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瞇眼笑道：“侯爺跳過了大少爺和四少爺，心里不是已經認定了小少爺嗎？”

　　“老大的性子你也知道，做個將軍沖鋒陷陣還行，要帶領季家爭霸天下，他不行。老四更不用說了，賺錢有一手……”

　　“這不正好，大少爺掌兵，四少爺管銀子，以后正好是小少爺的左膀右臂。”

　　“但那小子的心性不夠穩重，總讓我有些不放心?！?br>
　　“小少爺看似紈绔，但其實所做的每件事都不簡單，侯爺你想想他這兩年來所做的事：

　　從陛下手中救陸韻兒脫身。

　　在蘇州智擒采花賊。

　　從皇城司救出唐宗主。

　　用輿論滅了章家和太子。

　　搞定蘇家大小姐……

　　在北方說服了司馬老王爺。

　　獲得司馬家大小姐的垂青。

　　從氐夷王城將長公主帶回來。

　　還有這次助我們從皇宮脫身……這些事，任何一件都是了不得的。”

　　“這些又不全是他的功勞。”老侯爺反駁。

　　“但這些事，小少爺都起了關鍵和主導作用。小少爺做了這么多事，但卻不顯山露水，心思之縝密，可不輸侯爺。我以前覺得幾位公子中，小少爺是最不像侯爺的，但現在看來，恰恰相反，小少爺是最像侯爺的?！?br>
　　“那個臭小子，到處花天酒地，哪里像我了？”老侯爺傲嬌地撇了撇嘴。

　　福伯咧嘴笑道：“我記得侯爺像小少爺這個年紀時，玩得更花……”

　　“我哪有？”老侯爺翻了個白眼。

　　兩個老家伙聊起小侯爺，興致極高。

　　福伯繼續說道：“除了風流外，小少爺身上有一種能夠折服人的魅力，這點也像侯爺……”

　　“除了女人外，他還能折服誰？”

　　“皇城司的金刀董梁，乃是呂家刀法的傳人，他愿意為小侯爺背叛皇城司。禁軍三十六天罡的徐良，率領八十位兄弟追隨小侯爺，還有唐門……”

　　老侯爺聽著，露出滿意的笑容。

　　其實福伯說的這些，他心里都清楚，只不過想獲得福伯的支持而已。

　　“小少爺待人以誠，不會放棄每一個親人，這是最像侯爺的地方，也是這么多人女娃娃愿意跟著他的原因……”

　　老侯爺眉開眼笑：“那小子這點倒是不錯。”

　　“小少爺就是天選之人，侯爺莫要猶豫了。”

　　老侯爺點了點頭：“還要等待一個契機……”

　　“咳咳……”

　　福伯劇烈的咳嗽起來。

　　老侯爺立刻倒了杯水過來。

　　福伯喝完水，有些遺憾道：“我不能再追隨侯爺了……”

　　“阿?！?br>
　　“侯爺，準備一下，讓小少爺來吧！”

　　“再等等……”

　　老侯爺緊緊握著福伯的手，老淚縱橫。

　　…………

　　揚州城，百花街。

　　街道有些冷清，近半的商鋪處于關門歇業狀態，不過江南新報還開著，巨大的廣告牌在寒風中飄蕩。

　　報社已經不掙錢了，甚至還要賠錢，不過在小侯爺的說服下，季揚并沒有關閉報社，只不過改成一個月發行兩版，減少了數量。

　　報紙是作用很大，既可以給分散在各地的暗探傳遞消息、發布任務，又可以制造輿情，絕對是亂世之中的一把利器。

　　“這里以前很熱鬧的，是揚州最繁華的街道……”

　　季懷安帶著齊鳳嬌一路走來，看到百花街變得如此蕭條，不禁有些感慨。

　　僅僅過了一年而已……

　　“洪災已經過去了，會慢慢好起來的?！饼R鳳嬌說。

　　天災只是其一，更多的是人禍，這些他沒必要跟齊鳳嬌細說。

　　兩人沿街走著，紅蓮跟在一旁，另外還有幾名暗衛悄無聲息地跟在四周。

　　現在的揚州不比去年，太多的乞丐和流民涌進了這座城，魚龍混雜得很。

　　“大爺，夫人，給點吃的吧！”

　　一名乞丐突然從街邊沖了過來。

　　兩人都刻意穿得很樸素，不過氣質難掩，特別齊鳳嬌，即便穿上打補丁的衣服，也無法掩飾傾國傾城的容顏。

　　百花街上的乞丐不多，大多乞丐都集中在官府和侯府前方的大街上，因為官府和季家每天都會施粥。

　　乞丐剛靠近，立刻被紅蓮攔了下來。

　　齊鳳嬌一看乞丐穿得破破爛爛的，立刻掏銀子。

　　季懷安一把攔住她，掏了幾個銅板遞了過去。

　　他知道會遇上乞丐，出門前特意準備了一些銅板帶在身上。

　　齊鳳嬌身上帶的要么是銀子，要么是大額銀票，這要是掏出來，立刻就會被盯上。

　　“多謝大爺，多謝大爺……”

　　乞丐拿著銅板高興地走了。

　　齊鳳嬌沒懂，不解地看了小侯爺一眼。

　　季懷安笑道：“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小氣？”

　　齊鳳嬌默認。

　　“你給幾個銅板，他們會感激你，你掏出一錠銀子或者一張銀票，他們會在心里仇視你，甚至會盯上你……”

　　“為什么？”齊鳳嬌不懂。

　　“因為不公……”

　　他沒有過多解釋。

　　齊鳳嬌很聰慧，聽完簡單的四個字，她便有些懂了。

　　作為高高在上的長公主，是不懂人間疾苦的，但從京者一路走來，遇到的難民數不勝數，看得多了，自然也就懂了些。

　　“揚州城的乞丐有數萬人，給錢幫不了他們?！?br>
　　“那要怎么辦？”

　　“揚州還有很多荒地，四哥和知府已經在組織開發耕種了，不過要先熬過這個冬天……”

　　“希望這個冬天快點過去?！?br>
　　“抱歉，江南似乎沒有我說的那么美好。”

　　“會好起來的！”

　　“前面就是瘦西湖了，我帶你去走走……”

　　“嗯……”

　　黃昏時分，兩人在瘦西湖看了落日后回到了侯府。

　　回來后，小侯爺立刻去了內院。

　　“福伯，你今天怎么樣？”

　　他剛走進房間，便聞到了濃郁的草藥味。

　　房間中，一個大浴桶里裝滿了熱水，里面泡著珍貴的大藥，正向外冒著熱氣。

　　福伯盤坐在床上，正在運功修煉。

　　老侯爺坐在床邊守著。

　　福伯聽到他的聲音，睜開眼道：“小少爺，去泡藥浴。”

　　藥浴？季懷安愣了下，他走到浴桶邊，看著里面的藥材臉色微變，這個藥浴他很熟悉，因為以前福伯讓他泡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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