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撤軍也是一門學(xué)問,此事事關(guān)重大,稍有不慎,一旦被秦峰察覺端倪,大軍趁勢攻城,那可就萬事皆休!
在吳朋友與周臨的安排下,大軍有條不紊地向內(nèi)城撤離,僅留兩萬人佯裝大軍,在城墻上高擎旌旗,做出一副大軍還在的樣子。
秦峰這邊,五萬大軍馬不停蹄地挖掘渠道,兩日后,渠道即將貫通,涇城南門被破,近在咫尺。
“陛下,錦衣衛(wèi)傳來急訊,涇城內(nèi)似有異動。”
就在秦峰準(zhǔn)備下令挖通最后一段渠道時,程昱匆匆趕來,神色間略帶羞愧。
秦峰見狀,笑道:“仲德,你這是怎的了?臉色如此難看!”
“撲通!”
程昱突然跪地,道:“陛下,臣辦事不力,未能及時察覺涇城大軍動向,罪該萬死,請陛下降罪!”
秦峰眉頭一皺,問道:“究竟何事?”
程昱雙手呈上錦衣衛(wèi)傳來的書信。
秦峰接過一看,臉色陰晴不定,良久,長嘆一聲,道:“看來,是我們小瞧了吳朋友與周臨的守城決心!”
吳朋友與周臨的大軍已于昨日撤入內(nèi)城,直至今日清晨,錦衣衛(wèi)才發(fā)現(xiàn)情況。
這是錦衣衛(wèi)的失職。
程昱身為錦衣衛(wèi)指揮使,難辭其咎,故而請罪。
秦峰看著跪地的程昱,將他扶起,溫言笑道:“仲德,雖說是錦衣衛(wèi)失職,但這怪不得你。畢竟,朕也未曾料到,吳朋友與周臨竟會徹底斷了突圍的想法,率大軍退守內(nèi)城!此事,你無需自責(zé)!”
此前,秦峰、商鞅與程昱三人一致認(rèn)為,一旦涇城難以堅守,吳朋友與周臨定會拼死突圍,畢竟他們家族親眷皆在城中,不可能與涇城共存亡。
然而,現(xiàn)實卻出乎三人意料,二人選擇了退守內(nèi)城,這是他們想錯了。
程昱略作沉吟,沉聲道:“陛下,吳朋友與周臨退守內(nèi)城,擺明是打算與陛下大軍打持久戰(zhàn),我軍必須速戰(zhàn)速決!”
秦峰苦笑一聲,道:“朕又何嘗不想速戰(zhàn)速決,但沒辦法速戰(zhàn)速決,根據(jù)情報,涇城內(nèi)城比外城還要堅固,雖說難以突圍,但憑借他們手中兵力,堅守一年不成問題,速戰(zhàn)談何容易!”
“陛下,臣愿立下軍令狀,七日內(nèi),必奪下涇城內(nèi)城,將功贖罪!”程昱突然說道。
秦峰眉頭一皺,看著程昱,道:“仲德,軍令狀可不是兒戲,你可莫要一時沖動。”
“陛下放心,臣已經(jīng)想到了計策!”程昱臉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秦峰看了看程昱,他知道程昱絕非信口開河之人,他說有辦法,那就肯定有辦法。
略作思忖,他說道:“仲德,先前圍攻涇城你還沒有想到辦法,如今卻胸有成竹,給朕說說,究竟是何妙計!”
“陛下放心,臣之計策定能奏效,最多七日,內(nèi)城必破!”程昱說道。
“你們這些文臣,就喜歡玩神秘!”
秦峰無奈地?fù)u了搖頭,道:“罷了,說吧,要朕如何配合?”
程昱當(dāng)即將他需要的告訴秦峰。
秦峰毫不猶豫,下令大軍停止挖掘渠道,轉(zhuǎn)而全力攻城。
眼下城中僅余兩萬人守城,如何抵擋得住。
不到一個時辰,涇城外城便落入了秦峰手里。
依照程昱的計謀,秦峰第一時間指揮大軍將內(nèi)城團(tuán)團(tuán)圍住。
內(nèi)城相較外城,面積要小了許多,四十萬大軍層層疊疊,將其圍得水泄不通,可以說,一只蒼蠅也休想飛出去。
這一幕,令內(nèi)城很多士兵眼神里都帶著一些絕望。
這么多的大軍圍城,他們真能打得過?
秦峰并沒有下令攻城,因為程昱說過,大軍只需要圍而不攻,七日內(nèi),城必破。
秦峰雖然不知道程昱哪來的自信,但既然這個毒士狠人如此信心滿滿,他還有什么好猶豫的,必須要全力支持的。
于是,秦峰傳令大軍,只圍不攻,同時讓商鞅張貼皇榜,安撫涇城百姓。
三日后的夜晚,內(nèi)城一座府邸中,周臨獨自一人坐在涼亭里,借酒澆愁,滿面憂愁。
“周將軍臉色如此難看,可是有煩心事?”
就在此時,一道聲音傳入周臨耳中。
周臨臉色驟變,霍然起身,右手按在佩劍之上,厲聲喝道:“什么人?”
“周將軍莫要驚慌,我這就現(xiàn)身。”
聲音中帶著幾分笑意。
緊接著,從涼亭左側(cè)走出一人。
周臨一看,頓時臉色大變,右手猛地握住佩劍劍柄,劍身已然出鞘小半。
他死死盯著來人,沉聲道:“程昱!”
來者正是大夏王國左丞相,程昱!
周臨怎能不驚?這可是程昱啊!
程昱雖是文臣,可一身武藝不遜色于武將,甚至猶有過之,若要取他性命,他根本無力反抗。
“放心吧周將軍,我并非來取你性命的!”程昱從容落座涼亭,微笑著看向周臨。
周臨臉色變了又變,突然冷笑一聲,道:“你當(dāng)然不會殺我!你若殺了我,我手下大軍便會落入?yún)桥笥咽种校瑢脮r他便可將所有兵力收攏,再無顧忌,你們想要攻破內(nèi)城,更是難上加難!所以,你不敢殺我!”
他像是在說給自己聽,又像是在說給程昱聽。
程昱點了點頭,道:“你說的沒錯,就是這樣,所以,我不會殺你。”
“你既不殺我,卻深夜來此,想必是想勸我投降秦峰吧!”
周臨冷笑不止,儼然一副看破程昱算計的樣子。
程昱依舊點頭,道:“沒錯,這正是我的目的。”
“那你也應(yīng)該知道我的答案!”
“錚!”
佩劍出鞘,周臨冷冷地看著程昱,道:“我絕不會投降!”
“別那么大聲,要是被其他人看見我在此處,將消息告訴吳朋友,你可就麻煩了。”程昱笑呵呵地看著周臨。
周臨臉色微變,放下劍,壓低聲音,死死盯著程昱,道:“你走吧,我不會讓士兵圍剿你,順便給皇帝秦峰帶句話,內(nèi)城在,周臨在,內(nèi)城破,周臨……”
“周將軍,話不要說得太死,不然很容易下不了臺的!”
程昱笑著打斷周臨的話,搖搖頭,接著道:“我這次來,一是為勸你投降陛下,二來,也是為了,救你一命。”
“救我一命?”
周臨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嗤笑道:“你會救我?”
“當(dāng)然會!”
程昱笑了笑,拿出兩封書信,遞給周臨,笑道:“你看看這兩封信上寫的是什么!”
周臨猶豫片刻,還是伸手接過書信,打開一看,頓時臉色巨變,驚聲道:“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