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遲刷完碗從廚房走出來，沈黛已經換上了粉色羽絨服，腳下一雙看起來就很暖和的雪地靴，坐在沙發上給乖寶順毛。見陸遲忙完了，沈黛揉揉乖寶腦袋，朝他笑，“你先去換衣服，就穿上次咱們看電影買的那件羽絨服。”

    兩人約好去樓下溜達一圈的，沈黛其實不太想去，陸遲說呼吸新鮮空氣有助身體健康……

    陸遲盯著她腿，擦完手走過去，坐到沈黛身旁。

    沈黛以為他就是過來坐坐，沒想到陸遲突然捏她腿，疼得她吸了口氣，“你掐我做什么？”

    陸遲掐的是她的打底褲，嫌棄地扯高那薄薄一層，故意拉遠了再彈回去，“穿這么少，怪不得你感冒，再去套一條，一會兒走著去商場，不開車。”

    沈黛這條本來就是加絨加厚的，緊身褲子穿兩層不舒服，她摸摸褲子，不高興換：“挺暖和的……”

    陸遲直接將她打橫抱起，沈黛驚叫，低頭捶他肩膀，“有話好好說，顯擺你力氣大是不是？”

    陸遲沒說話，將她丟到臥室床上，站到衣柜前，回頭問她：“是你自己找還是我幫你找？”

    “我自己來！”沈黛急得跑到衣柜前，紅著臉攆人：“你快去換衣服！”

    衣柜里有內衣內褲，才不能給他看。

    “別想蒙混過關。”陸遲靠近她，就在沈黛以為陸遲又想親她時，男人忽的彎腰，又彈了一下她褲子。沈黛惱羞成怒，狠狠推他，陸遲笑著避開，出門前幫她帶上臥室門，“一會兒見。”

    沈黛狠狠瞪著門板，聽陸遲走了，認命地拿衣服，本來想套一條薄的，想想碰頭后陸遲肯定還會檢查，沈黛老老實實地加了一條厚的。穿好了站到鏡子前，小腿好像粗了一大圈，沈黛越看越不滿意，哪有跟男朋友約會穿成這樣的？

    心里嘀咕著，沈黛收好垃圾袋，先鎖了門。

    剛要去敲對面的門，陸遲走了出來，腳下運動鞋，上面羽絨服，一副大學生打扮。

    沈黛看看他的大長腿，突然走過去，彎腰。

    她這動作對男人使出來有點像某個傳說中的招式，陸遲本能地想要避開，但理智迅速戰勝了本能，笑著看她報復般捏他腿。

    “你穿的比我還少。”檢查完了，沈黛揚起腦袋質問他，“只有一條秋褲吧？”

    “我比你抗凍。”陸遲笑笑，要去拿她手里的垃圾袋。

    沈黛躲開，朝他家揚揚下巴：“防凍要以身作則，我一條打底褲頂你三四條秋褲，你再去套五條。我媽說了，冬天穿的少將來容易得老寒腿。”

    “得老寒腿也是幾十年后的事，也許那時候我健康與否已經跟你無關了。”陸遲雙手插口袋，背靠門板看著她，黑眸平靜。

    沈黛抿了抿嘴，扭頭往電梯那邊走，“也是，隨你怎么穿吧。”

    陸遲笑了笑，轉身開門。

    沈黛聽到聲音，繼續往前走，直到陸遲進去，她才回頭看看，忍不住笑。

    電梯下去了，又上去了，陸遲重新走了出來。

    “穿了兩條。”陸遲停在她對面，左手接過她手里的垃圾袋，跟著將她壓到墻壁上，右手摸她耳朵，黑眸溫柔地看著她，“將來真得了老寒腿，你幫我推拿？”

    他老了，她就是他的老伴，就算她想半途跑掉，他也會追她回來。

    沈黛對著他胸口裝傻，一開口聲音卻甜得膩人，“陸總給我開多少工資啊？”

