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后,秦峰收到消息,尹競文已將大部分世家私兵集結(jié)到了一起。
有意思的是,這些世家私兵加一起,總數(shù)竟然有一百五十萬!
完全是尹子奇此前所率大軍的規(guī)模翻版,可戰(zhàn)斗力卻不可同日而語。
根本不足以讓秦峰等人忌憚。
如今敵軍既然已經(jīng)聚集好了,秦峰自然不會干等著他們構(gòu)建好防御陣型再進攻,當(dāng)即一聲令下,六十萬精銳大軍向東進發(fā),直撲淀山城。
尹競文這邊,秦峰大軍一動,負責(zé)探查消息的世家高手便將情報傳回。
尹競文身為大軍主將,坐在軍帳中,有趣的是,帳下不全是將領(lǐng),還有身著文臣服飾的大臣,他們皆是世家家主,也是他們自己帶來的私兵的統(tǒng)領(lǐng)。
尹競文掃視眾人,笑道:“如今秦峰率六十萬大軍前來送死,咱們可得好好合計合計,如何讓他們有來無回。”
底下的幾位文臣聞言,臉上也是露出笑意,紛紛進言道:“陛下,依臣之見,咱們無需在此構(gòu)建什么防御陣型,直接揮軍推進,定能將秦峰及其大軍斬于馬下。”
“沒錯,陛下,臣也這般認為,我們就直接推進,就能讓秦峰在此栽個大跟頭,甚至丟了性命。”
他們現(xiàn)在可謂是信心爆棚,因為他們有一百五十萬大軍!
如此龐大的兵力數(shù)字,讓他們的自信急劇膨脹,在他們看來,秦峰僅有六十萬大軍,人數(shù)還不到他們的一半,怎么可能打不過?
這可能嗎?
他們壓根就沒想過會輸。
尹競文笑著點頭,道:“好,既然大家都是這個意思,那我們就動身吧!”
頓了頓,他又道:“淀山城三十里外,地勢開闊,正適合大軍展開,咱們便將大軍屯駐于此,靜候秦峰前來送死。”
“陛下妙計,臣等佩服。”眾大臣齊聲附和。
“哈哈,既如此,諸位就下去安排吧。”
“是!”
一日后,秦峰大軍在行進途中,接到前方斥候稟報。
“你說尹競文竟將大軍擺在平原之上,拉開陣勢,等著我們過去?”秦峰一臉不可思議地問道。
斥候連忙點頭,道:“陛下,千真萬確,小的絕不敢欺瞞陛下。”
秦峰神色有些怪異了,這尹競文哪來的勇氣,敢在平原上擺開陣勢?真以為人多就無敵了?
搖搖頭,秦峰對斥候吩咐道:“你下去繼續(xù)探查,有情況務(wù)必第一時間稟報。”
“是!”
斥候退下后,秦峰看向章邯,笑道:“章邯,兩軍對壘,可是你的拿手好戲,去給尹競文他們好好上一課,讓他們明白,人多可不代表就能取勝。”
“是!”
章邯笑著應(yīng)道:“此戰(zhàn),我定要讓尹競文這一百五十萬大軍,從此再無抵抗之心。”
“好,下去安排吧。”
“是!”
大軍繼續(xù)前行,章邯則忙著部署戰(zhàn)術(shù)。
秦峰也讓呂布備好兩萬鐵騎,隨時準備沖鋒。
上次對陣尹子奇的精兵,五萬鐵騎折損三萬,如今僅剩下兩萬。
此次秦峰不打算再親自率軍沖鋒了,將此事交給呂布,畢竟他是騎兵將領(lǐng),這些事情就應(yīng)該他來。
又過了半日,雙方大軍在尹競文選定的戰(zhàn)場上碰面。
“秦峰何在?可敢出來對話!”尹競文身著威武鎧甲,走到大軍陣前怒聲喝道。
秦峰騎著高頭大馬,慢悠悠地走出軍陣,看著尹競文,哂笑道:“怎么?找朕是想再去朕的大夏王國王都坐坐?”
