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太大的房子我不喜歡。
黑暗和孤獨會吞噬我。
林默在電話里聽出我的語氣失落，帶了兩打啤酒和一袋子鹵菜，不請自來。
“天哥，都在酒里，有什么郁悶得和哥們兒說說。”
私下里他叫我天哥。
我開了一罐啤酒。
啤酒沫子順著易拉罐浸透在我的手心里。
林默跟著我熟練打開一罐易拉罐。
按理說他也是嬌生慣養的大少爺，而且家里面的資金支持，足夠他去干想干的事。
家里的錢這輩子都花不完。
可是生活習慣和我一樣，節儉，樸素，愛吃路邊攤。
就連購物都只在某拼平臺，就是說這一身外頭的羽絨服，只要199。
一脫下羽絨服，他勞倫拉夫的毛衫上粘的全是鴨毛。
林默只是隨手打了打身上的鴨毛，見鴨毛與他如影隨形，索性也不管了。
鹵菜全是便宜貨。
五盤鹵菜，四盤都是素菜，我忍不住想要吐槽林默。
林默卻是大大咧咧：“天哥，公司危難之際，你作為老板省吃儉用一些，公司才能盡快渡過難關呀。”
我白了林默一眼。
“天哥，你心情不好啊？是因為造車資質的事？這事兒是你的就是你的，命里強求，求不來，不過我們其實還是有很大的機會。”
我仍然不說話，
林默拿著鴨脖在我跟前晃了晃。
“天哥你也不用郁郁寡歡吧？咱們公司在外的合作項目那么多，就算是造車資質不在咱們公司手里，咱們依然能接到訂單，現在跟寶島那邊的蔣萬方都達成協議了。”
“他們給咱們提供的電子元件剛好適配，現在咱們拿到的是全世界最先進的電子元件，就算是其他企業能造車又能如何？最后還不是要合作？”
林默在這種時刻，心非常大。
我嘆了口氣問林默。
“林默，如果你有機會當小白臉，如果有一個富婆把造車資質這張船票擺在你面前，只要你同意和她結婚，你會愿意嗎？”
林默啃鴨脖的動作停頓下來，他睜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盯著我。
“天哥你在開玩笑？這么大的誘惑誰會不同意？只有傻子會不同意，一個富婆給咱們造車資質！把我賣了也行。”
林默說得大大咧咧，十分肯定。
見我不說話，他嘆了口氣：“天哥，現在公司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了？竟然讓你出賣色相？準備傍富婆了？”
林默認真思索片刻，他用抓鴨脖的右手在下巴處蹭了蹭，辣油辣得他呲牙咧嘴。
“嘖，天哥這上頭有哪位領導是女領導？好你這口？這么大精神？這么好還非要你去陪？還要讓你和她結婚？多大年紀，你說出來讓哥們給你分析一下。”
我眨了眨眼睛：“不到三十，很年輕，長得也好看。”
林默不信撇了撇嘴：“天歌，這白日夢，你可真敢做，還有這樣的女領導，我從來沒聽過。”
“你不信不代表沒有，如果是你，你會怎么選擇？”
“天哥，天上掉餡餅這種好事兒你就別想了，咱們吃苦耐勞，一向是以技術取勝，要是真能傍富婆就能拿到造車資質，咱們研發部門那些兄弟何苦那么辛苦？”
看我不說話，一臉沉重。
林默眨了眨眼睛反應了半天，有些不敢相信的問道。
“天哥，你的意思這事兒是真的？”
“真的有個不到三十的女領導看上你了？讓你跟她結婚？把造車資質給你？”
我抬眼瞪了林默一眼。
林默拍了拍胸口：“我就說不可能，要真有女領導看上你，你也應該看上我呀，我比你年輕三歲，真是身強力壯，年輕氣盛的好時候。”
林默吐出一口氣。
“嚇死我了，天哥，我還以為你真要過上好日子了。”
我恨不得把鴨脖子戳到林默的嗓子眼里。
“不過天哥，如果真想拿造車資質，咱們這點兒東西確實不夠看，最好還是想個辦法，能讓人信服，如果我們能拿到一些大企業的融資，或者讓他們免費為我們做一些廣告，掏錢也行，總之只要企業越大，資質越高，對咱們來說機會也越大。”
我沉默，目前還有誰比蘇氏集團更大?
“天歌，李家那丫頭他父親不就是政府單位的嗎？聽說他們家還有司令官呢，能不能在這方面幫幫咱們？”
“你和李家那丫頭也是早晚的事兒，幫自家女婿有什么的？”
我和李鳶，八字還沒有一撇，但是在林默這兒已經板上釘釘了。
好像馬上我和李鳶就要入洞房了。
還說是自家女婿？
我哪兒那么大能耐?
“我沒這么大能耐，讓人家為我出生入死，倒是你小白臉一個，也該為公司做點貢獻吧？”
聽我這么說話，林默嘆了一口氣。
“我倒是想啊，天哥，這件事上可真不能怪我，之前我就想過，要是我真能靠家族聯姻，為咱們公司奉獻一份力，那我也算是不白干，不白來，不白受你的栽培。”
“但是我自打加入咱們公司之后，我爸連相親對象都不給我介紹了。”
我聽得吐血。
“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這公司還委屈他了？
在我要殺人的眼神中，林默舉著鴨掌。
“天歌，我愿意為公司孤獨一百年，終身不娶，但是為了公司聯姻的事兒，就不能指望我了。”
“你要是需要錢，讓我跟老爺子要錢，這事兒我還能幫你。”
“去你的，老子不需要錢。”
“天哥，要不然咱們還是聊聊，你剛才說的富婆？”
林默一臉壞笑，好像是認定了一定有個富婆想要包養我，而且我還拒絕了。
他一臉八卦生怕錯過任何細節。
我閉著眼不說話。
林默現在就像個豬隊友。
三個月過后，在元宵節的第二天，公司迎來了好消息。
三元鋰電池的研發已經告一段落。
而且大獲成功，比市面上的三元鋰電池儲備要強得多。
而且電池續航在冬天也只打七折。
這已經超過了市面上所有的新能源汽車。
我們也算是解決了電池在冬天不耐用的問題。
老張詢問我三元鋰電池是否要供給其他廠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