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你不怎么了解歷史,你也應該知道玄武門之變,八王之亂,九子奪嫡等典故吧。”巫咸輕聲問。
“當然了,很小的時候就聽說書人講過。”夜小舞點著頭說。
“這些都是發生在兄弟之間的殺戮,而且在宮廷里面,這種斗爭基本是常態,越厲害或者說自認為厲害的人,都不會看重那些與生俱來的親密關系。”
“好像還真是這樣。”夜小舞想了一下,點著頭說。
“連人界的上層都這么認為,更何況這些本身就十分狂妄自大的惡神呢。”
巫咸的話音剛落,天空就傳來低沉的怒吼,一股宛如血液的熔漿裹挾著熊熊烈火從天而降。
龍魂神劍刺中梼杌的身體,雖然沒有刺中要害,也讓梼杌的神力肆意傾瀉。
梼杌還是在當年神魔之戰中受過傷,它已經好長時間沒有受到哪怕是十分微小的損害了。
現在卻被彭戰用龍魂神劍在它的身上扎了一個窟窿。
對于梼杌來說,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要是讓其它神知道它被一個凡人扎傷,它肯定會成為眾神的笑柄。
即便這個世界沒有幾個神了 要是讓人界知曉,它肯定會徹底失去那些本就不多的供奉。
伴隨著梼杌一聲怒吼,炙熱的巖漿瞬間充斥著整個天空。
巖漿剛開始還只是像暴風雨前夕的烏云那樣翻滾,但很快就急劇下墜,讓這個世界變成熔漿的海洋。
翻滾奔涌,激起的浪花宛如一頭頭怪獸。
聽見梼杌的怒吼,彭戰就抓著程婉靈的手迅速下墜。
而此時,程婉靈再也顧不上什么排場了,為了減小阻力,趕緊將身子縮小。
梼杌利用強大的元初神力,沖破被饕餮切得稀碎的時空碎片的結界。
只聽到一陣宛如鞭炮聲的脆響,原本破碎的時空居然迅速的連接成片。
盡管彭戰和程婉靈第一時間做出反應,他們還是差點兒被梼杌的熔漿圍困。
關鍵時刻是饕餮為他們打造了一條快速逃生通道。
當彭戰和程婉靈沿著那條快速通道緩緩落下時,周圍已經布滿了熔漿。
當然,彭戰他們的緩慢只是他們自已感知到的從容。
那是因為饕餮改變了逃生通道的時間流逝速度,在外人看來,它們的速度宛若流星,眨眼之間就到了地面。
即便這樣,那些巖漿居然還能后發先至,足見它們的速度有多么的嚇人。
彭戰一手持劍,一手托著程婉靈在熔漿中緩步而行。
炙熱的巖漿對于他來說就是下雨天的積水,每一腳下去,都會濺起一小朵浪花。
程婉靈單腳站在彭戰的手掌上,雙手輕輕的撥弄懸浮在她面前的琴弦。
每個音符就好像是一塊冰塊,給這個炙熱的世界帶來一絲清涼。
雖然這股清涼對于這個地獄一般的世界來說,完全是杯水車薪,但保護他們二人還是綽綽有余。
而另外一邊,巫咸在饕餮的幫助下,制造了一個和地獄世界完全隔離的透明空間。
宛如大海中的一葉小舟,在翻滾的熔漿中飄搖。
彭戰在熔漿中緩步前行,他也不知道要去何處,索性讓潛意識來支配自已的身體。
他就好像蒙著眼睛信馬由韁的俠客,毫無目的的在熔漿中走來走去。
剛開始熔漿還算比較平靜,但隨著彭戰的走動,熔漿沼澤開始風起云涌。
時不時有熔漿如同巨浪一般撲面而來,剛開始彭戰還以為是熔漿毫無目的的涌動。
但很快,他居然在那些被激起熔漿形成的各種怪像中,感受到了被死亡凝視的氣息。
就在彭戰用神識掃視周圍,想要尋找危險的源頭時。
他的身后猛的躥起一股炙熱的熔漿,居然很快就在空中形成一只有鼻子有眼的怪物。
怪物的表情十分猙獰,惡狠狠的撲向彭戰和程婉靈,要是被這個巨大而炙熱的身體擁抱,至少程婉靈會化為灰燼。
彭戰頭也沒回,反手就是一劍,強大的劍氣直接將那個熔漿怪獸劈成兩半。
巨大的熔漿立即在一陣奇怪的叫聲中落回熔漿沼澤。
它的身子還沒有落盡,又從熔漿沼澤中竄出好幾只熔漿怪,不但數量增加,它們的實力也明顯變強。
程婉靈輕盈的轉動身子,手指輕彈,一個個音符就好像子彈一樣,正中那些熔漿怪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