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面的歐陽豪聽著里面的動靜，都忍不住的渾身發冷，感到瘆得慌。
這聲音聽起來太恐怖了。
且不止他聽得見，緊挨著院子守的侍衛應該也聽得見，雖然這幾日院子里時時出現陰惻惻的鬼聲，但到底沒有這么嚴重的。
若是把那些侍衛嚇到，跑出去亂說可不行。
思及此，歐陽豪盯著渾身發冷的寒意，走到院子外，將那隊足有百人的侍衛召集到一起。
“能鎮守在這里，證明你們都是歐陽毅的心腹，心腹該有何種素質才對得起信任你們的四殿下，你們該清楚的吧？”歐陽豪問。
領隊的立即開口，“屬下清楚，今日聽到的任何聲音，動靜，都絕對不離開自己的崗位半步，也絕對不會往外說一個字，否則，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他說完，其他的侍衛也全都聲音洪亮的說了一遍。
這道洪亮的聲音集中在一起響起，倒是一股中正的力量，把那些陰惻惻的鬼聲似乎都給壓下去了。
忠心之火燃起，似乎厲鬼嚎叫都變得不再那么可怕。
他們斗志都高了起來。
歐陽豪見此一幕，欣慰的點頭。
隨后才又重新走進了院子，在房門口守著，緊張的等著里面搞定。
藥王無姜用魂力鎮、壓陰邪之氣，將它們全都逼回煉鬼珠里面去，這對歐陽毅來說，也是極其痛苦的過程。
所幸，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這句話是沒錯的。
在熬過了慘痛折魔之后，歐陽毅的白發變回了黑色，臉上的白霜也消失而去，嚴重凌銳變形的五官，也恢復了原本陰柔雅致的模樣。
只是那副身形，比之前鳳九歌見的時候，瘦了整整兩圈。
歐陽毅額頭上布滿了冷汗珠子，渾身上下都透著極致的疲憊和虛弱，他緩緩地睜開眼睛，看著鳳九歌，蒼白的嘴唇輕輕的往上揚起。
聲音很輕，卻十分真誠，“九歌，謝謝你。”
被陰邪之力完全控制，他的心神迷失在了一片荒蕪之中，他甚至都快絕望的以為，此生就此了結了。
還能重新奪回神志，睜開眼睛，就像是撿回了一條命。
“我們是合作關系，互相幫助是約定，不必言謝。”
鳳九歌確定了歐陽毅完全恢復正常，并且煉鬼珠的陰邪之力也被控制的很好，這才上前幫他把身上的鎖鏈解開。
歐陽毅卻有些擔心的攔住她，“別解，我怕再……”
“無妨，短時間之內你不會再被控制了，下次即將被控制前，你會有感覺的，到時候再把自己鎖起來也不遲。”
鳳九歌利落的把他的鎖鏈解開。
但到底是捆了太久，又一直在劇烈的掙扎，歐陽毅身上有著好多勒痕，深的地方可見血骨。
鳳九歌將一顆療傷丹遞給他。
歐陽毅二話不說的拿去服下，然后忙說，“陰陽煉鬼珠都會有同樣的癥狀，你可知歐陽灼現在如何了？”
歐陽灼。
上次見面的時候他看起來好端端的，甚至是修為大有所漲。
那時候鳳九歌感覺到一股陰寒之氣，但沒有完全捕捉到，就沒有太過上心調查，現在看來……
“帝京城中死的那些靈皇，應該就是歐陽灼所為。不過我倒是奇怪，他現在的修為還只是靈爵，如何能越級殺得了靈皇？還次次得手。”
歐陽毅說，“煉鬼珠不僅有吸食魂源的力量，還有極強的攻擊性，在戰斗中，出其不意，可越級斬殺。”
“在靈爵修為，一旦斬殺了靈皇，吸食了他的魂力，那可是大補，修為會直線上升。”
“我失去意識前城中至少死了三個靈皇了，歐陽灼現在的修為，只怕已經到靈爵巔峰。”
鳳九歌目光沉沉的補充，“或許，他已經突破靈爵巔峰了，城中現在已經死了七位靈皇了。”
靈皇對南疆帝國來說，是高端戰力，每一個都是一員大將，極其重要。
一下子折損五個，對南疆帝國來說，是極大的損失打擊。
“該死，歐陽灼為了自己提升修為，簡直不顧帝國安危了，若是他國知道這個消息，必然會起狼子野心。”
歐陽毅氣憤的大罵。
這一激動，就氣血上涌，連續咳嗽了好幾聲。
這弱雞身體，才當真變成了坐在輪椅上的病嬌。
鳳九歌嘆氣，說，“歐陽灼現在負責調查這件事情，要想揭穿他或者是弄死他，都不是件容易的事情，需要你好起來了從長計議。”
“現在當務之急是你。”
“我？”歐陽毅感知了下自己的身體情況，煉鬼珠的陰煞之力已經被壓制住了，短時間都不會爆發出來，他現在只需要修養恢復體力即可。
但若僅是如此，鳳九歌就不會特地這樣說了。
歐陽毅問，“九歌，你此言何意？”
鳳九歌把之前和藥王無姜說的兩個選擇告訴了歐陽毅。
歐陽毅聽完，臉色十分凝重。
“如今歐陽灼連殺七個靈皇，修為只怕已經追上我，甚至是超過我，我已經無法打過他了。我若是再用自身魂力來喂養煉鬼珠，只會和歐陽灼的差距越來越大。”
鳳九歌反問，“那你要選第一條，吸食靈力么？”
“絕對不會。”
歐陽毅回答的毫不猶豫，說話間，滿眼的厭惡，還有懊惱，“那夜不受控制的殺了兩人，吸了兩人的魂源，至今都讓我覺得惡心。”
他手上沾過不少鮮血，可每一個，都是大惡之人，唯有那夜，殺的是自己身旁的無辜之人。
且吸收人魂源、魂力，是極其惡的舉動，嚴重違背了他的道德底線。
他的回答在意料之中，鳳九歌感到欣慰。
到底歐陽毅不是冷血大惡之人，否則她也不會在同他繼續合作下去。
她說，“歐陽灼既做出這種喪盡天良的惡事來，要處置他的人，就絕對不止你一人。我會上天師門求援，不出意外，天師大人親傳七弟子郝嚴會來處理此事，你到時候協助他抓住歐陽灼即可。”
如此，也不用歐陽毅靠著自己的修為和歐陽灼硬拼。
他只需要，動腦力。
歐陽毅又驚又喜，“若真能請動七弟子郝嚴，此事便會容易許多。”
現如今歐陽灼負責調查此事，朝廷中人，自是更聽命于他，不堪重用，但由鳳九歌請來的郝嚴，肯定是站在他這一邊的。
對付歐陽灼，也就有了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