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爺生日那天，就是這個女人，甘愿將身體當成了餐桌，任由一眾江湖老大，圍著她吃點心喝紅酒。
常勇也認識這個女人，當時異常惱火，差一點就拔槍了。
女人走到桌前，輕輕放下茶點擺好，又提起茶壺，嫻熟且優雅的給我們倒茶。
我發現老黑的眼神不對，目光躲閃，身體也有躲避的動作。
難道老黑也認識？
“沫沫，給你介紹下吧，周巖，老黑。”谷爺對女人說道。
“兩位好！”
這名被稱作沫沫的女人，微笑點頭，“谷爺，還有什么安排嗎？”
“通知那群莽夫，普天同慶的日子，都老實點，別給我添堵。再給林方陽打個電話，問問他鼻子好了沒有，提醒他一句，別動身邊人。”谷爺吩咐。
“我馬上去辦！”
沫沫答應著，扭著腰肢出去了。
“周巖，我聽說前幾天，芽芽來了。”谷爺笑著打聽。
“是的，玩了不到一天就走了。”
我沒隱瞞，都是林方陽薛彪這伙混蛋搗亂，小妹都沒有玩得盡興。
“本來打算見見孩子的，有事耽擱了。”
谷爺遺憾的口吻。
“以后還會再來的。”我敷衍道。
“人老了吧，見到孩子就特別親。”
谷爺貌似在解釋，不想讓我生出猜忌。
我當然不想讓小妹見谷爺，看陳雪就知道，會被教壞的。
“老黑，你跟那個韓風不太一樣，很有主見，也能分得清孰輕孰重。”
谷爺又跟老黑聊天，笑瞇瞇的，語氣和藹卻不乏點撥的味道。
“谷爺過獎了！”
老黑客套一句，又說：“實不相瞞，我更愿意跟周巖兄弟在一起，走正路，做正事，堂堂正正。”
“哈哈，說得好！”
谷爺大笑著拍拍巴掌，又感慨道：“風霜雨雪，匆匆數年，回頭看去，江湖已經走向末路，歸結起來，時代在進步。”
信谷爺的話，一定會掉進泥坑里。
他的江湖一直都在，罪惡也一直在延續中。
“周巖，新的一年，有什么打算嗎？”
谷爺貌似在聊家常，還張羅著讓我和老黑吃茶點，小點心做得都很精致，味道也堪稱一流。
“努力工作，把握商機，將扶搖集團發展壯大。”我雄心勃勃。
谷爺呷了口茶，笑問：“麻煩很多吧！”
“谷先生洞若觀火，說實話，不堪其擾。”
我忍著沒提林方陽的名字，自從來到平川市，林方陽就一直不消停，利用薛彪制造了各種事端。
我清楚，林方陽跟云夢迪明爭暗斗，但他跟我又何嘗不是如此。
“難為你了！”
谷爺眼睛微微瞇起，“林方陽鼓搗來鼓搗去，是想把女兒嫁給你，并非只是玩笑。而且，禮金也不算高。”
一個億的彩禮，還不算高？
谷爺到底在向著誰說話？
這讓我臉色就不太好看了，并不接話，只是悶悶地喝了口茶。
“這件事呢，我是持反對態度的。
道理很簡單，他的那個私生女品貌都一般，作風也過于隨意，要不是沾上林方陽這層關系，尋常人家都未必接納。
林方陽對此卻很堅持，認為你跟那個于晴曼是同學，感情基礎好，雖然有摩擦，但能相伴到老。”
臥槽！
兩人背后還談論過我跟于晴曼的婚事？
這跟谷爺有半毛錢關系嗎？
老家伙純屬多管閑事。
當然，我也聽出了關鍵詞，于晴曼作風過于隨意，不是個正經女孩。
我到底沒忍住，擰眉直言道：“谷先生，我還不到談婚論嫁的時候，林方陽就是故意刁難人。”
“哈哈，他的說法是，提前打磨你，玉不琢不成器。”
谷爺居然笑了起來。
槽！
林方陽這就是混賬話，為折騰我找借口。
“下面這些話，你們聽了別對外說，做到心里有數就行。”谷爺換上了嚴肅神情，語氣也冷了下來。
“谷爺放心，我們一定守口如瓶。”
老黑連忙承諾，我也點了點頭。
“四海盟不算什么，只要我想，就能打斷他們的腰。”
谷爺眼中閃過狠厲，話題一轉，又說：“但我不能這么做，結局必然是兩敗俱傷，卻讓別人鉆了空子，那伙人遠比林方陽更討厭。”
谷爺口中說的，一定是影盟。
他們悄無聲息，早就潛伏在平川境內，搜集信息，各種手段頻繁跟蹤我。
影盟是比林方陽可怕，他們的目標簡單粗暴，干掉我！
“沒有四海盟，你們的麻煩會更大。”
谷爺做出斷言，又拍了下桌子，“可惡的是，冷不丁又冒出個龍虎堂，來無影去無蹤，也搞不清是誰指使的。”
“龍虎堂替我出了幾口惡氣。”
我幸災樂禍，至少目前看，龍虎堂沒有針對我的跡象。
“周巖，不能這么想，龍虎堂的胡鬧，加深了各方的猜疑，引發了更多矛盾，這并不是一個好現象。”谷爺冷靜分析。
“谷爺，我們該怎么做？”
老黑聽到了心里，不由開口問道。
“龍潛于淵，終能飛龍在天。”谷爺暗示。
有風吹過。
窗上的風鈴，發出清脆悅耳的響聲。
屋內靜了下來，谷爺不再說話，反而打開了窗戶，想聽得更真切，目光也在眺望著遠處的街景。
房門開了。
陳雪端著個大大的托盤，里面放著四個菜。
一只燒雞，一條清蒸魚，一盤大拌菜，還有辣椒炒肉。
除此之外，還有兩盤餃子，幾個窩窩頭。
在我看來，這些菜肴的品相都很一般。
餃子大小不一也就算了，每個窩窩頭上竟然還都留著手指印，就這，都上不了扶搖餐廳的自助餐桌。
谷爺卻開心大笑，贊道：“能嘗到小雪的手藝，你們有口福了。”
哦！
原來是陳雪親自下廚，難怪水平這么差。
陳雪卻抬著下巴，儼然大廚風范，命令的口氣，“大家都多吃點，好不好吃的，都不許提意見。”
“用心了，有雞有魚，大吉大利，年年有余。”
我虛偽地豎起大拇指夸贊。
陳雪抿嘴一樂，又故意刁難：“窩頭的寓意呢？”
“憶苦思甜，不忘根本，一年更比一年好。”
這中恭維話，還不是手拿把掐的，難不倒我。
說得不好，那也不會太差。
果然，陳雪開心笑了：“哈哈，就你會說！”
嘭！
突然，一枚鞭炮，朝著窗戶飛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