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鞅,我問你,你是如何想出這個解決辦法的?”
商鞅微微欠身,道:“陛下,草民祖上也曾位居朝堂,只可惜后來家道中落,族中再無人能入朝為官。但草民自幼便對朝堂諸事心懷熱忱,時刻盼望著能有機會為陛下效犬馬之勞。”
秦峰表面不動聲色,心中卻頗為受用,當皇帝真是不錯啊!
即便是商鞅這般驚世大才,都要來拍自己的馬屁。
當然前提是你這個皇帝有資格讓人家效忠,最重要的是,你還得有一個系統(tǒng)。
“商鞅,朕決意將朝堂改革諸事全權(quán)交予你負責。”
商鞅趕忙跪地謝恩,額頭觸地說道:“謝陛下信任,臣必當竭盡全力。”
言罷,他緩緩抬起頭,眼中滿是期待之色,身體也不自覺地微微前傾,“陛下,先前您曾應允草民,若草民所答能令您滿意,便會給予獎賞,不知陛下可還曾記得?”
秦峰盯著商鞅,嘴角微微上揚,心中暗笑:“這商鞅倒是心急,你都是我召喚出來的,我肯定得給你安排好啊!”
“放心吧,先前朕答應你的……”
“報……”
話未及說完,御書房外陡然傳來太監(jiān)小桂子急切的呼喊:“陛下,有遼東郡八百里加急軍情!”
秦峰劍眉一蹙,聽到“八百里加急”這幾個字,神色瞬間凝重起來。
一旁的商鞅與程昱,臉上的神情亦是在剎那間變得嚴峻無比。
“進來!”秦峰沉聲道。
小桂子腳步匆匆,奔入御書房,“撲通”一聲跪地,急聲匯報道:“陛下,漠北王國神策大將軍耶律齊率百萬大軍,陳兵于遼東郡邊境,準備進攻我大夏王國。”
“你說什么?”
秦峰豁然起身,眼中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
大夏與漠北向來交好,先帝在位之時,漠北甚至有意與大夏聯(lián)姻,雖因風策和齊王的阻攔而未能成事,但兩國的關(guān)系向來還算不錯。
如今,這漠北怎會突然出兵,進攻我大夏?
自己才剛剛鏟除風策,朝堂局勢尚未穩(wěn)定,內(nèi)部世家紛爭不斷,齊王又在一旁虎視眈眈,燕國更是常年陳兵大夏邊境,如今這漠北居然也來趁火打劫,橫插一腳。
秦峰現(xiàn)在是真的有一點慌了。
“陛下!”程昱見秦峰神色有異,趕忙出聲提醒。
秦峰聞聲,深吸一口氣,將自己慌亂的心神壓了下去。
自己身為大夏皇帝,若是此刻亂了分寸,那滿朝文武該如何是好?大夏的萬千子民又將何去何從?
“呼!”
秦峰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神色稍緩,看向程昱,微微一笑:“仲德,我沒事。”
程昱與商鞅對視一眼,皆暗自點頭,能夠如此快就穩(wěn)定情緒,這才是一個明君該有的樣子。
程昱定了定神,上前一步,拱手進言道:“陛下,依臣之見,不若先將傳信的將士喚進來,問詢一番遼東郡的詳情?”
秦峰微微頷首,沉聲道:“傳他進來。”
不多時,那名來自遼東郡的將士被帶至御前。
只見他渾身大汗淋漓,衣衫之上還殘留著干涸的血跡,一見到秦峰,便“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你且說說,遼東郡究竟是何情況?”秦峰目光如炬,凝視著那名將士。
“陛下,兩日前,遼東郡郡主接到邊軍傳訊,稱邊境有異動,似有大軍調(diào)動跡象,郡主未及多想,畢竟漠北一直與我大夏交好,便親率兩萬將士前往探查,誰曾想,途中竟遭遇埋伏,郡主身中數(shù)箭,拼死突圍,僅帶著數(shù)千將士退回撫順城內(nèi)。緊接著,漠北先鋒三十萬大軍便對撫順城發(fā)起猛攻,郡主率城內(nèi)八萬將士拼死抵抗。激戰(zhàn)一日,城內(nèi)將士死傷大半,郡主他……嗚嗚嗚……”
說到此處,這八尺壯漢竟忍不住痛哭出聲。
秦峰臉色鐵青,怒聲喝道:“哭什么!我大夏未滅,遼東郡尚存,敵軍尚未踏入我遼東郡腹地,你在此哭哭啼啼作甚!”
