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樹干到荊棘，一共八次攻擊，這就是她精神力的上限？
邊想著，云歌邊踉蹌地爬到凱埃羅身邊，想解開對方袖口上的荊棘，結果腦子發昏就這么直接上手，瞬間被扎了好幾個小血洞。
尖銳的疼痛瞬間讓她清醒幾分，她這才反應過來可以用匕首割開。
可還不等她從隨身空間拿出匕首，小腿便被埋伏已久的荊棘死死纏住，云歌猛地倒在地上。
意外的是，迎接她的不是堅硬的土塊石頭和縱橫交錯的枝椏，而是一張略顯柔軟的荊棘網？
或者準確地說，是沒有尖刺的荊條網。
云歌坐起身連忙用匕首劃開腿上的荊條，隨后頭昏腦漲地爬起來打算帶凱埃羅離開，結果身下的荊條網猛地一攏，云歌眼前一黑，瞬間失去意識。
……
白日的荊棘森林依舊一片死寂，除了風，沒有任何或者的動物敢光顧。
云歌是被唇瓣上的一點點濕潤驚醒。
感知到唇上突然出現的水源，云歌警惕地睜開雙眼，猛地坐了起來。
身下是存在感極起明顯的柔韌荊條，而云歌眼前，是慌亂后撤將葉片里露水灑了一大半的荊條。
水珠恰好灑在云歌胸口，本就輕便的布料頓時變得貼身。
云歌皺著眉看向胸口濕潤的布料，原本不想理會兒，卻不料身前再次冒出了幾根長著葉片的細小荊條，正猶猶豫豫地在云歌胸口搖晃，給人一種試探謹慎的感覺。
云歌：“……”
她抓著匕首直接揮了過去。
幾根荊條瞬間斷成兩截，尤其是連著根部的那半截，倒下的時候竟然給云歌一種委屈凋零的既視感……
她壓下心底的古怪，朝四周望了眼。
這一塊區域的樹木形狀格外陌生，而且看周圍灌木和野草的長勢，應該是森林深處。
森林本就容易迷路，這下是徹底失去了方向。
但是很快云歌就發現了不對勁。
從她醒來到能自由活動，原本將她拖過來的荊棘竟然沒有傷害她的趨勢，在聯想荊棘最開始給她喂水的動作，云歌很快意識到怎么回事。
是她的魅力值。
對人類沒有什么效果卻對分人類影響劇烈的魅力值，更何況還三千多……
不過也足以證明這片樹林的荊棘或多或少有部分意識。
在確定荊棘不會傷害自己后，云歌松了口氣，尋找凱埃羅的痕跡。
希望對方還活著。
但云歌并沒有找到凱埃羅，反而在大腿高的草叢中發現被尖銳的荊棘死死纏繞的陌生男人。
玩家？
云歌看到對方半裸胸口上銀色長矛，立即意識到對方跟自己一樣都是玩家。
如果不是因為阿芙洛狄忒透露自己第一次試驗是在一個小鎮，云歌都快以為這是系統特意安排的玩家對戰模式。
她沒貿然割開凱埃羅身上的荊棘，轉而拍了拍他的臉……
聞石川上一秒還在和森林里突然冒出的怪物荊棘殊死搏斗，沒想到下一秒睜開眼，無窮無盡的尖利荊棘變成了一個戴著大大黑色兜帽的小女生。
白皙漂亮，臉沒他巴掌大。
如果是在現實世界，她應該和他侄女一樣，在寬敞明亮的教室里背書刷題，為好好考取一個大學努力。
而不是被天殺的無限游戲拉進來，打扮成中二少女，荒野求生。
是的，聞石川在看到云歌眼尾下方的金色印記后，猜出的她的身份。
而身上各處傳來的刺痛也提醒著他，昨晚和荊棘怪物纏斗顯然還沒有結束。
他看向渾身沒有半點傷蹲在自己面前的小女生，張了張嘴，卻是問出另一句好奇至極的話：
“你成年了嗎？”
云歌一頓，目光微妙了幾分。
她打量著地上看著濃眉大眼渾身正氣的玩家，微皺著眉：
“這荊棘，還有吸人腦子的作用？我以為它只會讓你流點血沒法行動。”
聞石川一哽，旋即有些尷尬：
“抱歉，只是你看著有點小，我以為系統還會拉未成年進游戲。”
云歌似笑非笑地扯了扯嘴角，轉而說起正事：“有道具能自己掙開嗎？”
聞石川沒想到話題跳這么快，愣了一下，才遲疑道：
“我們都是玩家，你確定要救我？萬一我們以后任務有沖突怎么辦？”
云歌緩緩拿出匕首，抵在男人脖子上，語氣冷漠：“我也可以不救你。”
“所以你選擇回答我的問題還是讓我殺了你。”
聞石川毫不猶豫地說：“你殺我吧。”
云歌一頓，瞬間有些看不懂這個宛若腦干缺失的男人，匕首停在脖頸上頓時不上不下。
許是云歌的沉默讓聞石川有了說話的機會，他解釋：
“反正總會死的，如果我有，你說不定會騙走我的道具然后殺了我，如果我沒有，你大概率會騙走我的道具讓我自生自滅。”
他平靜地重復一遍：“反正都會死的。”
云歌：“……”不得不說，小瞧這個人了。
她沉默片刻，收回匕首：“給我一個不殺你的理由。”
聞石川：“我把所有道具都給你。”
云歌了然：“看來你是真沒有道具掙開了。”
聞石川后知后覺地啊了一聲，神色有些自閉。
云歌邊等待著，邊打量周圍有沒有類似的凹陷草叢。
聞石川看兩秒，突然道：“你在找人是嗎？”
云歌猛地回頭，目光一緊：“你見過哪些人？”
男人直勾勾地盯著云歌，沒說話，意思不言而喻。
這是一場交易。
云歌冷靜下來：“我答應不殺你，告訴我他們的位置，不過你最好說實話，你應該也清楚，沒有這些本地NPC，我們很難走出森林。”
聞石川想了一下，老老實實地說：“我被這些荊棘抓住，就是因為昨晚在受傷的情況下救了一個人。”
“不過那個人受傷也挺嚴重的，進氣多出氣少，看著快撐不住的樣子，也不知道現在還活著沒有。”
看到云歌越來越沉的臉色，聞石川心一緊，立即回答：
“如果我被拖來后的方向沒變，那個人應該在距離我頭頂一公里左右的地方。”
云歌微抿著唇，看著聞石川：“先把你的道具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