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樣。
蘇沐嬋很清楚，葉輕寒和其他弟子是不同的，師尊對于葉輕寒的信任僅次于小愛......
師尊口中的一樣，是指師尊對待他們，都是平等的。
而這不代表蘇城對于每位弟子的喜歡也是平等的，是即便更喜歡葉輕寒一些，也會給予他們平等的待遇。
而這就夠了，奢求與位置不匹配的東西，本就是執念，修仙者最忌諱這個。
雖說按照魔族的理念，只要強行得到就可以化解執念，但唯獨感情這種事，強求不來。
如果蘇沐嬋想要的，是蘇城能多給她一些什么，想來對于蘇城而言，這并算不得什么，只要蘇沐嬋開口，只要不太過分，蘇沐嬋覺得蘇城大概率都會給她。
但唯獨，愛這種事，很難被量化，有時候就是一個眼神，或是踟躇許久不曾邁出的一步，或是有口難言的話，總之這并非是能夠討要的。
這就像是不經意間的目光，又或是一抹無奈的笑。
“師尊，沐嬋都明白的?！?/p>
蘇城聞言，再看看蘇沐嬋那強顏歡笑的小表情，此刻也是決定幫蘇沐嬋寬寬心。
“為師不需要你們懂事，在這個凌仙殿里，除了詩瑤，為師幾乎和每個弟子都說過類似的話?！?/p>
“為師想要的，是你們能夠開心快樂，能夠實現你們的夢想，實現人生意義?！?/p>
人生意義嗎？
蘇沐嬋從沒思考過這種事，不過其他幾位弟子的人生意義，蘇沐嬋也能猜個大概。
首當其沖的，葉輕寒的人生意義就是和師尊雙修，葉輕寒如今那是根本沒有藏著掖著的想法，甚至當眾說她就是為了和師尊雙修而生的！她的夢想就是每天都能和師尊雙修，活著就是為了雙修，死都想死在師尊的床上......
二弟子李詩瑤更是不必多說，眼里除了吃好吃的，那就是和師尊生個孩子，至于人生意義，蘇沐嬋覺得李詩瑤都未必認識這四個字，就算認識也不可能知道什么意思......
三弟子東方玨姑且能算個人，她恐怕是師尊最省心的一位弟子了吧，有自己的人生規劃，有理想有抱負......
至于妙妙，多半會想要做一個真正的醫仙吧？
最后就是楚幼薇了，蘇沐嬋和楚幼薇見面并不多，也沒說過幾句話，不過看樣子也是被執念纏身......
至于她自己，她也不知道......
蘇沐嬋真的從來沒想過這種事，以前是想要找個能庇護她的山門蟄伏些年，后面想要主宰魔界......
若是沒有師尊，她多半要按部就班的，一步一個腳印如履薄冰的耗上很多年，恐怕至少也要幾百年，才能坐到如今的位子上。
她是唯一一個沒有六禮和玉佩的弟子，甚至比不上那個同為外門弟子楚幼薇。
師尊除了一本神秘功法之外，再沒給她什么。
若是她聽不到心聲多半會和李詩瑤那般覺得師尊偏心，不過知道師尊是刻意為之，自然是無所謂的。
蘇沐嬋沒說話，只是回以師尊一笑，她覺得這多半足夠了。
蘇城很給面子，在西域吃完了晚餐這才回家，這時葉輕寒和李詩瑤已經出發了。
“師尊，妙妙試著做了些菜，師尊要嘗嘗嗎？”
蘇城這才剛坐下，就見到妙妙一臉害羞地開口邀請他。
蘇城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似是反應過來了什么，笑了一下點了點頭。
雖說蘇城在西域已經吃過晚餐了，不過難得妙妙做一次飯，還邀請他品嘗，他作為師尊怎么能不給面子？
移步桌前，凌仙殿的眾人一向都是在院子里吃飯的，不過今天似乎是只有兩人的小灶，妙妙做好就端進了大殿里，似乎若是師尊拒絕，她也要在大殿里吃，把師尊饞哭！
妙妙紅著臉蛋，這便坐到蘇城對面。
“幼薇今天不在嗎？出去玩了？”蘇城神識轉瞬間便覆蓋了凌仙殿，按說沒有他的話，楚幼薇一般不會亂跑才對......
妙妙順手給蘇城夾了些菜，一張俏臉此刻已經能看出忐忑了，不知是在思索什么。
“幼薇姐？似乎是被一個長頭發的姐姐叫走了?！?/p>
“哦哦，沒事，我就是問問，怪不得凌仙殿今天就只有妙妙和為師?！?/p>
長頭發的姐姐多半就是夢蝶了，按理說一般的女武神妙妙應該都見過，至于誅神之王，長頭發的雖然不少，但能來找楚幼薇的，多半也就只有夢蝶了。
桌上多是一些家常菜，只是看上去，就十分普通，不好看，味道也沒什么奇特的。
但蘇城仔細看了看......
“這是......野菜？干嘛放得那么遠？”蘇城的視線落在距離他最遠的一道菜上，蘇城能看出那野菜的品種，說實話，他確實有日子沒吃過這種東西了。
如果真要問多久，只怕得有幾千年了......
畢竟上一次吃這野菜，還是在另一個世界，開局的要飯生活，他早就習慣了。
如今看到這東西，竟還有些懷念......
“師尊？這是妙妙在早時采藥時發現的，想著用來下酒不錯，便采了些回來。”
蘇城微微蹙眉，說實話，山珍海味他還真提不起興趣，可這玩意擺在面前，他確實有點懷念那個味道了......
“嗯嗯，為師知道，為師是說，不用放得那么遠，為師不挑食?！?/p>
【為師都說得那么直白了，妙妙你個小笨蛋！】
這是蘇城難得的休息日，就像蘇城所想的那般，只要給麻煩的家伙找些事做，讓他們忙起來，自然就沒工夫給蘇城找麻煩了。
“妙妙會喝酒嗎？要不要陪為師喝兩杯？”
蘇城難得會說這種話，也難得會有這樣的興趣。
幾位弟子全都外出游歷，山中僅剩資歷最小，修為最低的小弟子陪在師尊身邊，這樣的場景屢見不鮮，不過放在凌仙殿，對于妙妙而言，也是不可多得的好機會！
“當然。”妙妙似乎等這個時刻等了很久似的，似乎只有師姐們不在，師尊才屬于她一樣，熟練地為師尊斟酒，眼神中寫滿了不可名狀的情感。
不過，讓蘇城也沒想到的是，直到晚餐結束，妙妙都沒說什么，說是一起吃晚餐，更像是服侍、或是陪酒一般。
或許妙妙當初也是想要開口的，但是當蘇城猜到妙妙的想法時，有著讀心術的妙妙，便已經得到了答案。
這個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的答案，已經困擾了她整整一年了。
就在她終于下定決心邁出這一步，想要尋求答案之時，才發現，所邁出的這一步，便是最終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