“陛下,郡主他,身中八十八箭,嗚嗚嗚……”
那將士哭得愈發(fā)悲痛。
遼東郡郡主,死了!
秦峰緊咬牙關(guān),雙拳緊握,心中滿是悲憤。
他對這遼東郡郡主有印象,前身曾在宮廷宴會上與之有過幾面之緣,知曉其乃大夏皇室支脈,是所有的郡主里面唯一一個對皇室忠心耿耿的人。
如今,他竟然死了!
“陛下,求您發(fā)兵,為郡主及將士們報仇雪恨,也救救遼東郡那數(shù)百萬百姓吧!”將士跪伏在地,大聲痛哭著。
“朕知道情況了,會即刻發(fā)兵,此仇必報。你且先下去歇息。”秦峰強抑住心頭怒火,沉聲道。
“謝陛下!”
隨后,秦峰看向小桂子:“小桂子,帶這位將士下去,好生照料。”
“是。”
待小桂子帶著將士離去,秦峰看向程昱與商鞅,目光冷峻:“此事,你們有何見解?朕只想聽如何能剿滅漠北那百萬大軍,那些退縮忍讓的話,就不用說了!”
對于秦峰這個受過前世熏陶的人而言,國家領(lǐng)土神圣不可侵犯!
人可以死,名聲可以沒有!
但領(lǐng)土,誰敢動,我就滅誰!
哪怕打不過,也要拼命!
程昱與商鞅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一抹無奈苦笑。
他們二人方才皆欲勸陛下暫且忍讓,退出遼東郡,蟄伏待機,招兵買馬,提升實力后再圖反擊。
畢竟現(xiàn)在手上掌握的就只有二十多萬大軍,如何和漠北百萬大軍相對抗啊。
然而此刻,見秦峰態(tài)度如此堅決,二人心中一凜,哪還敢再提退讓之語。
程昱穩(wěn)了穩(wěn)心神,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恕臣直言。眼下我等所能掌控的兵力,全部相加僅有二十余萬,而漠北此番出動百萬大軍,雙方實力懸殊。如此情形,必須得從長計議,妥善謀劃才行!”
“最遲后天,必須出兵!”秦峰不容置疑地說道。
秦峰又何嘗不知時間太倉促,但遼東郡等不起,那里的將士和數(shù)百萬百姓等不起。
“這……”
出兵之事,談何容易,可秦峰心意已決,他們還能如何。
“陛下,兩日時間太過倉促,籌備糧草與軍備絕非易事。如今國庫糧草儲備本就不足,要在這般短的時間內(nèi)完成籌備,難度極大。再者,征集糧草需各地官員通力協(xié)作,協(xié)調(diào)調(diào)度亦需耗費諸多時日。”
秦峰目光堅定,道:“不管難度多大,都要想辦法完成!朕絕不能眼睜睜看著遼東郡的百姓深陷水火而不顧。他們是朕的子民,朕有責任護他們周全。”
程昱點頭應和:“陛下所言極是,既如此,那必須得好好計劃。常言道,知己知彼,百戰(zhàn)不殆。如今,我們對漠北大軍的具體戰(zhàn)術(shù)、將領(lǐng)特點知之甚少,需即刻派出探子,盡快收集情報,方能擬定出應對良策。”
“好。”
秦峰先是對著商鞅說道:“糧草及軍備之事,朕給你絕對權(quán)柄,兩萬禁軍,外加五千錦衣衛(wèi)聽你調(diào)遣。你要確保此次大軍出征,糧草和軍備供應萬無一失,你能做到嗎?”
商鞅鄭重答道:“陛下放心,臣就算是死,也定會完成任務,確保大軍糧草軍備無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