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棟哲滿臉茫然,向鵬飛愁眉緊鎖,好像明白了什么。
汪新在里頭聽著,知道南枝一時半會回不來,直接把案板工具都收拾到了外面的院子里,支起桌子,撿幾張凳子。
南枝自然地坐在凳子上,汪新麻利搟面皮,她隨手一捏就是個金魚形狀的小餛飩。
林棟哲看著這兩個人的默契配合,竟看出了一種老夫老妻的自在。
他趕忙去洗了手,插進(jìn)汪新和南枝中間,幫忙包一些歪歪扭扭的餛飩:“圖南哥偏心莊家阿公?玲姨還罵圖南哥了?玲姨平時多寶貝圖南哥啊,少吃一口都心疼地哭。”
向鵬飛站在原地有點(diǎn)尷尬,也跟著去洗了手,幫汪新?lián){面皮。
他看了一眼僵在原地的莊圖南,抿了抿唇:“我知道我媽想讓我留在這兒,我爺我奶都不愿意收留,她從一開始就像讓我住在大舅家……是不是大舅媽不愿意,圖南哥幫我說話了?”
莊圖南垂眸頷首,已經(jīng)算是默認(rèn)。
向鵬飛卻毫無芥蒂地笑笑:“我媽是為了我,才想讓我留在大舅家。可大舅媽是為圖南哥你,才不想讓我留下。沒什么大不了的,其實(shí),我回貴州也很好,和爸爸媽媽在一起,沒什么不好的。”
南枝倒是稀罕地打量著向鵬飛:“你想得挺通透啊。”
向鵬飛聽林棟哲講多了南枝的事跡,此刻被夸得有點(diǎn)臉熱:“我也是第二次來蘇州了,總能看明白一些。再說——”
他笑容落下去:“今天的事情,筱婷被打……說起來,也和我有點(diǎn)關(guān)系,如果不是為了我,我媽他們不會這樣上門逼大舅媽。”
向鵬飛沉默著,搟面皮的動作越發(fā)快,呼呼啦啦,亂如麻。
“宋南枝。”
莊圖南突然開口:“你覺得我做的不對嗎?如果是你,你又會怎么選?一邊是疼你愛你的媽媽,一邊又是血肉相連的親人,難道要我漠視他們不管嗎?”
不知怎么,林棟哲覺得這樣的莊圖南實(shí)在不順眼:“圖南哥,你是不是讀書讀傻了?我感覺你現(xiàn)在呆頭呆腦,木木愣愣的。親人還分個遠(yuǎn)近親疏,是非對錯呢……”
莊圖南辯解:“我不是分不清,只是明明可以兩全——”
“鵬飛,我接下來的說的話不太中聽,提前和你道個歉。”
南枝打斷莊圖南的話,抬頭看著他。
他已經(jīng)是個大孩子了,站起來,比莊超英還要挺拔,是莊家未來的希望。
“玲姨拒絕讓鵬飛住進(jìn)來,是為了你的高考和未來,她想讓你飛出莊家這片荊棘地,迫切地想讓你飛黃騰達(dá),改變命運(yùn)。你可以不領(lǐng)情,可以旁觀不說話,卻絕對不能在玲姨沖鋒陷陣的時候,突然在背后給了她一刀,不僅讓她在莊家面前沒臉,也讓她之前的努力成了一場笑話。”
“就好像戰(zhàn)場上,將軍在前面背水一戰(zhàn),身受重傷。將軍豁出命去保護(hù)的百姓卻突然向敵人打開了城門,像被光環(huán)籠罩的救世圣父一樣慷慨大方,口口聲聲道,要不然咱們就讓敵人進(jìn)來吧,他們也挺不容易的,把城里的地方分給他們一半,吃的也分給他們,大不了將軍你和士兵繼續(xù)餓著,沒什么大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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