偲偲，你別火上澆油。”姜菡拉扯繆偲，阻止她說話。
“別拉我。爺爺，你們不知道，我回來到醫院找不到她，還聽到那些風言風語，有多生氣，氣得我直接把那個渣男堵辦公室門口罵了半個小時。網上還有我罵街的視頻呢。要不是因為打不過，真還想上去湊他一頓。”
姜爺爺氣極而笑，“好丫頭，還好還有個是非分明，為她出頭的人。”
施老在旁邊，“哎……我……”干著急卻不知說什么。
爺爺的心思，姜菡哪有不懂的，他心疼我，也是在自責沒有保護好我。
“爺爺、施爺爺，對不起，我不該瞞著你們。”姜菡真誠地道歉，“我長大了，不能永遠被保護在你們的羽翼下。我想變得強大，做保護你們的大傘。”
“丫頭，我們護不了你多久了，只想在還有能力的時候，多護一點是一點。而且老姜說的也沒錯，這是你沒錯，憑什么讓你承擔。”施爺爺亦是氣憤萬分，“我們兩老頭下飛機就直奔醫院來看你，結果你卻不見了，我這都護不住，你還真不如和你爺爺回江省，我也和你們一起走。”
啊……施老這招以退為進甚是出其不意啊……繆偲心思活泛。
額……老師，你這路數沒見過我呀，我要怎么接……姜菡內心暴走。
哪知施老這話完全出于真心。
“姜老頭那個小院，我很是向往。我把醫院當半個家，有感情了才留著，哪知世態炎涼啊。醫院想讓我走，直接跟我說就行，不用拿你開刀！”施老一邊拍桌子，一邊怒吼，“我也不是非留不可，走，我們一起走！”
馬院長正在此時進入辦公室，聽到施老的發言汗流浹背。
院里其實知道姜菡的背景，領導們考量這姑娘總歸是要回姜家的，醫院是留不住的，在這層考量下，醫院才在趙磊這件事上偏向了趙磊。沒想到姜菡硬生生吃下了這個虧，更沒想到施老會因為這個姑娘說要離開。
“國醫大師”可不是哪家醫院想要就能有的。家有一老如有一寶，施老可是大寶貝，一定要安撫好。馬院長心里閃過無數個念頭。
“施老，您回來了，辛苦辛苦了。”馬院長進來就笑著迎上去，“姜老，您好，我是京市中醫醫院的院長馬合。”
施老扭過頭，沒有回應。
姜爺爺輕哼一聲，更是懶得搭理。
領導不愧是領導，也未在乎熱臉貼兩位大佬的冷臉，“大家還沒吃飯呢吧，我們先去吃飯。”
林主任附和，“也快到飯點了，我讓食堂炒兩個小菜，我們就在醫院吃個便餐。”
“林主任，你別費心了，部長給我們辦了個接風宴，等會兒就來接我們了，本來是想帶姜菡一起，結果姜菡沒接到，接了一肚子火。”施老仍未回應馬院長。
“老姜，我真的羨慕你，年輕的時候，你一句‘醫術出于實踐’就放棄醫院的穩定工作，深入基層了，深受群眾愛戴。你看我，被科研、教學、業務纏身，到頭來，被人嫌棄。”
在場的都是人精，哪有聽不明白的。
“施老，您也深受大家敬重，有患者，有學生，更有我們這些晚輩。”馬院長放低姿態說。
“呦，我可擔不起這敬重。這離家1個多月，家就被拆了。”施爺爺又轉頭對姜爺爺說，“等下吃飯，要和領導呼吁，現在有些醫生只會寫文章，看病不會，作風不行，這種人才就要放到他合適的地方去，比如關進實驗室，和小白鼠作伴去，正好做研究寫文章，也省禍害人了。”
姜菡和繆偲相視一眼，施爺爺這火力開得很足，懟得人都通暢了。
馬院長也是背后冷汗直冒，這事真捅到上面，醫院肯定重創。面前兩位大佬真的得罪不起，都是上面人的座上賓，多少人求著這二老出手，是兩位寶貝呀。姜菡這事真是失策。
“施老、姜老，這事是醫院做的有欠考慮。之前也是覺得女孩子留下了更容易被流言蜚語中傷，才想著讓姜菡出去避避風頭。”馬院長試著解釋。
“馬院長，你好，我們其實不是第一次見了，之前會議上我們見過。你這種場面話也不用說了。醫院的安排我也不干預。我作為姜菡的家長，就一個問題，她在醫院被騷擾，醫院怎么解決？”姜爺爺沒有施爺爺的羈絆，問得直接犀利。
姜爺爺緊接著又干脆地說：“解決不了，我帶她回去，把她放在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我不放心。老施他想做什么，他自己的決定，我不參與。”
“爺爺……”姜菡想爭辯。
“你別說話，黑白不分的地方不值得你留戀。”姜爺爺直接打斷姜菡的話。
馬院長知道姜爺爺這不是說著玩的。如果姜菡真的因為趙磊這事離開醫院，姜家在中醫學界里隨便透露點口風，醫院就要被圈內恥笑了。若施老再離開，那醫院真的不用在學術界里存活了。
“姜老、施老，醫院也正在考慮趙磊醫生的問題，城北分院馬上就建好了，那里有個實驗室，我們計劃讓趙磊醫生過去。”
馬院長心里想著，原計劃讓他過去做負責人，現在看來這個負責人是要另選他人了。
先處置完那個，再安排好這個，希望能讓大佬們消消火，馬院長繼續敘說著她的安排，“姜菡這孩子的能力有目共睹，我們會和國羽隊那邊協商，把姜菡換……”
“馬院長，我的安排能不能再商量？”姜菡急忙打斷馬院長的話。
正好這時姜爺爺的電話響起，司機在樓下等著了。
“爺爺，我們先去吃飯，不能讓別人久等。”姜菡急忙去攙扶爺爺，繆偲去攙扶施老。
馬院長也很有眼力見，“兩位前輩今天先吃飯，醫院一定會處理趙磊。姜菡的安排，我們會充分尊重她自己的意愿。”
兩姑娘就哄著兩位爺爺，離開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