    “推拿一次親你一下，夠不夠？”陸遲低下頭，鼻尖兒摩挲她紅紅的臉。

    “你都七老八十了，誰稀罕跟你親？”沈黛垂下眼簾，遮掩了眸子里似水的風情。

    “那趁我現在還年輕，提前預支給你？”陸遲喃喃地說，眼睛盯著她嘴唇，她一開口，他便如伺機而動的獵人，準確地吻了上去。

    沈黛已經記不得從昨晚到現在，兩人親過多少次了，有時候只是單純的親近，親的時候心里暖暖甜甜的，有時候就像此時，他帶著她走，牽動著她的所有感官，體內有陌生的悸動，害怕它，又難以抗拒，甚至想要一探究竟。

    “叮”的一聲，電梯到了。

    陸遲迅速離開，余光瞥向電梯里面，見里面沒人，他摟著沈黛跨進電梯。沈黛害羞地埋在他懷里，陸遲低頭蹭蹭她腦頂，嘴唇慢慢挪到她耳朵前，曖.昧的話語伴隨著溫熱的氣息，一起沖擊她敏.感耳垂，“呆寶進步真快。”

    沈黛擰他的羽絨服。

    “回來再繼續。”陸遲摟緊她，忽然有那么一點點后悔，早知道登機前都不該出門，一直抱著她做親密的事。

    走出樓房，冰冷的北風迎面出來，吹散了方才的曖.昧氣息。

    沈黛扣上羽絨服帽子，一手插著口袋，右手挽著陸遲再順勢□□他的口袋，始終與他十指交錯。陸遲學她，也把帽子扣了起來，兩人打扮都不出挑，像街上隨處可見的普通情侶，互相瞅瞅，都笑。

    昨晚下了雪，加上寒潮，今天北京冷得不能再冷。工作黨們早就出發了，小區里非常安靜。陸遲提議下樓溜達，但他對嘉華苑并不熟悉，反倒是沈黛挽著他四處走了一圈，廣場花園，處處都有兩人的足跡。

    散完步，兩人回了地下停車場，陸遲開車，去商場補充食材。

    日用品零食菜肉瓜果買了一大堆，購物車塞得滿滿當當，陸遲推車，沈黛挽著他走在旁邊，人擁擠了暫且松開，松快再挽住，結賬排隊時就沒法了，乖乖排在陸遲身后。

    慢慢地，前面只剩一個人，沈黛陸遲已經走到了收銀臺旁的小貨架前。

    陸遲平靜地打量小貨架，沈黛順著他視線看過去，看到一排排……計生用品。

    她漲紅了臉，卻不想讓陸遲知道她也看見了更加尷尬，假裝檢查購物車 查購物車里的東西，翻了兩樣，陸遲的胳膊從她眼前抬起，沈黛身體一僵，下一刻，陸遲的手探進了購物車，淡然自若地放下兩盒，一盒杜蕾斯，一盒岡本。

    沈黛盯著那兩個小小的卻刺眼無比的盒子，僵立三秒，轉身，從右側出口繞了出去，自始至終一眼都沒往陸遲這邊看。到了外面，她才給陸遲發短信：放回去。

    發完短信，沈黛偷偷地用余光盯著陸遲。

    陸遲感受到了手機的震動，斜一眼外面賊眉鼠眼的女朋友，他只當不知道，將購物車的東西一樣樣擺上去，包括那兩盒。沈黛眼睜睜看著收銀員將那東西放進商場購物袋，氣死了，賭氣先走了。

    陸遲出來，沈黛咬牙切齒地告訴他，“一會兒咱們各回各家。”

    陸遲笑而不語，一手拎一個購物袋，跟在她身后走向停車的地方。沈黛冷著臉坐了后面，陸遲沒勸，將購物袋放進后備箱，上車，開車回家。路上時不時看眼后視鏡，只看到沈黛的帽子頂，低頭在玩手機。

    陸遲無奈地解釋：“我沒想用，只是以防萬一……”

    “沒有萬一，你做夢都不用想。”沈黛惡狠狠地消滅冰塊，光滑屏幕倒映出她熟櫻桃似的臉。

    “那我留著婚后用，我看了，保質期挺長的。”陸遲笑著哄她。

    “誰要跟你結婚。”沈黛依然不痛快，他說什么都沒用，買tt已經暴露了他的不良動機。

    “好，我留著吹氣球行了吧？”陸遲看眼路況，轉動方向盤。

    沈黛冷笑，“自己回家吹。”

