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要是等他們來處理,你早就涼透了。犯得著跟我置氣,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她那張臉,長得倒是極為出眾,可神色冷得像冰,語氣也毫無起伏,“不只是人,鬼在這時候也最鬧騰。之前有個女人坐電梯,在里頭疑神疑鬼,不停地往電梯外張望,神色慌張得很。你猜她最后死哪兒了?樓頂的蓄水池里。”
“身上沒一點被傷害的痕跡,不是他殺。那蓄水池又高又密封,她爬上去都不容易,更別說爬上去掉進去后還能把蓋子蓋好。唯一的可能就是……”
“還有,你知道為什么咱們國內鬧的鬼不是女人就是小孩嗎?它們對女人興許手下留情,對男人可就難說了。”
“姜雨薇!” 我猛地打了個哆嗦,后背一陣發(fā)涼。我這人膽子本就不大,晚上只敢往人多、熱鬧、燈火通明的地方鉆,怕壞人,更怕鬼。我自己都是重生回來的,雖說怪力亂神的事兒不能全信,可也沒法完全否認。
這姜雨薇,真是個可惡的女人!她怎么能跟我說這些,我簡直聽都聽不得。
但我還是硬著頭皮反駁:“你說的第一個例子,死的可是個女人!”
“哦,因為那女人不是在國內出的事兒。” 她輕飄飄地解釋了一句。
“怕了?” 緊接著,她又追問。
我咬著牙,狠狠地瞪她。
她輕聲笑了笑,伸手揉了揉我的腦袋。
“刷牙,睡覺去。”
……
我到底還是留了下來。洗漱完鉆進被窩,身上的雞皮疙瘩才慢慢消下去。可腦袋里像放電影似的,各種刑事案件、靈異事件一股腦地往我腦子里涌。
都怪姜雨薇這女人,我是真有點怕了,連床前的燈都不敢關。
我拼命轉移注意力,想著逸康和顧萌萌。逸康那事兒,不管是不是姜雨薇搗的鬼,暫時都解決了。顧萌萌明天就能出來,我得去接她,然后趕緊把她送走。
等比賽結果出來,我也得馬上回到秦老師身邊,不再跟姜雨薇糾纏。就是不知道顧萌萌被網暴的事兒該怎么解決,被人在網上罵,肯定不好受……
不過,我是不是忘了什么事兒?哦對,我忘了問李秘書關于姜雨薇的事兒。
這女人,看著像重生的,又不太像,真讓人捉摸不透……
她要是真重生了,為什么不敢大大方方表現出來?到底在怕什么?我越琢磨,困意越濃,畢竟累了一天,實在扛不住了。就在快要墜入夢鄉(xiāng)的時候,突然感覺有人輕輕幫我掖了掖被子,動作極為輕柔。
我眉頭一皺,眼皮沉得像灌了鉛,怎么都睜不開。這姜雨薇又在搞什么名堂?估計在她眼里,我已經睡得不省人事了吧。都這時候了,還裝什么深情,搞得好像愛得死去活來似的,實際上心狠著呢。
緊接著,她俯身親了親我的眉心,那模樣,滿是愛憐,隨后順手就把燈給關了。我的意識也就掙扎了那么一小會兒,便徹底陷入沉睡。
第二天一大早。
李秘書輕輕敲響了房門,姜雨薇穿著睡袍走了出去。她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跡十分扎眼,尤其是鎖骨處,更是明顯。李秘書見狀,重重地咳了一聲,試圖掩飾自己的尷尬。
“姜總,明天的機票已經訂好了,先生的也一并處理妥當了。先生的行李箱我不太方便整理,就讓阿姨去弄了,您收好。”
姜雨薇接過行李箱,她那白皙纖細的手握著拉桿,臉上的溫和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清冷:“許逸康是怎么回事?”
李秘書一臉茫然:“許逸康?”
“他說許逸康的爸爸虧了一大筆錢,懷疑被人算計做局了,還把這筆賬算到我頭上來了。”
“還有這種事?我馬上查清楚。” 李秘書心里暗自吐槽,姜總怎么可能會跟一個小角色過不去呢?許逸康不過是先生的朋友,根本掀不起什么風浪,一來沒必要對他下手,二來動他也撈不到半點好處,搞不好還會惹先生不高興。姜總向來精明,從不做賠本的買賣,出手必定一擊即中,只抓關鍵。
李秘書聲音越來越小:“姜總,我聽說您那邊把顧萌萌的事兒停了,那白家這邊,咱們還動手嗎?” 他覺得必須再提醒一下,“一旦對白家動手,先生真的會很生氣,非常生氣的……”
李秘書苦口婆心地勸道:“追求示愛可不是做生意,有些事沒必要死死掌控。雖說掌控一切能讓您有點安全感,但可能會把人心給弄丟了,這肯定不是您想要的結果。其實只要先生心里有您,他就跑不出您的手掌心。”
“我已經等他太多年了,實在等不下去了,他必須盡快回到我身邊。” 姜雨薇微微垂下眼眸,“白家…… 要是他還跟顧萌萌糾纏不清,直接動手,我不管過程,只要結果。”
“很多年?” 李秘書滿臉疑惑,實在想不明白這說法從何而來。姜總最近說的話越來越讓人摸不著頭腦了。不過見姜雨薇臉色不太好,他也不敢多問,趕忙應下:“好的,姜總。”
“去查查許逸康,盡快給我答復。”
也不知道為什么,我又夢到了前世。
夢里,姜雨薇出國那天,我百無聊賴又滿心孤寂地坐在別墅的沙發(fā)上。桌上擺著熱氣騰騰的飯菜,還有一個精致的小蛋糕,可我一點胃口都沒有。電視劇在一旁自顧自地播放著,我卻連看都沒看一眼,只是不停地刷著手機,滿心期待著姜雨薇能回我消息。
我時刻關注著航班動態(tài),一心要確定她的航班安全降落,只有等她回我消息,我才能安心。可航班落地許久,她卻一直沒動靜。我給她打電話,她直接掛斷。我哪敢再打擾她,生怕惹她不開心,就這么硬生生等到半夜。飯菜早就涼透了,我甚至胡思亂想,連她是不是遭遇搶劫這種念頭都冒出來了。最后實在忍不住,給李秘書發(fā)了消息。
李秘書說姜雨薇下了航班就去談合作了,這會兒應該在酒店睡著了。姜雨薇胃不好,我之前還特意叮囑過她盡量別喝酒。可她不僅喝了,還幾乎兩天都沒理我。我心情低落到了極點,望著桌上早已冰涼的飯菜,拿起筷子隨便吃了幾口,切了一塊小蛋糕,最后扯了扯嘴角,輕聲說:“葉湫,生日快樂。”
其實我自己都差點忘了那天是生日,下午才突然想起來,趕忙給自己準備了晚餐,滿心想著等姜雨薇航班落地,跟她分享這份生日的喜悅,沒想到她忙成這樣。那天,我許了三個愿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