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折月不知道該如何形容她此時的心情。
這樣的落差，不管放在誰的身上都很難接受。
師折月覺得自己的心理素質算很好的，哪怕是面對死亡，她都能做到很坦然。
但是她現在發現，她不是太能直面自己變成個廢物：
感知不到靈氣，用不了道術，畫不了術，還身虛體弱，隨便一只兇靈都能拍死她。
這種感覺不說比死難受，那也至少是比死無奈。
師折月坐在臺階上，對著天邊的云朵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燕瀟然在她身邊道：“還是感知不到靈氣？”
師折月雙手托著腮道：“是啊，我這一次的邪中的有點猛。”
燕瀟然輕聲道：“你也別太擔心，這種情況既然是有原因，找到那個原因之后就能讓你恢復如常。”
師折月嘆氣：“這幾日你和大師父把各種法子都試了，我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這一次若真的是中邪的話，誘因只會是夢境里那個和我長得一樣的黑衣女子。”
她說到這里看向燕瀟然：“你說我現在變成這樣，是不是她對我的報復？”
燕瀟然問道：“你知道那到底是什么東西嗎？”
師折月搖頭：“不知道，只看到她和我長得一樣。”
“但是她全身上下都透著邪惡的氣息，一股的戾氣和殺戮之意，似要毀天滅地。”
“她說她就是我，但是我真不覺得我會對這個世界有那么濃烈的恨意。”
燕瀟然坐在那里若有所思。
師折月問他：“你在想什么？”
燕瀟然回答：“我在想千年前的事情，那時候的悠然雖然看似性子溫和，但是卻也有失控的時候。”
師折月看向他：“怎么說？”
燕瀟然輕嘆了一口氣道：“千年前道祖曾帶著悠然去殺妖邪，有一次她明顯失控了。”
“那時我們陷入逆境，中了妖邪的陷阱，處境十分艱難。”
“在生死存亡的關頭，悠然拔出了道祖的劍，將圍剿他們的妖邪全殺了。”
“而在那個時候悠然其實入門的時間還不是很長，道術也不是很精深。”
“道祖當時十分震驚，走到她身邊時她連道祖都要殺，道祖用清心咒喚醒了她的神志。”
“她清醒過來之后，卻完全忘記方才發生的事情。”
師折月還是第一次聽說這件事，問道：“是不是因為有這件事，所以玉兒鎖的事情發生之后，道祖對悠然起了疑？”
燕瀟然點頭：“道祖當時先聽到元武告狀的時候，他第一反應就是悠然是不是又失控了。”
師折月輕撇了一下嘴道：“難怪道祖和悠然不能在一起，兩人之前就有了猜疑。”
“再加上兩人的身份擺在那里，不出事才叫怪事。”
燕瀟然輕摸了一下鼻子：“你說得對。”
師折月問他：“所以你懷疑悠然當然的情況有異，我現在出現這種情況和當年的悠然有關？”
燕瀟然點頭：“悠然千年前是死在稻城的，稻城的界碑維系了千年，這本就是一件很詭異的事情。”
“你如今又出現了異常，讓人很容易往這方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