尹競文臉色瞬間陰沉,被抓到敵國王都,是他的畢生恥辱。
深吸一口氣,尹競文寒聲道:“秦峰,你莫要得意,今日便是我洗刷恥辱之時,我要將你加諸我身、我漠北王國的恥辱,一并洗刷干凈!”
“說得好!”
秦峰鼓掌笑道:“之前你兒子尹子奇也是這么說的,結(jié)果呢,他死了,你也準備好了?”
“哼!大話多說無益,咱們手底下見真章!”尹競文冷哼一聲。
“喲呵,你這是要跟朕單挑?來來來,朕讓你一只手跟你打!”秦峰右手持干將劍,戲謔道。
尹競文臉色變了又變,跟秦峰單挑?那不是找死嗎!
要是擱一個月前,秦峰說要和他打,他還真敢應(yīng)戰(zhàn),現(xiàn)在嘛,還是算了吧,小命要緊,活著不好嗎?
“哼!匹夫之勇,不足掛齒!”
尹競文冷哼一聲,撥馬后退。
“你連匹夫之勇都沒有,還能有啥?”
秦峰哈哈大笑,道:“尹競文,兩日之內(nèi),你要么成為亡魂,要么再成我階下囚,哈哈哈!”
笑罷,秦峰驅(qū)馬回到軍陣后方。
“休得胡言!全軍聽令,沖鋒!”
尹競文滿臉怒火,當(dāng)即下令麾下大軍沖鋒。
剛回到軍陣內(nèi)的秦峰聽到身后沖鋒聲,不禁傻眼,這就沖鋒了?
你這是再送死嗎?
果不其然,章邯立即一聲令下,數(shù)萬弓箭手同時放箭。
箭雨如注,傾瀉而下,沖鋒而來的漠北王國大軍尚未靠近秦峰大軍,便已折損至少五千人。
他們陣型混亂,又站位密集,對弓箭手而言,簡直就是活靶子。
秦峰來到中軍,站在高大的戰(zhàn)車上,望著前方,搖頭嘆息道:“這尹競文,既當(dāng)不了一個好皇帝,也當(dāng)不了一個好將軍,真夠差勁的!”
章邯笑道:“陛下,我原以為,即便這一百五十萬大軍戰(zhàn)斗力不行,但總能凝聚出百萬大軍規(guī)模的軍陣,對我們多少還有些威脅,如今看來,是我想多了,他們的軍陣分散得七零八落。”
“此刻沖鋒的,想必是那些小世家的私兵,毫無章法,后面壓陣的部隊,軍陣規(guī)模也就十萬人級別,不足為懼!”
秦峰點了點頭,道:“盡量別跟這些炮灰糾纏太久,用弓箭和床弩招呼,我們得留著力氣對付那幾個結(jié)成軍陣的世家大軍。”
“陛下,收拾這些炮灰何須弓箭床弩,讓我率兩萬鐵騎沖鋒一番,保管殺得他們?nèi)搜鲴R翻。”秦峰身后的呂布請纓道。
秦峰卻搖了搖頭,道:“騎兵是我們的殺手锏,要在關(guān)鍵時刻發(fā)揮奇兵之效,此刻出擊,效果可就不大了。”
“是!”
呂布雖然很想帶兵沖鋒,卻也只能聽命。
而尹競文依舊驅(qū)使手下士兵不斷沖鋒,一個個士兵沖上來,卻被從天而降的弓箭射殺。
運氣稍好的還能夠沖到陣前的,還沒來得及高興,軍陣分開,一百多架床弩顯露崢嶸,寒光閃閃的巨大弩箭呼嘯而出,又將他們硬生生射了回去。
如此戰(zhàn)況,持續(xù)了足足半個時辰。
這半個時辰里,尹競文手下的炮灰士兵在他的死令下,前赴后繼地沖上來,又不斷被屠戮。
愣是沒有一人能靠近秦峰大軍陣前,每次都在沖到不遠處時,便被床弩擊退。
損失兵力,至少超過十萬。
秦峰見狀,眉頭緊鎖,這尹競文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明知道這般沖鋒沒有用,居然還一直這樣,這不是找死嗎?
難不成他真就一點行軍打仗的本事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