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氏莊園。
一身雪白長裙的顧傾城,交疊著美腿,在陽光的照耀下,坐在沙發上。
那纖細的小腿在裙擺下若隱若現,肉絲襪包裹著的小腳,俏皮地從拖鞋中伸出。
腳趾甲上涂抹著鮮艷的紅色指甲油,在陽光的映襯下,散發著誘人的光澤,她蹙著眉頭,看著手機上的內容。
那是一條新聞,關于林風救治那名將死之人的報道,活死人,肉白骨幾個字,尤為醒目。
“小姐,這件事你怎么看?我們是阻止媒體散布這些消息,還是繼續任由其發酵?”
盧星宇站在一旁,皺著眉,“若是繼續,我擔心那些從醫的人,會聯合起來針對林少爺,到時又是場麻煩。”
“如果治病救人都是錯,我只能說那些既沒本事,格局又小的人,是在自找死路。”
她抬頭,紅唇劃過一抹冷意,“盧叔,立即派人盯緊那個戴洛。”
“您是覺得,他有問題?”
盧星宇皺眉問。
顧傾城站起身,來到了落地窗前,看著明媚的驕陽,“不查查看,怎么知道呢?”
“是。”
他點頭,“我這就去辦。”
盧星宇快步離去。
望著他的身影漸行漸遠,顧傾城嘴角上的笑意愈發迷人。
想來,蘇瑤那丫頭會竭盡全力地避免這條消息傳出,而且以蘇瑤的能力,也就只能將消息壓縮在江海市。
因此,她不會去阻止。
是時候讓京都那些人知道,她這個小弟不單單擅長武力,醫道之術同樣不在武道之下。
權勢越高的人越怕死,那就有求到林風的那天。
“你們要是聰明,就該做出正確的選擇。”
此刻,顧傾城想到了市醫院那些高層,急到了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與她所料無誤。
市醫院高層領導,正匯聚在會議室里。
院長丁敬山雙手拍打著桌子,極其憤怒地掃過在座的一名又一名高層人員,“作為院長,我想問一問在座的各位,你們都是干什么吃的!”
“你們到底知不知道,我們醫院被多少人指責草菅人命,又有多少家媒體等在樓下,等著我給他們個說法!”
丁敬山咬牙切齒,越說越氣,整張臉漲得通紅,額頭暴跳著青筋。
這件事任其發酵下去,必定會引起軒然大波,對醫院的整個聲譽,更是毀壞性的打擊。
更不用說,如今的醫患關系本身就非常緊張。
這些自稱醫學界精英的人,簡直就是一群酒囊飯袋。
“丁院長,這次的事情的確是醫療事故,你就是發火,也找不到我們頭上。”
副院長劉文海,慢悠悠地喝著茶,“昨天我看過病歷,那位患者的手術,是由戴主任負責,他可是院長你的得意門生啊,我們哪敢不給面子?”
他輕飄飄的一句話,如同一顆石子濺落在平靜的湖泊,蕩漾開層層漣漪。
“你!”
丁敬山啞巴吃黃連,臉色頓時垮了下去。
他的目光,陰沉地掃過全場。
戴洛是他的左膀右臂,在醫術上很有造詣,但凡有難以解決的病癥,他總會安排戴洛去做。
事實上,戴洛也做得極其出色。
很多優秀的案例,都是出自戴洛之手,可就是沒想到,這次戴洛竟然釀成了大禍,讓整個醫院跟著蒙羞。
更令他想不到的是,一向細心的戴洛,會在這起手術上,犯下了不該犯的小錯誤。
他無論作為院長,還是醫學上的老師,這個鍋,他都背不起。
會議室一時陷入了沉默。
“劉副院長,你什么意思,在指責我的不是?”
丁敬山深吸一口氣,怒目而視。
“豈敢。”
劉文海笑意不達眼底,“我只是在提醒院長,醫患關系愈發緊張,既然出了事,咱們就該勇于承擔。”
“你想怎么承擔?”
“很簡單,開除戴洛,安撫患者家屬,并給予賠償,此外...”
話語一頓,劉文海抬眸看向眾人,“通報各大醫院,永不錄用。”
“我贊成!”
“院長,我也贊成!”
“這次的事情鬧得太大了,紙包不住火,我們必須拿出態度。”
“沒錯,以開除作為處理,已經是從輕處罰了,以他犯下的錯,足夠背負刑事責任。”
聽著手底下的眾人七嘴八舌,丁敬山臉色越發難看。
他深呼吸,努力壓制著胸腔翻滾的那股怒意。
“院長,你還猶豫什么?”
劉文海笑呵呵地再添一把火,“如果連認錯的勇氣都沒有,還談什么救死扶傷,今后又有誰敢信任咱們?”
“你!”
丁敬山被噎得啞口無言。
處置戴洛對他來說很簡單,可他不能那么做。
此人是他的門生,在醫院內眾所周知。
用不了多久,上層就會追查下來,那他這個院長就不用繼續做了。
可不處置,眾怒難犯,又無法向患者家屬,以及其他層面的人交代。
誰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盯著他們呢。
“院長。”
會議室響起敲門聲。
丁敬山看到自己的助理走了進來。
“什么事?”
“戴主任有話要說,就在門外。”
那名助理站在他跟前,小聲說了句,“是關于這次的醫療事故。”
“讓他進來!”
丁敬山冷哼一聲,坐回了椅子上。
很快,戴洛走了進來。
“戴洛,有什么話你就當著大家的面說好了。”
他食指敲打著桌面,瞥了眼滿頭是汗的戴洛。
戴洛點頭,環視眾人。
“各位,我明白這次的醫療事故,跟我脫不開關系,我愿意接受處罰。”
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來這之前,我去做了核實,病人之所以出現惡化,是因為那個叫做孫筱筱的護理人員用錯了藥品。”
“這是我的處方,請院長過目。”
他恭敬地遞上處方箋,“我以醫德做擔保,手術非常成功,之所以出現失誤,來自孫筱筱誤把止血藥,輸成了營養液。”
“因此導致那名病患體內血糖增加,臟器惡化,不封口,乃至發炎感染,最后差點死在了咱們醫院。”
“我要說的說完了,各位可以去做核實。”
戴洛站在一旁,看著在座眾人的反應。
“胡鬧!”
丁敬山松了一口氣,將處方箋拍在桌子上,厲聲呵斥,“護理用藥,為什么不親自過去盯著!”
“抱歉,院長,是我的失職,那天剛好您又交給我另一臺手術。”
他低著頭,隨即抬起,“不管怎么說,我都有不可推卸的責任,無論院方做出怎樣的處罰,我都沒有怨言,就是怕辜負了院長您的栽培。”
“這件事以后再說。”
丁敬山擺了下手,看向其他人,“既然真相已經出來了,那也不能全怪戴洛一人,在座的我們,都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這張處方箋,有誰可想看看?”
他將那張藥品清單拍在劉文海跟前,“劉副院長,你有什么想法?”
“既然是咱們誤會了戴主任,那我也沒什么好說的。”
他笑呵呵地攤開手,“院長說怎么做,我們怎么執行就是。”
“那好。”
丁敬山一拍桌子,“我決定,對涉事護理人員孫筱筱,做開除處理,另外,由院方對病患一家進行賠償,并關懷慰問。”
“散會!”
他起身,走出會議室。
整個會議室,只剩下兩人。
“劉副院長,我覺得事有蹊蹺,護理人員再大意,也不可能把止血藥,用成了營養液。”
這中年男人皺著眉頭,“院長怎么會信這副說辭。”
“說辭什么的重要么?”
劉文海笑了笑,“院長想要這個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