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也算是有第一手消息，衛(wèi)淵三百萬大軍突圍有點夸大，但我估計一百萬人有！”
“對，老大說得對！”
“按理來說，咱們投奔威虎山也行，可第一去威虎山咱們只能當個小頭目，沒啥意思啊，所以還不如自首，當老百姓呢！”
“大哥說的有道理……”
“這樣，咱們就動用一下老三的人脈關(guān)系，他的三舅媽的什么……不是衛(wèi)家軍，讓他引薦一下，我們?nèi)ズ托l(wèi)淵談?wù)劊督敌校懿荒芙o個差事混口飯，否則咱們就是大老粗，沒手藝，也不會種地，咋活啊？”
“少帥！”
河間城，一家客棧內(nèi)，霍破虜敲門走進來。
衛(wèi)淵疑惑地看向霍破虜：“可是有人托關(guān)系找上我衛(wèi)家軍的弟兄？”
霍破虜連連點頭：“是一個駝山的土匪頭，他委托他手下小弟的三舅媽的鄰居……反正關(guān)系挺遠，我記不住了具體啥關(guān)系了……”
“說事……”
“反正就是駝山土匪頭，托了好幾個關(guān)系找到我麾下的兄弟，讓我給你帶個話，他們就是一群大老粗，不會種地，不會技術(shù)，也不會做買賣……他們也想當百姓但活不起。”
“想要個謀生手段？那還不簡單……”
衛(wèi)淵笑了笑：“之前我的確忘記了這茬，這群大老粗刀口舔血行，但正經(jīng)買賣不會做，也不會工匠活兒，種地也不行，讀書也不行，的確當不了百姓。”
霍破虜提議道：“少帥，要不然讓他們來當兵吧。”
衛(wèi)淵搖搖頭：“如今大魏周邊各國都快活不起了，所以國內(nèi)剿匪之后會安定好長一段時間，太平時代，馬放南山，兵多消耗就多，反而會耽誤國家的建設(shè)。”
“那咋辦？”
衛(wèi)淵猶豫片刻，對霍破虜?shù)溃骸澳闳グ褏未嫘⒑妥凤L(fēng)叫來！”
“遵命！”
霍破虜抱拳離開后，沒過多久呂存孝與追風(fēng)穿著睡袍，趿拉著鞋，急沖沖地跑過來。
“主公，可有事吩咐？”
“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找你二人聊聊，坐吧！”
衛(wèi)淵伸手對茶桌讓了讓，給二人倒上茶水。
“目前各縣衙役還能增加多少？”
“衙役？”
追風(fēng)與呂存孝對視一眼：“具體數(shù)量不太清楚，但全國各地加一起估計……再增加十來萬衙役最多了。”
“主公，為什么忽然問這個？”
面對兩名嫡系親信的疑問，衛(wèi)淵也沒有隱瞞，直接道：“全國剿匪的工作量太多，所以盡可能地殺雞儆猴，讓他們投降改匪為民是最好的，畢竟之前天下大亂，百姓民不聊生。”
“當一個人為了金錢犯罪，那么是他有罪。”
“可當一個人為了吃飽飯犯罪，那么是這個社會有罪。”
“所以大部分落草為寇的山賊都是為了一口飯，罪不至死，能饒就饒了。”
“可現(xiàn)在的問題是，想讓他們投降，讓他們做什么？一部分可以回歸以前的主業(yè)，但剩下的那部分可沒有手藝，不會種地，嘴笨不會做買賣，當老百姓餓死嗎？”
追風(fēng)與呂存孝點頭道：“那我們懂了，主公是想讓這些人去當衙役？”
“沒錯！”
衛(wèi)淵點點頭，如今時代，除非進入督天司可稱大人，為官，一般地方衙役也叫皂隸，因負責(zé)執(zhí)行刑罰，其職業(yè)被視為污穢，三代子孫不得參科考，雖俸祿不低，但卻被劃為賤民。
當然劃分是劃分，普通百姓還是不敢得罪，見面得叫老爺，可讓他們做衙役，他們卻又不想，所以衙役在這個時代是一個很矛盾的職業(yè)。
正是因為這種矛盾，讓那群山賊變匪為官，他們開心，有手藝的還不想做衙役，這就不會導(dǎo)致職業(yè)擁擠……
而且讓他們做衙役還有一個好處，本來就出身草莽，對黑道那些事門清，破案偵查這方面都是可以帶入犯罪者，所以只要用對地方，相信都是一把好手。
追風(fēng)與呂存孝對視一眼，呂存孝連忙道：“主公你先等等，我去把張龍趙虎他們叫來，這二人算賬行，咱們可以具體算算全國衙役最多還能容納多少人。”
說著呂存孝急匆匆地跑了出去，甚至在門口還被門框絆了一下，趿拉的鞋子都甩飛了……
追風(fēng)哭笑不得地道：“偏執(zhí)的正義，老呂就這樣，所以當初在督天司能力最強，但卻無法提升，就是因為他總用正義辦事，而不是用法律。”
“在他心里，哪怕是落草為寇的草莽，只要是正義的，他就不抓……殺人放火者，只要啥的是強搶民女的惡霸，他就偷偷放走……所以主公你現(xiàn)在的想法，正好打在老呂的心坎里……”
衛(wèi)淵輕拍追風(fēng)肩膀；“所以存孝黑白兩道通吃，誰都給面子，而你們不行，有得有失，有利有弊，這個世界本來就是如此。”
說話間，呂存孝拎著只穿一個大褲衩的張龍趙虎急匆匆跑進來：“主公主公我們來了。”
“老呂，你他媽有病啊，大街上那么多人都看到我們倆穿褲衩，沒臉見人了以后……”
呂存孝老臉一紅：“抱歉抱歉，事態(tài)緊急……”
“行了，一會讓喜順給你們倆找兩套我的衣服吧。”
聽到這話張龍趙虎不由眼神一亮，衛(wèi)淵的衣服都是做龍袍的工藝，可以說有錢也買不到，最重要的是那可是自家主公的衣服，而衛(wèi)淵在他們心中可崇拜敬重的宛如神明，這衣服回家必須裱起來，讓子孫后代瞻仰。
呂存孝眼睛瞪得老大，一把是撤掉身上的睡袍：“主公，我衣服也壞了……”
“給，讓喜順也給你一套！”
衛(wèi)淵哭笑不得地點頭答應(yīng)，見到追風(fēng)也伸手準備要撕衣服，連忙攔住：“回京地再給你，出門在外也我沒帶太多，否則我就要光屁股了……”
聽到這話，追風(fēng)才緩緩把準備撕衣服的手拿下，瞪了一眼呂存孝，暗罵這老小子平時老實巴交的，關(guān)鍵時刻反應(yīng)竟然比自己還快……
衛(wèi)淵對張龍趙虎直奔主題：“既然讓土匪投降，那就要給人家一口飯，所以我想把他們編入各地方衙役，你們兄弟倆好好算算，全國各地方衙門還能滿編招收多少人。”
“遵命！”
張龍趙虎行禮后忽然看向呂存孝，后者左右看看：“算啊，看我干啥？”
“沒有算盤，沒有數(shù)據(jù)我們倆拿腳指頭算嗎？”
“那去拿啊。”
“沒穿衣服……”
“呃，那我去吧！”
呂存孝尷尬地轉(zhuǎn)身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