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人去查查這個陳醫生嗎，這是醫生，還是術士，怎么還帶言出法隨的？」
「說癲就癲，這誰能扛得住啊！」
「我還在百度什么是海馬硬化呢，這就癲了？」
「嘶！從小到大，聽說過無數次羊癲瘋的傳說，這還是第一次直播看人發病。」
「上一秒還是好好一姑娘，下一秒就這樣了，陳醫生真的罪大惡極啊！」
「……」
—
“真的，說癲就癲了？”
蘇冰冰看著自己眼前正在發生的這一幕，有些傻眼。
陳牧先是扶著耿怡情側臥。
然后快速的用鑷子和醫用棉花擦拭耿怡情口腔內部。
看到直播鏡頭正在拍攝自己。
陳牧一邊繼續為耿怡情清理，一邊開口給直播間的網友們解釋道。
“大家生活中也有遇到癲癇患者的可能性。”
“我讓耿怡情側臥，是為了讓她嘴里的分泌物更好地流出。”
“如果平躺的話，有一定的幾率誤吸堵塞氣管，這有可能造成致命的后果。”
“最重要的一點是，千萬不要在癲癇發作的過程中，給癲癇患者喂藥，喂水。”
“或者是，塞東西……”
“曾經臨床上有很多次的癲癇致死案例，都是患者身邊的人，在患者癲癇發作的過程中誤以為給患者的嘴里塞東西，可以防止患者咬到舌頭。”
“結果反而造成了致命的后果。”
—
「雖然沒有遇到過癲癇患者，但陳醫生說的話我都好好記下了。」
「大部分突然發作的病，讓患者平躺都是最好的處理方式，沒想到放到癲癇上，反而會變成致命的操作。」
「急診科的護士來說一句，其實急診很多的死亡案例，都是救助手法錯誤導致的，但是很多的時候，這類的急救科普，真的很難……」
「到現在為止，比較讓人熟知的急救辦法，也就只有人工呼吸，心肺復蘇和海姆立克急救法，但實際上，還有很多很多……」
「……」
—
一邊拿著手機看直播彈幕的蘇冰冰，在看到那條彈幕后。
心中立刻有了想法。
“陳醫生，你現在拿著鑷子，幫耿怡情清理口腔的辦法。”
“如果我們日常生活中遇到癲癇患者，可以采取和你相同的急救方式嗎？”
“這團棉球，算不算往患者的口腔里塞東西？”
蘇冰冰一開口。
陳牧就明白了蘇冰冰的用意。
借著直播的東風，多做一些醫學常識的科普也是陳牧自己想做的事。
故而陳牧配合的很！
“大家日常生活中，也可以學習我現在正在使用的急救手法。”
“但如果采用相同的辦法，拿著鑷子的手，一定要穩。”
“我們用鑷子夾著棉球的目的，是幫助患者清理口腔內部，但如果手不穩，這個棉球被患者誤吸進去，反而會有一定的幾率，導致患者窒息！”
陳牧拿出臟了的棉球，又換了一塊。
“另外，癲癇患者犯病的時候，很容易出現四肢抽搐的現象，我們要避免鑷子給患者的口腔造成不必要的傷害。”
“蘇冰冰，幫我個忙。”
蘇冰冰：“陳醫生，你說。”
陳牧指了指耿怡情后背的位置，“你伸手進去，把她的內衣扣子解開。”
“這……”
蘇冰冰看了眼自己身后的直播攝像頭，有些遲疑。
陳牧又換了一塊新的棉球，“你把手伸進去，解開就行，不需要脫掉。”
“患者不會在鏡頭面前走光的。”
聽到陳牧這么說，蘇冰冰也就沒有再猶豫。
伸手進去。
干凈利落地解開了耿怡情的內衣扣子。
做完這一切后，蘇冰冰一低頭，看到耿怡情的臉色，瞬間驚喜道：“陳醫生，是我的錯覺嗎？怎么感覺這扣子一解開，她的呼吸都比之前順暢了許多？”
陳牧搖了搖頭：“不是你的錯覺！”
“緊身衣會導致患者的呼吸不順暢，如果遇到癲癇患者穿著緊身衣的話，可以適當的剪開一部分衣物，讓患者呼吸順暢。”
“你們女孩子的內衣，通常也會造成和緊身衣相同的效果。”
“不過只需要解開后面的扣子，基本上呼吸就可以順暢許多。”
“如果救援現場有圍觀的女同志的話，通常可以邀請女同事來代勞，也是為了避免后續出現不必要的誤會。”
“但……”
“這個就像是人工呼吸一樣，如果在場沒有女同志，就算是男的，也得硬著頭皮伸這個手！”
—
「我去！我突然想起來幾年前的一個新聞！」
「我也想起來了，當時好像就是有一個男的，把一個癲癇女患者的內衣扣子解開了，被互聯網罵到工作都丟了。」
「那個視頻我也看過，那個人也只碰到了后背，現在看，可能是在救援患者？」
「我去！那他當時怎么不解釋？」
「他解釋了……但是沒有人相信啊……」
「我現在就去網上給他道歉，給他證明！雖然說遲來的道歉，也避免不了曾經的傷害，但至少不應該讓傷害繼續下去！」
「算我一個！」
「……」
—
眼看著耿怡情口腔內沒有更多的分泌物。
陳牧飛快地放下手里的鑷子和棉球，打開一個小本子。
迅速的在上面記錄了時間。
蘇冰冰定睛一看，大概是一分鐘前。
“陳醫生，你這是在記錄什么？”
“和對癲癇患者的救援，有幫助嗎？”
陳牧點了點頭，“通常情況下，癲癇的發作時間不會超過五分鐘，如果知道發作時間的話，建議把患者的發作時間和停止時間都記錄下來。”
“這份數據到醫院以后交給醫生，對于后續的治療有一定的幫助。”
“還有，不排除會遇到一些帶著義齒和戴眼鏡的患者。”
“如果遇到這樣的患者，一定要把他們的義齒和眼鏡取下來，如果遇到打領帶的，把領帶解開，這些都會給患者帶來不必要的風險。”
蘇冰冰這邊還在點著頭。
余光就看到……
耿怡情的輔導員眼睛都有些充血了。
手卻在手機上面飛快的打字。
那打字速度，都快要快出殘影來了！
跟拍攝像大哥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攝像頭，就成功的把杜老師手機上的內容，全部清晰的拍攝下來。
上面密密麻麻的字。
都是陳牧剛剛說過的癲癇患者急救方法。
聽到陳牧突然不說話了，杜老師有些焦急的問道：“陳醫生，除了你剛剛說的那些，還有什么救助癲癇患者需要注意的部分嗎？”
注意到自己的稱呼可能不太對。
杜老師調整了一下自己的稱呼，“您可以說的更詳細一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