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九歌在極致的劇痛中醒來。
她眼前站著靈族族長，她面目猙獰，臉上沾著鮮血，手里拿著一把匕首，正扎穿了鳳九歌的心臟。
她看著鳳九歌咬牙切齒，“魔女，竟敢妄想搶我族神女的位置，你必須得死。”
一刀穿心，巨痛難忍。
鳳九歌本能的一掌揚出，打在靈族族長身上，她當即倒飛出去，倒在地上，就斷了氣。
鳳九歌忍著巨痛，將匕首拔出。
精神力當即朝著被刺傷的地方蜂擁而去。
旁人刺中心臟，便已經去見了閻王，但是鳳九歌魔體強悍，加之精神力無時無刻的在自愈，便是刺中心臟，也不會死。
只是她的身體情況，卻仍舊十分糟糕。
魔力枯竭的厲害，修為降了一大截，渾身上下都是經脈寸斷般的巨痛。
怎么回事？
鳳九歌臨世以來，還從未受過如此重創。
而且，更讓她想殺人的是，她仍舊在她自己的身體里，與她移魂換命的靈族女子，已經死了，就倒在她的面前。
這意味著，移魂換命失敗了。
為什么會失敗了？
“九歌……”
虛弱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鳳九歌隨之望去，就看見霧非花全身是血的躺在地上，他的身上有著一條條水藍色的符咒，將他緊緊鎖住。
“九歌，靈族族長不知道用了什么辦法，掙脫開了我的控制，在我給你施法的時候，悄悄啟動了祭祀臺陣法，偷襲于我。”
“我全部力量都在給你移魂換命，根本無法抵抗，被她偷襲得逞了。”
霧非花滿臉愧疚，“對不起，我沒想到會變成這樣，靈族族長也已經將祭祀壇的聚靈陣法給毀了，移魂換命的法子，再也不能用了。”
再也不能用了……
這幾個字比渾身難忍的巨痛還要讓鳳九歌崩潰憤怒。
好不容易在找到的辦法，完美的能和師父在一起的辦法，竟然，竟然就這么被毀了！
該死！
該死啊！
她憤怒的紅了眼，又是一掌擊在靈族族長的身上，她的尸體瞬間爆做了一團爛肉。
畫面極其血腥。
可鳳九歌的怒氣卻沒有得到半點的消退，她周身魔氣橫生，在水藍色陣法的壓制下，也強行站了起來。
陣法在劇烈的顫動，拼命的壓制她，可是，在這滔天的魔氣之下，最終，猶如破碎的琉璃似的，碎了。
霧非花也才從壓制下脫困。
他受傷極其的重，十分艱難的才站起來，“九歌，不能移魂換命了，你接下來打算怎么辦？”
鳳九歌眼睛猩紅，魔氣在狂舞沸騰。
她一步步的朝著祭祀臺外走去，聲音猶如萬魔咆哮。
“靈族族長，敢毀我前路，我便讓她全族為祭。”
千倍萬倍的報復，是魔的行事風格。
靈族族長斷了鳳九歌和神主在一起的希望，這滔天的怒火，不讓尸體堆成高山，無法熄滅。
鳳九歌殺了靈族所有人。
猶如仙境般的靈族，在短短幾個時辰之內，變成了鮮血染紅的地獄。
鳳九歌暢快至極。
身上獵獵紅衣，被血色映的更加艷麗。
似這才是真正的她。
絕美，危險，嗜血。
“小九，你、你怎么可以殺我族人？”
便是咋最后一個靈族之人死在鳳九歌手上的時候，白薇才匆匆趕到，看到眼前這一幕，當即臉色煞白，滿眼淚光。
她不可置信的大喊，被眼前的慘烈景色刺痛的不輕。
搖搖欲墜便要從云端跌落。
彼時，一道白光飛掠而來，將搖搖欲墜的白薇拖住。
與此同時，神主出現在了白薇的身旁，他垂眸看著腳下的一片死亡之地，看著尸堆中間站著的鳳九歌，臉色沉的厲害。
鳳九歌見著他，殺戮的暢快在瞬間猶如被冷水澆頭，整個的涼了下去。
她做了此事，便知道會被師父知道。
但真的與他在這種情況下面對面時，她仍舊心臟瑟縮，覺得難以言說的難受。
她甚至是有些害怕他會說的話。
“神尊，我的族人，我的族人全都被殺了……”
白薇借著神主的力量，才勉勉強強的站穩，她哭花了臉，悲痛至極，“神尊，我族人與世無爭，平靜的生活，如今卻慘遭這滅族之禍，到底是哪里做錯了？”
“神尊，請你為我族人做主啊。”
白薇悲戚的說著，只差給神主跪下來，央求他處置鳳九歌了。
神主筆直的站著，看著下方手中魔劍還沾著鮮血的鳳九歌，即使想給她辯解，也找不到半點可以的僥幸。
“大膽魔女，竟然做出如此膽大包天的事情，將靈族全滅，簡直是喪心病狂，無可救藥。”
“枉費神主曾經還想度化你，可惜魔就是魔，魔性難除，永遠不可能成為神。”
“該誅！”
諸神隨后而止，看著靈族的慘狀，當即勃然大怒。
他們站在天上的各個方向，身上靈力涌動，已然做出包圍姿勢，隨時可以朝著鳳九歌攻擊。
縱然鳳九歌修為強大，但是做出滅了靈族的天大惡事，即使用圍攻，損失慘重的辦法，他們也必須要誅殺鳳九歌。
但，他們也沒有馬上動手，在等。
神目恭敬的看著神主，“神主，魔女殺了整個靈族人，她的魔性難馴，此生都和神無緣，此女留在世上實是禍端，還望神主親手斬殺。”
風將神主的白袍吹得獵獵作響，翻飛中盡是冷意。
他看著鳳九歌，鳳九歌仍舊看著她。
她的眼中盡是殺戮的紅光，周身黑氣狂肆，即使到了這種地步，她仍舊沒有半點畏懼，沒有半點悔意。
“可還記得為師說過，不可殺神？”
鳳九歌站得筆直，看著高高立于云端的神尊，她從未覺得，與他的距離這么遙遠過。
可即便如此，她也不后悔。
“記得，師父說過，不可無故傷神，更不可殺神。”
鳳九歌嗓嗓音清澈，并且理直氣壯， “但若是傷害了我，逼我到無路可走，為了自保，亦可殺神。”
神主語氣低沉，“他們可傷你，逼你了？”
“未曾。”
鳳九歌面色不改，“但是他們的存在，會阻礙我和你在一起，靈族所有人，都必須死。”
這比傷她，逼她，還要不可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