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稟陛下郭嘉郭公子求見!”門外傳來太監小桂子尖細的嗓音。
郭嘉?
秦峰眼眸一亮,來得正是時候,看看這鬼才郭嘉能否給自己出出主意,幫自己解決掉這個麻煩。
“宣!”秦峰立即道。
很快,郭嘉走進來,躬身道:“郭嘉拜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奉孝快快請起。”
“謝陛下!”郭嘉起身,恭敬地立在秦峰身前。
秦峰看了看郭嘉,笑道:“奉孝今日前來,肯定是有什么事,說吧,所為何事?”
“陛下英明!”
郭嘉微微沉吟,繼而說道:“先前,南寧城守將長孫日成到訪寒舍。”
“長孫日成?”
秦峰眉頭輕皺,回憶道:“朕自漠北十三郡返回王都時,章邯曾向朕提及,長孫日成稱因其子身為漠北十三郡治理大臣,身份特殊,自覺不應再擔任南寧城城主一職,已卸去將軍之位,安心在家,他這次來王都,所為何事?還要去拜訪你?”
郭嘉笑道:“陛下,此事于您而言,倒是一樁美事。”
“美事?究竟何事?”秦峰疑惑問道。
“長孫日成前來拜訪,是想托微臣在陛下面前,替他女兒長孫無垢多多美言幾句,盼其能入宮伴駕,成為陛下的妃子。微臣聽聞,長孫無垢生得沉魚落雁之貌,若能侍奉陛下左右,自然是好事。”郭嘉娓娓道來。
秦峰先是一愣,隨即開口道:“長孫無垢朕也曾見過,確是美貌動人,不過……”
他看著郭嘉,話鋒一轉,道:“以奉孝之聰慧,難道瞧不出長孫日成此舉暗藏私心?”
“陛下,長孫日成所圖,無非是想成為位高權重的外戚。只是,他這盤算,注定無法成功。”
“哦?為何?”
“古往今來,非皇室血脈之人,欲成為外戚,前提必是當朝皇帝昏庸無道,將朝政大權拱手讓與外戚,唯有如此,方能滋生外戚之禍。”
“而陛下圣明燭照,絕非昏庸無能的皇帝,況且陛下早已定下穆娘娘為后位人選,臣聽聞穆娘娘生性淡泊,不喜爭斗,如此一來,外戚干政之事幾無可能。長孫日成妄圖成為外戚,自是癡人說夢。再者……”
“再者什么?”秦峰立即問道。
郭嘉望向秦峰,緩聲道:“陛下,微臣接下來所言,或許會牽涉部分大臣,若有不是,還望陛下恕罪。”
“哈哈。”
秦峰大笑一聲,道:“你奉孝何時也這般謹小慎微了?”
郭嘉尷尬一笑,撓撓頭道:“微臣也怕觸怒龍顏,被砍了腦袋啊。”
“行了,今日不論你說什么,朕都恕你無罪,直言便是!”秦峰笑道。
郭嘉微微點頭,微微沉吟,道:“陛下,長孫日成雖有外戚之心,可長孫無忌卻是個聰明人,知道此事絕無可能。故而,微臣料定,長孫無忌私下定會與妹妹長孫無垢聯系,讓她不要幫父親行那外戚之事。”
“如此一來,即便長孫無垢入宮為妃,也斷不會幫助長孫日成謀取外戚之權。而陛下若納長孫無垢為妃,既能讓長孫無忌更加忠心耿耿,又可安其心。是以,微臣建議,陛下可考慮納長孫無垢為妃。”
秦峰靜靜地盯著郭嘉,也不說話。
片刻后,郭嘉被盯得渾身不自在,小聲問道:“陛下,可是微臣說錯了什么?”
“沒錯,說得很對!”
秦峰笑道:“你奉孝確定聰慧過人,朕不久前剛收到錦衣衛密報,長孫無忌得知朕欲封穆桂英為皇后,千里加急送書信給他妹妹。”
“哦?”
郭嘉也是有些驚訝,道:“想不到微臣這一猜,竟中了實情。不過,陛下,恕微臣冒昧,您可知書信內容?”
“你智謀超群,不妨猜猜看。”秦峰笑道。
郭嘉瞧了瞧秦峰神色,心中已然明了,忙道:“微臣愚鈍,不敢妄自揣測。”
“你這浪子!”
秦峰搖頭輕笑,道:“罷了,此事暫且不提,長孫日成掀不起什么風浪。當下……”
秦峰神色一肅,道:“另有要事需要我們處理。”
“陛下所言何事?”郭嘉問道。
秦峰將那錦衣衛傳來的密信遞與郭嘉,沉聲道:“奉孝,你且看看此信。”
郭嘉接過書信,頓時臉色微變,沉聲道:“陛下,這御劍宗動作竟這么快!”
“何止是快啊。”
秦峰搖頭嘆息,道:“十有八九,這御劍宗的高手已然到了大夏王國,只是不知道有沒有到王都,這件事,有些麻煩啊。”
略作停頓,秦峰望向郭嘉,道:“奉孝,你有沒有什么好辦法?”
“這……”
郭嘉苦笑一聲,搖頭道:“陛下,這微臣也沒有什么好辦法,因為我不知道御劍宗來人的具體實力,猶如盲人摸象,難以下手啊。”
秦峰點點頭,也沒有怪罪,錦衣衛能在風嵐王國得到消息,還是因為御劍宗未曾隱匿行跡,不然很難發現。
現在既不知道御劍宗高手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其實力深淺,即便郭嘉智謀過人,也難為無米之炊。
“不過陛下,其實我們倒也無需過度擔心。”郭嘉眼珠一轉,突然說道。
“此話怎講?”秦峰問道。
郭嘉笑了笑,道:“陛下,前些日子從淀山城傳來消息,御劍宗高手被殺,而少宗主孤獨宏被抓。這孤獨宏不但是御劍宗少宗主,還是御劍宗近百年來天賦最好的人,在宗內地位尊崇無比。臣料想,御劍宗即便有心報復,投鼠忌器之下,也不敢貿然行事。”
秦峰心中一動,郭嘉說得沒錯,孤獨宏在自己手中,御劍宗行事必然有所顧忌。
隨即,秦峰展眉笑道:“奉孝,多虧有你,讓朕少了一樁煩心事啊!”
郭嘉躬身笑道:“陛下謬贊,此乃微臣分內之事。”
“好,稍后朕讓小桂子送些賞銀至你府上,你又可以去會會你的那些紅顏知己了。”秦峰打趣道。
“嘿嘿,多謝陛下。”
郭嘉告退后,秦峰安排小桂子送去賞賜。
他低頭看著手中書信,喃喃道:“奉孝說得沒錯,孤獨宏在我手中,御劍宗即便想動手,也會有所忌憚。”
“可他們難保他們不會派出高手暗殺朕的大臣。保險起見,還是想辦法將這些人的注意力全都引到我身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