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姐，這黑霧和以往有所不同，里面或許有什么沒見過的怪物也說不定，詩瑤覺得我們需要做好準備。”
東方玨也是開口附和：“嗯，玨兒也有這種感覺，從剛剛開始，這空間就愈發不穩定了。”
葉輕寒點點頭：“從剛剛開始，空間類型的法寶就都被無效化了，而且，詩瑤你有那種感覺嗎？”
李詩瑤抿著嘴唇，點了點頭。
“詩瑤也說不清楚，就像是有一縷力量被從身體里抽出去了一般，很奇怪。”
“我感覺像是五感被斬斷了其中之一似的，似是什么東西被拿走了。”
東方玨則是一臉奇怪，她并沒有這種奇怪的感覺。
“有嗎？玨兒并沒有這種感覺。”
葉輕寒并沒有多言，她已經隱隱有所察覺了，似乎隨著空間類法寶的失效，師尊在她和詩瑤身上留下的刻印，也被切斷了與師尊的聯系。
也就是說，一旦遇到危險，師尊沒辦法在第一時間出現。
不過，葉輕寒覺得，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所謂破釜沉舟的勇氣，正是如此。
而且，師尊已經做的夠多了，她不想再躲在師尊身后了。
這次師尊受傷，已經讓她有些心有余悸了，她不敢想象沒有師尊的生活，要該如何繼續下去。
“怕嗎？”葉輕寒帶笑，這般看向兩位師妹。
此行是奉師命，李詩瑤也是難得戴上真鈴鐺，此刻的李詩瑤已然和葉輕寒一樣，猜到了這意味著什么。
不過兩人也都是心有靈犀一般，都是選擇了心里明白就好。
李詩瑤傻笑道：“詩瑤不怕~”
東方玨是沒想到李詩瑤會說不怕的，因為李詩瑤向來誠實。
“玨兒也不怕，刀山火海，玨兒都陪著兩位師姐一起！”
東方玨一向都是一腔熱血，活脫脫的熱血好兒郎~
“玨兒，走在我和詩瑤中間，明白嗎？”
踩在灑滿碎石的斷壁之上，東方玨也是發自內心的很開心。
走在中間......
她沒想過會被這般照顧，她原本覺得她應該很快就能追上二師姐，但過去這么多日子，這修為的差距依舊是如此。
厚重的黑霧看起來很有分量，可視范圍很接近蘇城當初所打造的秘境，蘇沐嬋為了避免跟丟了，也只能盡可能跟緊些。
“師姐，你看這個。”
這似是一個倒塌的書桌，書桌上還有些許的紙張散落。
隨手撿起一張沒被赤色完全浸染的，邊角還有些許的墨跡殘留，借著混沌鐘的金光，三姐妹也是打量起來。
這是一封絕筆信，不過大部分的紙張都被血漬打透，看不清內容。
“這上面的字，我也不認識......”
“玨兒看看呢？”
東方玨也搖搖頭，這種文字甚至不是古文，破譯起來很有難度，更別提只有一個邊角的零星幾個詞語。
四個人也是暫且歇腳，打量了一下四周，很快便有了發現。
“詩瑤、玨兒，來。”
葉輕寒就這般坐在一塊碎石上，隨手把一個頭盔丟到兩人身邊。
李詩瑤和東方玨對視一眼，很快便確認了，這頭盔和那十幾個鎧甲勇士是同款的，只是造型略有不同。
“這上面還有血跡。”
玉指劃過頭盔上的血漬，血漬早已干涸，李詩瑤擦不掉這血跡。
幾人也是又仔細查看了一下附近，并沒找到頭盔的主人。
“嗯，這里的模樣也像是發生了打斗，看起來戰斗十分激烈。”
“不過，是什么人呢？看這頭盔，似乎是師尊的敵人。”
“嗯，小心一點準沒錯，而且這黑霧里說不準還有狩獵者，或是我們沒見過的什么怪物。”
霧很濃，四個人的視野就算卡在極限距離散開，也不過直徑二十米左右的可見范圍。
從雪山的黑夜，到進山的萬里晴空，再到如今的濃霧籠罩，短短的時間三人就像是途徑了三個不同的世界一般。
不過再次踏入這般的濃霧，卻并沒有印象中的狩獵者來打擾幾人，反倒是異常安靜。
空氣的粘稠感和血腥味愈發濃烈，葉輕寒早些時候感覺到的死人的味道，多半就是這黑霧中散發出來的。
不過即便偶爾能看到一些武器和破碎的鎧甲散落在地上，但幾人并未見到任何尸體或是生物，哪怕是怪物也從沒見過。
“這里似乎爆發過激勵戰斗，這里還有火燒過的痕跡，這整齊的斷面大概是刀痕。”
“這是護城河嗎？”李詩瑤望著面前的巨大溝壑，在黑霧中幾乎望不見底，也望不到邊。
若是一般人，只怕是要繞一下，不過幾位都是仙人門生，只是護城河并攔不住幾位。
隨手仙法點亮黑霧，一束流光橫貫大河，眾人也才發現這是一條寬足有百米的護城河。
飛身一躍，四人便跨了過去，過了這條河，令人觸目驚心的場面便顯現了出來。
被烈焰燃盡的大地遍布瘡痍，遍地皆是黑甲戰士的尸骨。
由黑甲材質構筑的堅固城墻倒塌在腳下，好似奇怪紋路的鋼鐵地磚一般。
無數的冰嵐花由戰士的尸骨作為養料，從墨色的“地磚”中，探出腦袋。
不過葉輕寒等人并不知道，這并非是冰嵐花，而是屬于另一個世界的，殘夢花。
這香氣，也和小愛傍身的芬芳如出一轍，葉輕寒很快便意識到了這一點。
是逝者的殘夢，是鐵血與榮耀所捍衛的希望，是蘇城的寢殿里必不可少的花，也是小愛常用的熏香。
“師姐？”
東方玨察覺到身后的葉輕寒和楚幼薇即將被黑霧吞噬，也是連忙叫住李詩瑤，一臉慌張地往回走，看看師姐和蘇沐嬋為什么掉隊。
一個又一個信息浮出水面，葉輕寒只覺得她離真相越來越近了。
葉輕寒聽到東方玨喊她，這才回神。
“沒什么，我們接著往前面看看。”
冰嵐花和殘夢花本就是同一種花，只不過殘夢花是血色的。
和顧愛大人所走的路一樣，都是血色的。
與葉輕寒以往遇到的狩獵者有所不同，這些狩獵者的尸體并沒有消失，而是永遠的留在了這里。
不過比起狩獵者或是無面者的尸體，更多的則是身著鎧甲的戰士，于此長眠。
怪物的尸體相對完整，身著鎧甲的戰士相對來說，幾乎都是死相慘烈。
即便是身著鎧甲，也是難以抵擋如潮水一般無窮無盡的怪物。
“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