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玄胤蹲下身,將小女孩遞來的兔子接了過來。
兔子圓滾滾的,很可愛。
想必神明也會喜歡的。
他揉了揉小女孩的腦袋,“我會把你這些話帶給神明的。”
*
他帶著百姓和將士們籌集的所有東西,去見了沈嘉儀。
當他跨越古畫,走到沈嘉儀的小店時,低頭便看到桌子旁縮著一團軟軟的東西。
墨玄胤詫異擰眉,走近一看,才發現竟然是裹著厚毛毯的沈嘉儀正趴著睡覺呢。
沈嘉儀趴在桌子上,她模樣嫵媚,卻帶著一絲清純,是極為復雜卻又極致漂亮的女子。
因為正在熟睡,臉頰泛著紅暈,看著香香軟軟的,格外乖巧。
墨玄胤本想只看一眼,便君子紳士的收回目光。
可不知怎的,像是著了魔,那雙眼睛像是粘在她身上了似的。
過了一會,沈嘉儀睡的胳膊酸了,剛動彈一下,身上的厚毯子就掉了。
墨玄胤眼疾手快的幫她拿起來。
正準備蓋上,沈嘉儀就迷茫的睜開了眼。
兩人離得很近。
四目相對。
沈嘉儀還以為自己沒睡醒,驚詫之余揉了揉眼。
墨玄胤尷尬的想解釋,“是剛才毯子掉了,所以我……”
他并非是想趁機做什么的登徒子。
迷茫中反應過來,沈嘉儀立馬拉住他。
她不關心毯子的事,她只關心打仗。
“戰場怎么樣了,把敵軍趕出北望山后一切還順利嗎?”
因為沈嘉儀的迫不及待,所以沒有思考就拉住了他的手。
他常年習武,手上有一層繭子,手指修長勻稱,被她握住時,他下意識低頭看去。
那一刻,他覺得自己是冒犯了神女。
于是趕緊抽出了自己的手。
沈嘉儀愣了下,發現是自己無禮在先,不好意思的尬笑一聲,“抱歉,我剛才太著急了,你別介意。”
隨便表面在解釋,可心里已經哭唧唧了。
因為她頭一次被人給嫌棄了。
握手都不讓握。
太傷自尊了。
嗚嗚嗚。
墨玄胤搖頭,“無妨,我不介意。”
頓了頓,他又解釋了沈嘉儀先前問的問題,“敵軍退守在了瑯琊城內,他們損失不小,半個月內應該不敢輕舉妄動,這一切還得多虧了你。”
沈嘉儀一聽戰事暫且解決了,心里的焦躁不安也終于得到了短暫平靜。
墨玄胤示意沈嘉儀看向旁邊的箱子,冷峻的面容上滿是清朗和煦,“這是將士和百姓們給你準備的……”
他想了下,脫口而出,“貢品。”
沈嘉儀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貢品兩個字就不必說了,說禮物就成。”
不然總有種雖然活著但是死了的感覺。
墨玄胤淺笑,“好,我記住了。”
沈嘉儀趕緊跑去打開箱子。
她很好奇里面是什么。
箱子蓋子一開,沈嘉儀瞬間驚呼出聲。
滿箱子的金銀珠寶直接閃瞎她的眼睛。
“里面有許多女子可以佩戴的金釵首飾,你應該會喜歡。”
沈嘉儀可太喜歡了。
墨玄胤繼續介紹,“這是百姓給你摘的野果,只在邊關才有的果子,很甜的。來之前我已經洗過了,你嘗嘗。”
沈嘉儀捧著一看,竟然是柿子。
怪不得冬天也有。
她咬了一口。
果然好吃。
她笑彎了眼睛,開心的不得了,“好甜呀。”
她突然有了一種幫了人,而且好心沒有被當成驢肝肺的開心。
墨玄胤最后拿出了一個雪白的小兔子,“這個也送給你。”
看到墨玄胤寬大的手心里放著一只雪白好看的胖兔子,沈嘉儀眼睛都亮了。
“好好看。”
“這是一個小姑娘送給你的,她說讓我替她轉達神明,祝愿神明往后平安喜樂。”
沈嘉儀動作頓住。
鼻子開始不通氣了。
酸酸的,澀澀的,很感動。
“你也替我謝謝他們。”
正感動著,沈嘉儀的電話就響了。
是沈白發來的。
“純儀被爸救出來了,沈嘉儀,你的詭計沒得逞,之后你給我等著,公司我一定奪回來。”
沈嘉儀笑了,方才的好心情也全然被破壞了。
看來沈南安是放下所謂的面子,去撈人了。
今日早上她就收到了警官的電話。
說是可以給她六百萬作為補償。
知道沈家權勢大,沈嘉儀和他們對著干總歸是沒有勝算的可能。
她心里清楚。
所以在收到賠償金后,她也懶得繼續糾纏了。
六百萬,不虧。
而后,她迅速拉黑了沈白的所有聯系方式。
快刀斬亂麻。
和沈家徹底斷絕關系才是目的。
沒想到還沒等她放下手機,爺爺的電話就來了。
墨玄胤就在一旁,冷厲的俊臉上滿是迷茫,就看著她拿著那塊黑磚頭,來來回回的操作。
來了這個世界,他都覺得自己變笨了。
好像什么也理解不了了。
“什么?”沈嘉儀突然喊出來的話,打斷了墨玄胤的思緒。
沈嘉儀錯愕的道,“爺爺,你就非要逼著我現在嫁人嗎?”
“難道我不嫁人就真的活不了了嗎,你總是用這個奇葩的借口威脅我。”
她都無奈了。
她上哪立馬找男朋友去。
老爺子卻沒和她開玩笑,“嘉儀,爺爺很認真的告訴你,今天晚上你必須帶男朋友回來!”
“不然,你真的會沒命的。”
墨玄胤隱約能聽到里面的對話。
沒命?
什么意思?
難道是有人要害她?
沈嘉儀面對催婚真的是心力交瘁。
她剛想任性一次,直接掛掉電話的。
誰料老爺子就道,“如果你不回來,爺爺就替你去死。”
他的聲音格外蒼老。
卻是從未有過的正經和嚴肅。
沈嘉儀被驚到了,“爺爺,你怎么能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爺爺沒開玩笑,這是你的命數!”
“你若不愿意回來,不相信爺爺的話,那今晚十二點,就是咱們爺孫的訣別日。”
不等沈嘉儀開口,電話就被掛斷了。
沈嘉儀的話像是堵在了喉嚨里,難受極了。
“怎么了?”墨玄胤還是適當的問了一句。
沈嘉儀頹廢的坐下來,“也不知這兩年爺爺怎么了,非要逼著我找男朋友,還越來越變本加厲,真是頭疼的很。”
“什么是…男朋友?”
沈嘉儀忘了他是古代人了,“就是未來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