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文三十年春三月,天還沒有大亮,朱標就從夢境中醒來。
“又活了一天,又賺了一天了……”
朱標現(xiàn)在已經(jīng)快到七十四歲了,雖然沒有什么大的疾病,但是總是精神不濟,渾身無力,一天也睡不了幾個時辰,這是許多老年人的通病。
他緩緩坐到椅子上,然后喊道。
“來人啊!”
太監(jiān)便打開宮門走了進來。
“皇上,您為何又醒得這么早啊?你還是再好好休息一陣子吧……”
“不必了,備轎吧,朕要去上早朝。”
太監(jiān)們不敢違抗朱標的旨意,便去準備轎子了。其實朱標寢宮到奉天殿的距離不遠,只是對現(xiàn)在的朱標來說,這一點距離,也十分勉強。
“人不服老不行啊……”
現(xiàn)在的早朝,哪怕他去了,更多的也是象征性意義,大部分的政務(wù)還是由朱雄英來處理。但是哪怕這樣,他仍舊是要去看看,聽聽。
轎子來到奉天殿前,抬轎子的侍衛(wèi)們看了看前方,開口說道。
“皇上,要不,我們扶著您進去吧?”
“不必,朕還能動,就用不著別人扶著!”
倔強的老頭子拄著龍頭拐杖,一步一步地走進大殿。年輕時,他短短幾步便可以跨越過去,但是到了現(xiàn)在,他只能一步一個臺階,而且還走得慢慢悠悠的。饒是如此,他依舊靠著自己,坐到了龍椅上。
等朱標落座之后,太監(jiān)們才開口高喊道。
“皇上駕到!眾臣早朝!”
等在外面的大臣們陸續(xù)進來,排成兩排,叩拜著朱標。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諸位愛卿,平身吧!”
今天的早朝,并沒有什么特別大的事情。官員們向朱標匯報著過去一個月,各地的賦稅錢糧,官員任免。只有遼東一帶,前幾天遭了一場雪災(zāi),但是災(zāi)害并不嚴重,而當?shù)責o論是官員還是百姓,也都早有防范,損失很小。朱雄英在得到受災(zāi)消息的第一時間,便調(diào)集錢糧物資,派遣官員去賑災(zāi),一切都做得十分妥當。
“各位愛卿可還有事起奏?如果無事,那就退朝吧。”
眾多官員們也都沒什么事情要上奏,于是太監(jiān)上前,高喊一聲。
“皇上有令,百官退朝!”
……
早朝結(jié)束后,朱標也沒有離開,而是坐在龍椅上,看著兒子朱雄英辦公。朱雄英現(xiàn)在已經(jīng)能夠挑起大梁了,就算是朱標不在,他也能將很多事情都處理好。只是在拿不準的時候,還有一些重大的事情,他才會詢問朱標的意見。
大多數(shù)時間,都是朱雄英在一旁辦公,朱雄英在龍椅上休憩,或者看著朱雄英,哪怕什么話都不說,也一直這樣看著他。這就是他們父子倆相處的方式。
過了大概半個時辰左右,朱標就會讓人抬著轎子,送他去御花園走走。
作為皇家園林,御花園奇珍異草無數(shù),哪怕是冬天,也會有盛放的花朵。而那些假山和魚池更是一道勾人的風景。哪怕是朱標,也總是會駐足停留。
而這時候,朱標的皇長孫朱文培都會攙扶著他,和他一起在御花園中游歷。朱標也會看心情,決定今天為他講些什么。有時候是朝政,有時候是帝王心術(shù),御民之術(shù)。但是有時候朱標也會講些其他的……
“皇爺爺,您今天要講些什么?”
對朱文培來說,就好像是開盲盒一般,在朱標開口之前,他永遠不知道今天要聽些什么。
“那你今天想聽些什么?”
朱標已經(jīng)坐在亭子里,一旁的侍女早早地就將茶沏好了,還有各色茶點。
“嗯……平心而論,我倒是想聽那個湊齊七顆龍珠就可以許愿的故事,上次您講到武道大會就沒接著講了……”
朱標嘿嘿一笑。
“總要有點神秘感嘛,不過孫兒啊,你要是湊齊了七顆龍珠,會許下什么愿望?”
“許愿皇爺爺長命百歲,萬壽無疆。”
朱文培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呵呵呵,長生也不一定是好事啊,朕現(xiàn)在都覺得,自己活得太久了,所以見證了太多的事情,太多的離別。也阻礙了后人的腳步。要是讓我選,我寧可體面地老去,也不要長生不老。”
“那……那我就許愿天下太平,百姓安居樂業(yè),國富民強吧!”
朱標哈哈大笑。
“聽起來有些太空泛,太理想了。不過這份心意,朕倒是很能理解。算了,就為了你的這份心,朕就給你講個故事吧,一個精彩的故事。”
“難道是那七顆龍珠的故事嗎?”
“非也!”
朱標將手中茶杯放下,掏出扇子,儼然一副說書先生的專業(yè)模樣。
“我今日要講的故事,是一個遙遠的國家的故事!重洋之外,有一個國家,名為火之國!此地有一個村子,名為木葉村。此地的居民,都乃神通廣大的忍者。但是突有一日,日月黯淡無光,一只妖獸傳奇妖獸九尾妖狐突然出現(xiàn),所過之處生靈涂炭,寸草不生。就當木葉的居民都處于絕望之時,天際忽有金光閃爍,木葉村子里傳奇英雄,第四代火影登場……”
一老一少就這么說說笑笑,聊到了下午。雖然朱文培對故事更感興趣,但是朱標還是給他講了不少帝王心術(shù),畢竟正事不能忘。朱雄英已經(jīng)習得朱標治國的八成本領(lǐng),剩下所欠缺的,也只是經(jīng)驗和大膽超前的觀念了。但是朱文培還比較稚嫩,朱標希望他能多學習一些本領(lǐng),然后能當好未來大明的皇太子,未來大明的皇帝。
一般到了下午,朱標都會再吃一頓飯。只不過多是糕點和水果之類的東西。年紀越大,胃口也變得越差。只不過現(xiàn)在因為大明交通便利,海上航線更是四通八達,越來越多的稀罕水果都被進貢到朱標面前。比如東南方的國家盛產(chǎn)的熱帶水果,椰子山竹等,也能保持新鮮然后送來。
而大明的農(nóng)業(yè)司也一直都有在努力,無論是什么樣的作物,他們都會評估其價值,選取優(yōu)秀的作物,然后在大明選取合適的地方栽種推廣。或者是一些本地特產(chǎn),他們也會不斷改良口感和產(chǎn)量。
到了晚上,朱標的寢宮只留著一盞小燈,有時候他會和徐妙錦等妃子說說話,有時候卻只有自己一個人,坐在窗邊,一壺清茶,發(fā)愣許久,甚至連他自己也不知道該想什么。
等到夜深了,他便休息入寢。等到第二天睜開眼,他便會感慨。
“又賺了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