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這話并不是命令,而是善意的提醒。
鳳九歌意識到什么,“城中可是出什么事了?”
“這……”衛(wèi)兵隊長有些為難,“請圣女見諒,上面命令了,此事不可說。”
出聲提醒已經(jīng)是對圣女極大的照顧和尊重,鳳九歌也不為難他們,道謝之后便走了。
之后,她也多留了心,注意到整個帝京城中,巡邏的衛(wèi)隊比平日里多了一倍,這還只是表面上的。
城中各處,幾乎都藏著隱衛(wèi),在監(jiān)視著城里的一切。
這種陣仗,必是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而這事情,還不能公之于眾,被百姓知道,否則會引起騷亂。
鳳九歌越來越好奇到底是出什么事了。
只是上面封了口,她暫時是問不出來的。
正打算回去給林菀煉丹之后,去拍賣行找林澤問問,就在幕府門口看見了身穿鎧甲帶隊出去的鳳盛輝。
“父親,你這是要去哪?”鳳盛輝可很少會穿鎧甲出門,這陣仗像是要去打仗似的。
見到鳳九歌,鳳盛輝大步走來,將她拉到了大門里面。
他嚴肅的叮囑,“幸好你回來了,這段時間,回來了就不要隨便出去了,最近城里不太平。”
又是不太平。
鳳九歌越發(fā)疑惑了,看了看四周,旁人都離的遠,她壓低聲音問。
“父親,這城里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鳳盛輝搖了搖頭,“此事你不知道的好。”
“父親,我好歹是南疆帝國圣女,受帝京百姓的愛戴,也有守護他們的責(zé)任。即使你不放心我出去,但我還是想要有知情權(quán),也能保護好家中人。”
見鳳九歌態(tài)度懇切,鳳盛輝到底對她信任有加,想了想,便告訴了她。
“最近兩日,帝京里接連死了兩個靈皇高手。”
鳳九歌驚駭,靈皇修為,在帝京已經(jīng)是統(tǒng)領(lǐng)級別的高手了,各個都是一方人物,居然接連死了兩個?
這對南疆帝國來說,簡直就是重大損失。
難怪能驚動那么多的衛(wèi)兵出馬。
但衛(wèi)兵明里暗里全副武裝,還這般警惕,連鳳榮都給拉了出去,此事并不像是一般的死亡。
“他們是怎么死的?”鳳九歌又問。
說起這個,鳳盛輝的臉色也有些難看,即是憤怒又還有絲絲的恐懼。
他聲音更低,“被吸了魂源。”
靈尊之上,才可修出絲絲魂力,至高修為,才能真正煉出魂魄來,而一般的人,身死魂滅,沒有輪回。
但每個人,都有魂源,修為到了靈皇,開始筑基漸漸將這些魂源,修成魂力。
也是在靈皇修為之上,人的壽命開始超過百歲增長。
魂源是人之本命,被吸了魂源,命也就沒了。
但要吸人魂源,還是靈皇強者的魂源,比打敗他殺了他還要難上幾十倍,也從未聽過有這么邪門的手段,怎么會忽然出現(xiàn)這樣的事情?
“這事起的突然,兩個靈皇接連遇害,驚動了帝王,皇室懷疑極可能是邪祟作怪,極可能還要再犯事。”鳳盛輝神色凝重的說。
邪祟?
鳳九歌不由得想起生吞下黑影骷髏魂體的魔童子,它非人,邪氣滔天,才可做下這種事情來。
那現(xiàn)在殺害靈皇,吸走魂源的,也是類似怪物?
不知為何,鳳九歌腦海中卻閃過了秘境里的兩個雕像,和一黑一白兩珠。
她問,“七皇子和四皇子這兩日狀態(tài)如何?”
“狀態(tài)?”鳳盛輝被問的有些疑惑,隨即說道,“事情發(fā)生之后,七皇子就一直在帶兵滿城尋找兇手,至于四皇子,據(jù)說回京當(dāng)天,就病了,現(xiàn)在都在養(yǎng)病,未曾出過府門半步。”
歐陽毅病了?鳳九歌那天便覺得他氣色不太好,但沒機會單獨問問他。
他恰逢這個時候病了……
“九歌,怎么了,為何如此問?”
鳳盛輝的問話打斷了鳳九歌的思緒。
她回過神,搖了搖頭,“沒事,就問問而已,父親,你也是靈皇修為,出去可得千萬小心些。”
“知道。”
鳳九歌的關(guān)心讓鳳盛輝欣慰,他再次叮囑,“這幾日就好好待在家中,你姐姐落落她……”鳳盛輝的目光暗了暗,“她如今自顧不暇,父親不在,鳳家也就你能扛起責(zé)任來了。”
這一家子的安危重擔(dān)忽然壓到她的身上來,讓鳳九歌有點意外,還有點受寵若驚。
她明日還得去天師門煉丹,只怕不能聽他的話了。
但為了不讓鳳盛輝擔(dān)心,鳳九歌還是笑著點頭,“好,父親盡管放心。”
回頭,把狗老爺和無雙拍賣行的一些高手調(diào)來,應(yīng)該足以暗中保護好幕府的安危。
已經(jīng)那個兇手的目標是靈皇。
到了靈皇那個修為,也不是她可以保護得了的。
……
鳳盛輝走了,幕府里面的某些人心,開始不安分了。
趙靜姝有點緊張忐忑,又有點激動,“落落,你真的要趁著老爺不在府里這幾天,動手?”
鳳落落猙獰的點頭。
“父親不在,帝京又一片混亂,正是動手的好機會,這次,我絕對不會給鳳九歌留活的機會。”
趙靜姝急切的問,“你想怎么做?”
鳳落落諷刺的看向林菀院子的方向,神色無比猙獰,“用誘餌,引她上鉤。”
……
鳳九歌還是被林菀拒之門外,連她的面都沒有見到。
她只在外面悄悄的見了青女,煉了丹給她。
隨后,回了院子睡了一夜。
其實她可以連夜趕回天師門,可若是回來一趟只為給林菀煉丹,被旁人看了,未免顯得她太過看重林菀,會被有心人利用。
她睡一覺,安排些事,好歹不那么顯眼。
第二天早上,鳳九歌則悄悄地離開了幕府。
城中太亂,鳳盛輝也要她別出門為好,她便只能低調(diào)行事了。
出門的時候,戴了一頂斗篷,盡可能走偏僻的小路出城。
許是衛(wèi)隊們近幾日抓兇手抓的太神經(jīng)緊繃了,見她戴著斗篷鬼鬼祟祟,就把她給盯上了,在快出城時把她給圍了起來。
鳳九歌一陣無言。
帶隊的衛(wèi)兵滿臉兇惡的大吼,“你什么人?把斗篷取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