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屠云指著那些弓弩手的后方,那里有許多士兵正在搬運床弩。
“王爺,那些都是我軍的床弩,殺傷力非常大,足足有三百多架。等白袍軍到了,保證讓他們有來無回!”
王爺一看,頓時高興了,道:“好,好,申屠云,難怪皇兄這樣信任你,原來你早就安排好了,干得好!”
申屠云臉上也是有些得意,道:“末將早在調遣弓弩手時,就已經算到了秦峰肯定會派遣精兵過來突襲弓弩手陣形。只是之前我以為秦峰會派出一些騎兵來,現在看來,秦峰手下沒騎兵,所以派來了這白袍軍。現在……”
申屠云臉上閃過殘忍的笑容,道:“就讓末將麾下的床弩,將秦峰手下這威名赫赫的白袍軍,送下地獄吧!”
“哈哈,好!”
王爺大笑兩聲,拍了拍申屠云的肩膀,道:“申屠云,此戰過后,我一定會為你在皇兄面前說好話,讓你封侯拜相!”
“如此,就多謝王爺了!”申屠云連忙道謝。
他雖然現在是清邁王國大將,可距離封侯拜相,還是很遠的。
但現在看來,已經近在咫尺了,只要能將白袍軍滅了,自己肯定就能封侯拜相。
率領白袍軍沖鋒的陳慶之,早在沖鋒途中就已經發現了敵軍弓弩手后方的床弩。
不過,他的臉色依舊平靜,沒有絲毫波瀾,自己麾下的白袍軍,可不是一般的軍隊,有應對床弩的辦法。
“厚陣!”
陳慶之大喝一聲,白袍軍立刻變陣,幾個身材魁梧的士兵迅速上前,他們手中拿著幾塊巨大的盾牌,用早就準備好的特制鉤子連在一起,擋在最前面,抵擋床弩。
在后面一排,都是些武師境界的武者,他們準備好了在厚陣萬一被破時,立即上前挑飛床弩弩箭,為大軍沖入敵軍爭取時間。
“可笑的布置!”
定軍山上的申屠云瞧見這一幕,不屑地冷笑一聲,道:“懂點軍陣的人都知道,面對床弩最好的辦法是避而不攻,這陳慶之竟然還想著結陣硬抗床弩,真是愚蠢!”
“枉我還以為陳慶之是大夏王國一位大將,現在看來,名不符實!”
王爺也在一旁點頭附和,道:“沒錯,就算是我這個不太懂軍事的人,也知道面對床弩最好的辦法是避開,而不是硬抗,因為根本就沒有什么人能夠硬抗床弩!看來這陳慶之是真的名不符實!”
劉基在一旁看著,心中也有些疑惑,轉過頭對秦峰說道:“陛下,上將軍想要以白袍軍硬抗床弩,是不是太冒失了?”
秦峰卻是搖了搖頭,道:“陳慶之辦事,朕放心!”
其實,秦峰心中也有點擔心,但出于他對陳慶之的信任,他相信陳慶之定然不會拿著自己精心訓練的白袍軍士兵的性命去冒險。
劉基聽到秦峰的話,知道秦峰對陳慶之的本事毫無質疑,便也不再多說什么,只是看著戰場內的白袍軍,是否真的能對得起陛下如此深厚的信任。
清邁王國負責弓弩的將軍,看見陳慶之聚集的陣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揮手,大聲道:“放!”
剎那間,三百多架床弩齊齊放箭,巨大的弩箭帶著呼嘯的風聲,以排山倒海之勢射向白袍軍,仿佛要將他們的陣型徹底射穿、碾碎!
“格擋!”
陳慶之面色冷峻,大喝一聲,白袍軍腳步瞬間停下,站在最前面的魁梧士兵們,雙手緊緊握住盾牌,雙腳成八字形分開,全身的力量都貫注到雙臂之上,用以穩定盾牌。
“砰砰砰!”
巨大的弩箭撞在盾牌上,發出劇烈碰撞聲。
可等到弩箭全部掉落之后,所有人都驚呆了。
白袍軍的陣型竟然紋絲未亂,更是無一人傷亡!
“這……這怎么可能?”
負責弓弩的那個將軍望著這一幕,徹底傻眼了,嘴巴張得大大的,眼神中滿是驚愕與困惑。
雖說清邁王國軍隊戰斗力低下,但在裝備方面卻從不吝嗇,軍隊裝備十分優良,這床弩可以說是最好的。
可現在,這么強大的床弩,竟然無法射破陳慶之的白袍軍?
他開始有點懷疑人生了!
白袍軍內,先前舉著盾牌的那些魁梧士兵們,此刻臉色卻有些發白,即使他們都實力不弱,可那巨大的弩箭撞擊力實在是太強了,即便是他們此時也有些吃不消。
陳慶之見狀,臉色如常,沉聲道:“換位!”
“是!”
后面立刻有準備好的白袍軍士兵迅速上前,換下那些臉色發白的魁梧士兵。
“提速!”
與此同時,陳慶之大聲喊道。
所有士兵,速度立即加快,拉近和弓弩手之間的距離。
床弩威力巨大不假,但其弊端也十分明顯,一旦射出去弩箭后,想要再次填充弩箭,就需要耗費大量的時間。
這對于白袍軍來說,無疑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放箭,放箭,快,放箭!”
負責弩箭的將軍見狀,臉色發白,急忙對著那些弓弩手吼道,企圖用箭雨阻擋白袍軍的腳步,給負責床弩的士兵爭取填充弩箭的時間。
他相信再來一波,白袍軍肯定抵擋不住。
或者,再來一波,至少能給弓弩手們撤退爭取一點時間。
他麾下的弓弩手士兵聽到命令,紛紛拈弓搭箭,一時間,萬箭齊發,將白袍軍籠罩其中。
然而,訓練有素的白袍軍在陳慶之一聲令下,盾牌格擋飛來的弓箭,除了一兩個運氣不好的士兵倒霉受傷之外,其余人竟然沒有一個受傷的。
在他們面前,弓箭仿佛失去了威力,根本傷不到他們分毫!
并且,他們前進的速度未曾有絲毫減緩。
很快,白袍軍在陳慶之的帶領下,如同一股白色的旋風,沖到了弓弩手陣形里面。
這些弓弩手只會射箭,哪里是白袍軍士兵的對手?
瞬間,一場毫無懸念、一邊倒的屠殺在弓弩手陣中上演。
那負責弓弩手的將軍在后方看著這一切,滿臉蒼白,自己麾下的士兵,就這樣被屠戮,而他卻只能在后方干瞪眼。
他恨啊!
但這怨恨卻不是沖著陳慶之,也不是沖著白袍軍,他恨的是申屠云!
你身為一軍主將,竟然不了解敵軍的實力,就讓我帶著弓弩手在這里迎敵。
即便是敵軍都已經沖了上來,卻依然不下令撤退。
這下可好,害了我三萬弓弩手!三萬弓弩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