    陸遲識趣地閉上嘴。

    車子開進停車場，沈黛收起手機，陸遲一解鎖，她便推門下車，頭也不回地跑向電梯。陸遲坐在駕駛座，看著她躲避流.氓似的閃進電梯，搖搖頭，下車，繞到車后，拎出兩袋東西不緊不慢地走了過去。

    沈黛回家先換衣裳，鏡子里的她臉紅得不像樣，特別是她穿了件白毛衫。

    外面陸遲按門鈴，沈黛就當沒聽見，換上臃腫的睡衣睡褲，躺到床上睡覺。

    陸遲打她電話，沈黛不接。

    陸遲連續打了三次，總算明白女朋友是多不禁逗了，瞅瞅購物袋，他摸出那兩盒東西，下樓，回來后給她發微信。

    沈黛抓起手機，看到一張圖片，垃圾桶里躺著兩盒，跟陸遲買的一模一樣。

    陸遲：這下放心了？我逗你玩的，快來開門。

    沈黛心里玲玲作響的警鈴終于消失了，卻又難為情，躺著不想動。

    陸遲：呆寶，我下午兩點去機場。

    沈黛目光挪向手機上面，差十五分鐘十點，她與陸遲還有四小時在一起的時間。

    沈黛心軟了，下床去照鏡子，臉沒有剛進來時那么紅了。

    她去開門，擰開門把便往客廳走。

    陸遲盯著她背影，不動聲色地關門，沈黛坐在沙發上看電視，陸遲徑自整理購物袋，零食日用品放到外面，食材放進冰箱，整理好了，他去衛生間洗手，然后繞到沙發前，坐在沈黛旁邊。

    沈黛抱著抱枕，目不斜視，手里攥著遙控器。

    陸遲盯著她，忽然搶過遙控器關了丟在茶幾上，沈黛起身就要跑，被陸遲一把拽回懷里，一抬腿就將她壓到了沙發上。乖寶原本蹲在沙發前，正躍躍欲試想要跳到兩人中間的，沒成想好好的主人們忽然打了起來，嚇得渾身炸毛，一眨眼的功夫就竄出去了。

    “陸遲！”沈黛美眸圓瞪，試圖推開身上的男人。

    “還敢不敢把我關在外頭？”陸遲攥著她手，黑眸沉沉地盯著她。

    他在外面，不得不哄她開門，現在他進來了，不教訓教訓她，陸遲心癢.癢。

    他目光冷，話也冷，全身散發著危險的氣息，沈黛一下子就慫了，別開眼，委屈地講道理：“是你先不懷好意的。”

    陸遲追問：“我已經扔了，為什么還不痛快開門？”

    沈黛不服：“我沒開門你怎么進來的？”

    陸遲冷笑，“如果我不用出差，你是不是準備一天都不開門了？”

    沈黛沒話說了。

    “真狠心。”陸遲轉過她臉，看著她水盈盈裝滿倔強不肯認錯的眼睛，他目光溫柔下來，歪頭親她耳朵，“連做夢都不許我想，呆寶，你是不是最狠心的女朋友？”

    沈黛愣住，下一秒就明白了，陸遲根本就是在捉弄他，一點都沒有因為她關門生氣。

    “你……”

    沈黛剛要罵他，陸遲忽然抬起頭，看著她笑，笑得特別壞。

    沈黛不懂他在笑什么，面露茫然。

    陸遲親了她臉蛋一口，松開她手，摸進羽絨服口袋，再握拳出來，長臂伸出沙發，輕輕一松拳頭，“嘩”地落下一連紅色的小袋袋。

    沈黛瞪圓了眼睛。

    乖寶好奇地湊了過來。

    不愧是“姐妹倆”，盯了一會兒，沈黛幾乎與乖寶同時出手，準備搶那些小袋子。

    陸遲倏然起身，右手托起另一端收好，重新放進口袋，對著沈黛笑。

    “你，你買也白買！”沈黛氣得不知道該說什么，抓起抱枕砸他，趁陸遲躲的時候，跑向臥室。

    陸遲大步追過去，在沈黛關門前攥住她手，從身后緊緊抱住她。

    “陸遲！”沈黛奮力掙扎。

    “別動，再動我就撕包裝。”

    衣服再厚，也擋不住她帶給他的興奮，陸遲埋到沈黛衣領里，深深吸她身上的玫瑰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