
陳牧這邊也收到了，老頭發過來的最新消息。
「你寫的祖傳秘籍？你是誰的祖？」
陳牧樂呵呵的回著：「這可都是您的語錄，當然您是我的祖。」
在老頭發飆之前。
陳牧迅速的回了一個跪滑的表情包。
又發了一句，「我這里還有患者。」
簡單粗暴的結束了雙方之間的對話。
—
可能是患者什么都看不到的關系。
患者的也在很努力地發出聲音，來證明這個世界并不是只剩下她自己一個人。
“原本，今天是我的生日的……”
“我帶身份證出來，是因為網上有博主說，在生日當天，去一些連鎖品牌店，可以領到很多的生日禮物，我們兩個打算晚上吃完飯，出去看看的。”
“結果……”
陳牧無奈：“結果，你做夢都想不到，你真正的生日禮物，居然是視網膜送給你的？”
患者只是吸了吸鼻子。
陳牧的語氣，不自覺的嚴肅了很多，“不許哭！”
“哦……”
為了保證患者，可以用最快的速度到達醫院。
何司機開了急救鈴。
一路上。
所有的車都在給他們讓路，幾乎可以說是暢通無阻。
是以。
他們到醫院的速度，也是很快的。
也許是慕瑤這邊提前聯系過的緣故，何司機的車才剛停下，就有海城市中醫藥大學附屬醫院的醫生，在門外等待了。
“麻煩分出來一個人，去幫學生掛號，剩下的人直接給我們去會診。”
陳牧看了慕瑤一眼。
慕瑤就自覺的接過了學生的身份證：“陳醫生，我去吧。”
陳牧點了點頭。
臨走之前。
陳牧看了一眼患者身份證上的名字。
在醫院掃了一個共享輪椅后，跟著錢來接待他們的醫生，繞開急診，往后面的樓走去，“呂矯矯同學，很快就可以看到眼科醫生了……”
陳牧做夢都沒想到的是。
當這一幕傳到網上。
很多在看直播的網友，迅速地罵開了。
—
「憑什么我去醫院急診，晚上沒有眼科醫生，陳醫生他們去就有？」
「還搞不清楚嗎？這是因為他們在直播！」
「？？？？」
「本醫院人要被氣笑了，普通患者半夜急診看不到眼科醫生很正常，但如果是這種突然失明的特殊情況，你去醫院急診，絕對可以看到眼科醫生！」
「你確定嗎？可是我上次看電腦后，眼睛酸澀，急診內科的醫生，讓我去掛第二天的眼科啊！」
「眼睛酸澀，你去路邊邊找個藥店，買一瓶緩解視疲勞的眼藥水就足夠了，還需要把醫生從家里，給你搖回來會診嗎？聽不懂什么叫輕重緩急嗎？視網膜脫落是重，也是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