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公子，看著面生啊，第一次來？”
秦庚剛進紅繡樓，就有一長相秀氣的姑娘迎了過來，滿臉笑意地挽著秦庚的胳膊，頓時，一股香氣彌漫至秦庚鼻間。
“眼力不錯，的確是第一次來。”秦庚笑道。
“那您可是來對地方了。”姑娘熱情道：“我們紅繡樓乃是這紫陽府最大、最豪華的青樓，這里有各種各樣的姑娘可供選擇，不管公子您喜歡哪一款的，我們這里都有，保證讓您滿意。”
“是嗎？”秦庚道：“我聽說，你們紅繡樓有一位叫劉瀅的姑娘，不知道她現在方不方便接客。”
“公子原來是沖著劉妹妹來的。”那姑娘臉上笑意不減：“只是不太巧，劉妹妹最近在閉關，為花魁比賽做準備，這些天都不接客，公子可以點其他姐妹，我們紅繡樓的姑娘除了劉妹妹外，其他的也不差。”
“原來是這樣啊，那太遺憾了。”秦庚道。
那姑娘建議秦庚上二樓包間，但秦庚給拒絕了，倒不是舍不得包間費，而是因為，他這次來紅繡樓，可不是來尋歡作樂的，是來打探消息的。
見秦庚不愿意上樓，那姑娘也不強求，在一樓的大廳，給秦庚找了個位置，秦庚點了一些酒菜，留下了那姑娘給自己夾菜、倒酒、聊天。
喝著酒，秦庚的視線掃過整個一樓大廳，就連上樓的客人，也在他的關注之下。
“果然不愧是紫陽府第一青樓，這里的姑娘，質量是真高。”秦庚喃喃自語。
一番觀察下來，他發現這里的姑娘不但姿色上乘，氣質也都不差，這還只是在一樓大廳陪客的姑娘，二樓、三樓包間內的姑娘，想必質量更高，氣質更好。
這還只是普通的姑娘，作為她們頭牌的劉瀅，自然更加出色，再加上有張碧巧的培訓，想來，那劉瀅將會是趙初柔最強勁的對手之一。
就在秦庚暗暗觀察紅繡樓的姑娘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他的視野之內。
“張碧巧？！”秦庚下意識地喊了一句。
不遠處那個身影，正是張碧巧！
張碧巧聽到有人叫她的名字，下意識的扭頭看了過來，隨即就看到了秦庚，她的臉上浮現一抹驚訝之色，然后就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你認識張姐？”坐在秦庚旁邊的那位姑娘詫異道。
張碧巧這段時間都在她們紅繡樓培訓眾人，是以，她自然是認識張碧巧的，但這紅繡樓的客人們，認識張碧巧的可就沒幾個了。
雖然張碧巧此前曾是這紫陽府最受歡迎、名氣最大的花魁，但那已經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她之后隨夫君前往帝都生活，就從紫陽府消失了，風月場所，每年都有年輕漂亮的姑娘冒頭，一個人消失十多年，能記得她的自然不會有幾個。
而秦庚看著就很年輕，張碧巧當年在紫陽府風頭正盛的時候，只怕秦庚還穿著開襠褲呢，是以，這個姑娘很好奇，秦庚為何會認識張碧巧。
“認識，見過幾次。”看著朝自己走來的張碧巧，秦庚笑著說道。
他的確是見過張碧巧，不過不是在紫陽府，也不是在鄆州府，而是在帝都，只不過，那已經是幾年前的事情了，當時現場也不是只有秦庚一人，秦庚本以為張碧巧應該不認識他，沒想到，張碧巧聽到他的聲音，居然直接走了過來。
“妾身拜見秦公子。”
走到秦庚面前的張碧巧，微微欠身行禮。
四十歲左右的張碧巧風韻猶存，雖然歲月在她的臉上留下了痕跡，卻也多了一份獨特的韻味，這讓她多了一份和年輕小姑娘所截然不同的美。
“你認識我？”秦庚問道。
“自然。”張碧巧直起身子，臉上帶著笑：“秦國公之子，在帝都有幾人不識？妾身有幸見過秦公子幾次，自然不敢相忘。”
記住照顧自己的恩客，這也是青樓女子們的一項必備技能，而張碧巧顯然是其中的佼佼者，雖然只和秦庚見過幾次，還是在幾年前，而且，當時也不止秦庚一個客人，但張碧巧依舊牢牢記住了秦庚的模樣。
秦國公之子？！
坐在秦庚旁邊的那女子，聽到張碧巧的話，頓時滿臉驚色。
她怎么都沒有想到，自己陪了半天的客人，居然有這樣顯赫的身份，她還只當對方只是一個長相俊俏的窮書生，連包間都舍不得去，卻沒想到，居然有這樣的身份。
“張姑娘倒是好記性。”秦庚笑道：“張姑娘這幾年可好？”
“日子就這么過著，無所謂好不好。”張碧巧笑容依舊。
秦庚在她的臉上沒有看到對命運不公的抱怨，也沒有看到對前夫的恨意，她的笑容竟透著幾分釋然和灑脫，倒是一個很奇女子。
“我記得張姑娘一直在帝都生活的吧？怎么來了這紫陽府？”秦庚明知故問道。
“我本就是紫陽府人。”張碧巧道：“承蒙紅繡樓老板的厚愛，此次前來教樓中女子技藝，不知秦公子為何出現在這紫陽府內？”
對于秦庚出現在青樓中，張碧巧并不意外，畢竟，在帝都的時候，秦庚就常流連于這些場所，只是，她沒想到秦庚會出現在紫陽府。
“這不是馬上要有花魁比賽在這里舉辦嘛，我過來湊湊熱鬧。”秦庚笑道。
“原來如此。”張碧巧恍然。
一個喜歡流連于風月場所的人，對于五府花魁比賽這樣的活動，自然是不會錯過的，秦庚聞訊而來倒也正常。
“你說你在教這樓中女子技藝，其中也包括劉瀅劉姑娘吧？”秦庚問道。
“對。”張碧巧點了點頭。
雖然她培訓這紅繡樓所有姑娘，但其中也是有側重點的，劉瀅顯然就是重要培訓對象。
“那不知能否帶我去見見劉姑娘？我對她可是仰慕已久。”秦庚道。
他這次來，就是來打探“敵情”的，自然是想要見見劉瀅。
“這......不太合適。”張碧巧滿臉為難：“劉瀅正在閉關苦練，現在不方便見客，希望秦公子能見諒。”
張碧巧不希望任何人在這個時候打擾劉瀅，當然，這也是紅繡樓老板的意思。
“這樣啊，那算了。”
見張碧巧拒絕，秦庚也不強求。
“多謝秦公子理解，秦公子，我這里還有些事要忙，就先失陪了。”張碧巧道。
她回來是拿些東西的，如今，她的主要任務就是培訓劉瀅，劉瀅在閉關，她自然也沒有辦法閑著。
“好。”秦庚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