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石有些難以相信。
沒有騙聞兮殺掉這個真正的游肆,這幻境就不可再成。
幻境里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它為了騙聞兮神智變得不清醒,最后引導她親自殺死游肆。
然而,失敗了。
聞兮沒有動手,還反騙它。
怪石一臉心虛的笑著:“嘿嘿,這樣啊,那你們還真是聰明。”
它后退著,想趁機開溜。
卻被聞兮牢牢堵住了前路。
“想跑?”聞兮勾唇一笑,那笑容,讓怪石覺得有些神似,好像方才,游肆也是這么笑的。
笑得真他媽滲人。
怪石正要插諢打科,繼續迷惑下聞兮,下一刻。
聞兮一劍刺了過來:“你才是那個真正的陣心!”
怪石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
話音未落,只聽見石頭崩裂開的脆響,怪石被一劍劈成了灰燼。
怪石散,周圍的世界,也開始變成一陣光影,慢慢消失在原地。
在逐漸消散的世界之中,聞兮抬頭,隔著云煙,和不遠處的游肆對視上了。
二人相視一笑,剎那間周圍的時間重新開始流轉。
......
怪石以游肆的童年為切入點,留住了游肆童年時期的十一年記憶,然后將他放入。
有這十一年真切的記憶,又是自個兒長大的,真真正正的記憶,游肆自然從來不會對這個世界有任何懷疑。
一直到產生懷疑,是和聞兮成親那天。
他想起了一些片面的,自己追逐在聞兮身后的記憶。
記憶里的自己,總是站在她身后,或是旁邊,偷偷觀察她。
遇到了幾個同樣容貌俊俏的少年,他還會不爽。
只是他們的關系,只是師兄妹。
只想起這部分記憶的游肆,以為自己是聞兮單方面的暗戀者。
然后又看看正在成親的場面,他選擇自私的,將這進行到底。
做完這些儀式,他們可就是真正的夫妻了。
一直到聞兮在破廟中要殺他,卻又沒動手,而是忽然消失,引出了這個虛假世界背后的主人為止。
游肆才猛然想起自己全部的記憶。
他很驚訝,很著急,想起自己這些年來和聞兮在虛假世界里真實發生的一切,又耳根子發燙。
他找到聞兮時,聞兮要殺他。
可他知道,她不會的。
在破廟里她都不忍心殺他,再來一次,她也不會的。
當聞兮的劍沒入他胸膛時,他是懵逼的,只是發現那劍就進去了一點點,他對上她的眼神,這才發現她的詭計。
那怪石果然是只蠢的,明明大有能力,卻被他們給反騙了。
......
幻境崩塌之后,聞兮發現自己來到了一處鳥語花香,宛若世外桃源的山頂。
不遠處有幾座竹屋,竹屋門口,擺放著一塊石頭。
明明是普通的石頭,在聞兮的目光下,卻感覺它顫抖了一下。
聞兮笑。
好啊,就是這塊怪石頭戲耍了他們三關,雖然最后反殺了。
聞兮停在了石頭面前。
“你是云塵仙尊的部下嗎?麻煩你帶我們去見他。”
聞兮左右環視了一圈,沒看到游肆。
就在幻境崩塌之后,她率先消失在了原地。
石頭原地蹦了兩下:“不是你咋知道是我。”
竹屋的門被人輕輕推開,聞兮抬頭看去,里面走來一抹仙氣白色的身影,讓她瞪大了眼睛。
“寒衣?!”
竟然是寒衣。
寒衣手持長槍,一襲白衣縹緲,面色淡漠,看見她時眼里有了波動。
“聞兮,是我。”
她經過石頭,拍了拍那塊石頭的頭頂,石頭被嚇得瑟瑟發抖。
寒衣解釋:“這塊石頭是由師尊開了靈智的。”
聞兮對這塊石頭倒是不好奇了,只對神秘莫測的寒衣好奇,
“寒衣,你的記憶都恢復了嗎?云塵仙尊是你師尊?”
寒衣點頭又搖頭:“只想起一些,你,跟我進來。”
“小師妹。”
正準備跟著寒衣進屋,身后有人在叫自己。
是游肆。
聞兮回頭,游肆站在不遠處看著她,四目相對,那些發生在幻境里的記憶,忽然涌上了心頭。
什么童養夫,什么青梅竹馬,什么成親。
明明是假的,卻又真切地在他們心里留下了不可磨滅的一筆。
聞兮發現,自己不能再以平常的師兄妹心對待他了。
“哈哈哈,二師兄,快過來。”
聞兮笑嘻嘻地跟他打招呼。
兩人遂跟著寒衣進了竹屋。
在外看似只是兩座小竹屋,進去之后才覺得里面暗藏玄機,空間特別大。
穿過風格清雅的屏風,步入里屋,又打開一扇后門,才知后頭還大有風景。
竹林小橋,水流嘩啦,一長發男子背對著他們,正在煮茶。
聞兮來不及打量他,就看到旁邊地上還躺了兩個昏迷的少年。
我嘞個豆豆豆,那不是賀靖司和應離嗎。
聞兮和游肆連忙走了過去。
“放心,他們只是任務失敗,暫時昏了迷。”
說話的人這道嗓音猶如珠落玉石,十分的清脆悅耳,聞兮抬眸看去,就見那男子已經轉過身了。
長至腳踝的烏發披散在草甸,被黑發襯得雪白無瑕的那張臉如刀削般完美,鼻梁高挺,唇薄色緋,矜貴出塵。
細看之下,和寒衣還有幾分相似。
只是他額間一滴朱砂痣,多了幾分艷麗,薄唇也是帶著笑的,更似是有情的仙人。
“拜見云塵仙尊。”
聞兮這下是拿出了十足十的禮數,畢竟求人救命,怎能不低姿態?
見她拜,游肆也乖乖跟著拜。
那云塵唇角噙著笑,“不必多禮,你們與我有緣。”
他獨自一人在這里參道,世間卻總有人想來叨擾他,故而,他設置了重重關卡,若能通關者,便是與他有緣之人,他便見。
他招了招手,站在一旁的寒意忽然在原地消失,聞兮驚駭地望過去,他淡淡一笑,倒顯幾分清潤。
“不必害怕,它是我的半縷魂魄,只是有了自我神智。”
即使身處玄幻世界,聞兮還是有些愕然,
“那......她現在去哪了。”
畢竟這寒衣可是女子,云塵卻是男子,而且寒衣還一口一個師尊來著,眾人怎么會想到她是云塵仙尊的一部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