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亮接過陳牧遞過來的擔架。
又從排隊的圍觀群眾里，找了兩個人高馬大的男生幫忙。
一路平穩的把男生抬到了ct室。
陳牧站在校醫室門口。
指著坐在里面的嚴梔，對外面的同學說：“你們的這位師姐，情況很嚴重，我需要花費很長的時間給她分析病例。”
“如果有誰是急癥，重癥，可以直接敲門進。”
“不用排隊。”
說完這些話。
陳牧就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拿起自己之前給嚴梔寫的病歷，準備繼續順著之前的思路理下去。
順便看看還有沒有什么之前醫生遺漏的地方，可以幫嚴梔快一點找到病因。
雖然說嚴梔的發燒是斷斷續續的。
但這個時間長度，如果繼續耗下去。
人早晚會廢掉的。
病歷才剛剛拿起。
門口就傳來了敲門聲。
一個女生，扶著另外一個女生。
“陳醫生，我室友這個情況有三四天了，能先幫我們看看嗎？”
陳牧從自己的身邊拽了一個椅子出來。
沖著捂著肚子，還有些不好意思的女生點了點頭，“坐吧，說說看你的情況。”
“陳醫生，這是我的身份證。”
陳牧拿著女生的身份證在機器上掃了一下。
女生的信息，就在電腦上蹦了出來。
顏巧。
陳牧看了一眼電腦上的名字。
在顏巧的名字下新建了電子病歷。
顏巧捂著肚子說道：“陳醫生，我最近一段時間肚子其實不疼，但是我的肚子里好像出現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我想著說，先來校醫室看看，是不是長了什么結節的。”
陳牧沉默了一下。
無奈道：“你肚子里的結節，如果嚴重到你可以自己摸到的程度，那么起碼是值得開一刀的程度了。”
聽到開一刀。
顏巧整個人瞬間僵硬。
看到女生明顯有些慌了的模樣，陳牧更為無奈，“還沒有查出來具體是什么問題呢，不用忙著自己嚇自己。”
“我先給你把個脈看看。”
話音剛落。
顏巧就已經迫不及待的，把胳膊放在了桌子上。
手腕剛剛好搭在腕托上。
看起來像是來了校醫室千百遍一樣熟練。
陳牧默不作聲，手摸上了顏巧的脈。
片刻后。
“另外一只手。”
顏巧乖巧的把另外一只手放在腕托上。
又是二十幾秒鐘后。
陳牧松開手，“你的問題應該不大。”
嘴上這么說著。
陳牧還是從一邊的柜子里，拿出了一張一次性床單。
不需要陳牧開口。
蘇冰冰就很有默契的上去幫忙。
先是幫忙把之前的一次性床單撤下來。
然后又幫著陳牧把新的床單，鋪在檢查床上。
陳牧指了指檢查床，對顏巧說道：“躺下吧。”
顏巧有些害羞的看了一眼一邊的直播攝像頭，“陳醫生，你給我檢查，不需要掀開衣服吧？”
陳牧也跟著看了一眼直播攝像頭的方向，“不需要，如果涉及到個人隱私的部分，我會先行和你溝通，詢問你的個人想法。”
“哪怕是不涉及到個人隱私的看診，如果你介意的話，也可以要求跟拍攝像回避。”
聽到陳牧的說法。
跟拍攝像開始在攝像機后面齜牙咧嘴。
陳牧不為所動：“和節目組簽約的，是學校和校醫院的工作人員，你們沒有義務配合他們的拍攝。”
—
「哈哈哈哈！！！笑死了，感覺跟拍攝像大哥，已經快要瘋魔了！」
「直播跟拍很累的，陳醫生這是在體諒他，給他休息的時間和機會啊！」
「你們這都是自欺欺人的說法，跟拍攝像，最怕的就是自己負責跟拍的嘉賓，消失在自己的鏡頭里。」
「是的，跟拍嘉賓不在鏡頭里，節目組方面很有可能錯過一些亮點畫面。」
「但是陳醫生的說法也沒有錯啊，節目組方面又沒有和學生簽約，學生如果不想被拍攝，也是可以拒絕的。」
「其實這樣挺好的，把選擇權交給學生自己，如果學生拒絕的話，還在直播呢，節目組也不能強行拍攝。」
「……」
—
顏巧笑笑：“沒事，陳醫生，只要不掀開衣服的話，他拍拍也沒有什么。”
陳牧帶上一次性醫用手套，“既然你不介意的話，那就直接躺下。”
顏巧乖巧的躺下。
隨后一臉期待的看著陳牧。
陳牧在顏巧的腹部輕輕的按壓了幾下。
很快。
就找到了顏巧所說的地方。
隨著陳牧的幾下按壓。
陪著顏巧一起來的女生，瘋狂的點著頭，在一邊開口道：“對對對！陳醫生，就是你現在摸的這個地方！”
“陳醫生，你有沒有摸到她的肚子里，有一塊硬邦邦的地方？”
“確定真的不需要拍個片子嗎？”
幾秒鐘后。
陳牧收回了手，摘掉了手上的一次性手套。
臉上的表情。
也開始變得有些一言難盡。
“學校現在各項檢查機器，都可以正常使用了。”
“如果你們不放心的話，也可以選擇拍個片，但是我要和你們說清楚，拍片是一定會有輻射的。”
“而且……”
陳牧的語氣頓了一下。
似乎是在組織語言。
顏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陳牧。
對自己的情況很是關心，“陳醫生，而且什么？”
陳醫生用手比了一個面包大小的圓。
開口道：“而且，就算是拍了ct，你們也只可能在她的肚子里，看到這么大的一坨屎。”
陳牧說完。
回到自己的工位上。
繼續填寫顏巧的病歷，“患者近期存在便秘的情況。”
顏巧走到陳牧這邊。
看到自己病歷上便秘兩個大字，有些臉紅。
伸手。
試圖遮住鏡頭的方向，“攝像大哥，要不這段還是別拍了吧……”
“巧巧，這是直播。”
跟著顏巧一起來的女生，完全壓抑不住自己的笑容。
顏巧嚶嚀一聲，默默地捂住了自己的臉，開始裝死。
完蛋了。
早知道剛剛就拒絕拍攝了。
現在全國都知道她便秘，還把粑粑當成結節了。
“放輕松，因為便秘來校醫室的，你也不是第一個了。”
“你躺回去，我給你扎兩針，最遲明天早上，你就可以拉出來了。”
顏巧躺回了檢查床上。
躺上去的同時。
顏巧還沒有忘記用雙手，遮住自己的臉。
跟著顏巧一起來的女生，好幾次欲言又止的看向陳牧。
最后還是陳牧扭頭看向她，“怎么，你也有病？”
女生認真的點的頭，“陳醫生，你說對了，我好像真的有病！”
“我早上起來的時候，皮膚上突然出現了大塊大塊的紅色，一塊白一塊紅的那種。”
“然后！”
“我去百度了！”
陳牧拿著銀針的手，一頓：“癌癥起步？”
女生搖了搖頭，“沒有，百度上的那些醫生說，我這種應該是血液病，要換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