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這張臉真切地出現在自己面前，不再像夢中那般虛幻不實。
聶蕓先是怔怔地盯著江羽看了好幾秒，隨后緩緩捂住小嘴，滿是難以置信：
“江……江羽？真的……是你嗎？”
許是情緒波動太過劇烈，聶蕓的聲音微微發顫。
江羽倒是神色坦然，微微一笑：
“你好，沒想到還能再見面。”
心中暗自感嘆，這緣分實在奇妙，竟能在燒烤攤碰上聶蕓。
他上下打量了聶蕓一番，五年過去，沒想到聶蕓依舊如往昔那般美麗。
若非要說出變化，那便是比從前更添了幾分成熟韻味，舉手投足間，散發著成熟女性獨有的魅力。
江羽還記得，當年自己與聶蕓曾發生過一些矛盾。
雖說最后聶蕓因自己給她的那段視頻，沒有和王寶成婚，但他與聶蕓的關系，終究無法回到過去了。
甚至在自己后來出事，也再沒見過聶蕓。
卻沒料到，機緣巧合之下，會在此處與她重逢。
即便當年與聶蕓之間存有隔閡，可此刻面對故人，江羽心中還是涌起一絲暖意，笑著問道：
“你怎么在這兒？”
只見聶蕓并未回應他的問題，一雙動人的大眼睛緊緊盯著他，眼眸中滿是復雜的情緒，似乎在極力壓抑著什么。
江羽見狀，有些無奈地說：
“美女，五年沒見，問你話呢！”
聶蕓這才回過神來，轉過身去，背對著江羽說道：
“在燒烤攤，除了吃燒烤，還能做什么？”
江羽不禁啞然失笑。
不過，洞察力敏銳的他，還是留意到聶蕓的肩膀微微聳動，還拿出餐巾紙在臉上擦拭。
只是她背對著江羽，江羽瞧不太真切。
江羽忍不住問道：“你怎么了？”
“沒……沒什么。”聶蕓說著轉過頭來。
江羽順口問道：“你和男朋友一起來吃飯？”
聶蕓搖了搖頭：“沒有。”
“那是老公？”江羽又追問。
畢竟，很少見女生會獨自在晚上出來吃燒烤。
聶蕓瞪了江羽一眼，語氣平淡地說：
“別亂說，我還沒結婚呢！”
這讓江羽頗為詫異，沒想到都過去五年了，聶蕓竟然還沒結婚。
要知道，當年聶輝催得可緊了，還有聶忠軍聶老爺子，也不知聶蕓是如何招架住家里長輩的催促的。
還沒等江羽繼續往下問，只見聶蕓已然恢復了先前的淡然模樣，開口說道：
“江羽，你……不是死了嗎？”
江羽苦笑著說：
“怎么大家都覺得我死了？”
聶蕓深有同感地點點頭：
“可不是嘛！當年家園網絡創始人墜海溺亡的消息，都上金融版頭條了，沒想到你居然還活著？”
江羽伸手摸了摸鼻子，說道：“美女，難不成你就這么盼著我死？”
聶蕓冷哼一聲：“不然呢？要不是你當年給我的那個視頻，說不定我早就和王寶結婚了，孩子估計都有了。也不至于像現在這樣，還是孤身一人。”
江羽點了點頭：
“這么看來，我當年還真是好心辦壞事啊！”
聶蕓輕輕嘆了口氣，終于從江羽還活著這一令人震撼的事實中緩過神來。
只是眼睛依舊緊緊盯著江羽，似乎還是不太敢相信江羽真的活著。
江羽被聶蕓盯得有些不自在，忍不住說道：
“聶大小姐，你這么盯著我看，我臉上難道有花嗎？”
只見聶蕓輕輕捋了捋秀發，輕聲說道：
“俗話說得好，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你居然又死而復生了，而且還是當年我討厭的那副模樣，一點都沒變。”
被聶蕓這般搶白，江羽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回應。
卻見聶蕓突然起身離開，朝著自己的座位走去。
正當江羽以為聶蕓只是過來打個招呼就會離開時，卻瞧見聶蕓端著放有燒烤的餐盤和啤酒，過來與自己拼桌了。
江羽又好氣又好笑，回頭朝四周望去，只見周圍的男人都用嫉妒的目光盯著自己。
果真是紅顏禍水啊！
不過說起來，如今的聶蕓確實比從前更漂亮了，女人味也更足了。
既然聶蕓主動過來拼桌，江羽自然不會將她趕走。他也拿起啤酒瓶倒了酒，與聶蕓輕輕碰了一杯。
瞧著聶蕓手指間還未熄滅的香煙，江羽忍不住說道：
“幾年不見，沒想到你居然學會抽煙了？”
聶蕓愣了一下，猶豫片刻，還是將手中的煙頭掐滅：
“我不抽了就是。”
“你什么時候學會抽煙的？印象中你好像不抽煙吧？”江羽又問。
在他的記憶里，聶蕓雖說有些叛逆，偶爾會弄個夸張的發型，甚至興致來了還會偷偷去紋個小紋身，但抽煙這事，他還是頭一回見。
聶蕓看了江羽一眼，說道：
“五年前學會的。”
江羽接著問：
“是工作壓力太大，還是相親壓力大？不過不管怎樣，女人抽煙總歸不太好，有損形象。”
誰知聶蕓突然煩躁起來：
“你問這些干嘛？和你沒關系，就算我一輩子嫁不出去，也不關你的事。”
這話一下子把江羽噎住了，他竟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聶蕓也意識到自己突然發火不太妥當，猶豫了一下，緩和了語氣問道：
“外界都傳言你死了，我也信以為真。這幾年，你都去哪兒了？怎么一直沒見你出現過？你就沒想過和以前的親人朋友聯系嗎？”
江羽便說：
“我要是說當了五年的魯濱遜，過著與世隔絕的生活，你信嗎？”
說著，便把早已編好的借口又向聶蕓講了一遍。
聶蕓聽得眼睛睜得老大，覺得江羽的話簡直像天方夜譚。
但仔細想想，又覺得并非完全沒有可能。
不然，家園網絡拆分后，江羽為何一直沒有現身呢？
等江羽講完，聶蕓說道：
“你的意思是，你剛回到江北市，連爸媽都還沒見著？”
江羽再次點了點頭。緊接著，就聽聶蕓又問：
“那……你老婆白小月知道嗎？”
江羽搖了搖頭。
一提到白小月，他的眼神便有些飄忽。聶蕓見狀說道：
“這么說來，我和你碰上，還真是有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