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化神期而已,有什么好激動的?”
小玄子往嘴里扔了顆靈果,興味索然。
沐黎茵瞥他一眼:“你懂什么?金丹之上,每一重都是一個坎。整個五州,化神期的修士一只手都數得過來。我爹是化神中期,我當然激動!”
更重要的是,爹爹出關了。
這還是她重生回來后,第一次去見爹,自然高興。
“呵呵,現在的修真界,真是大不如前嘍。”
小玄子也不再跟她辯,而是指著下方的城池問道:“那是什么地方?要不,你帶我下去轉轉?”
“那里是赤陽城,等有時間再去轉?,F在我得趕緊回去見我爹,還有正事等著辦呢,耽誤不得。”
沐黎茵說著,又往紫霄花中放置了幾顆上品靈石。
好讓它能飛得更快一點。
“咚咚咚……”
赤陽宗內鐘鳴不斷,仙鶴騰飛。
整個宗門都在為宗主突破的事慶祝。
宗門里如今有化神中期的修士坐鎮,赤陽宗的地位就更穩當了。
身為赤陽宗的弟子,也就更有面子。
附近的小宗門一早就來道賀了,宗門里熱鬧非凡。
進入宗門后,沐黎茵就把小玄子收回了袖中。
她沒有停下,而是打算直接去后山,也就是宗主住的赤陽峰。
按照時間來算,距離上次和爹見面也有五年了。
但對重生的她來說,則有幾十年那么長,長到她都快要記不清上次見面是什么情景了。
越接近赤陽峰,她心里就越激動,只恨不得直接長翅膀飛過去。
在經過她平日住的洛云峰時,夙淵和楚綿綿正準備去上劍術課。
看到紫霄花,夙淵直接改道攔住她:“你要去哪兒?既然回來了,就跟我和小師妹去上課。宗主出關了,劍術課他也會……”
“讓開,我有急事。”
沐黎茵這會兒心情好,不想跟他吵架。
夙淵則以為自己給她個臺階下,她就不會再鬧了,卻沒想到她對自己還是這么冷淡,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但又想到之前從秘境出來后,他和小師妹就先回來了,沒有等她,她或許在為這件事和他生氣,便壓著性子跟她解釋。
“那日從秘境出來,師尊就讓所有宗門弟子都回來。師尊說你在閉關,我只能和小師妹先離開,不是故意不等你?!?/p>
“說完了嗎?說完了就讓開!”沐黎茵覺得有點煩了。
楚綿綿卻好像看不到她不高興,為夙淵打抱不平道:“師姐,師兄都跟你解釋了,你就不要再生氣了。你也鬧了這么久了,氣也該消了吧?”
“你們倆真的很煩,是聽不懂人話嗎?讓開!”
這一次,沐黎茵沒有再廢話,而是直接出劍往前掃去。
劍氣激蕩。
楚綿綿難以置信地瞪大了杏眼,“筑基后期?”
可惡。
沐黎茵是走了什么狗屎運,從秘境死里逃生后,居然真的突破了?
而且還是從筑基初期,一躍到了筑基后期。
閉關竟然不是她找的借口?
這樣的現實讓她實在難以接受,面容都扭曲了。
夙淵的臉色也同樣不好看。
但他臉色不好看的原因是,沐黎茵又切斷了他們之間的聯系。居然直到她出劍,他才發現她晉升了。
以前明明不是這樣的。
沐黎茵不管是受傷還是晉升,都會在第一時間跟他分享。
他們之間一直是這世上最親密無間的關系。
可他現在感覺自己就像個外人。
尤其是見過沐黎茵對夜綏的信任和依賴后,他心里就更不舒服了。
忍不住質問道:“你突破了?為什么不告訴我?”
“奇怪,不是你說我資質愚鈍,修煉了那么久才筑基,很丟人嗎?還怪我什么都要找你說,覺得我很煩。現在又來質問我不告訴你,你到底要怎樣?”
沐黎茵冷笑。
夙淵被她懟得啞口無言,一時不知該說什么好。
楚綿綿道:“師姐,師兄也是關心你,你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呢?”
“呵,關心?我可受不起?!?/p>
沐黎茵不欲再多說,駕馭著紫霄花往赤陽峰的方向飛去。
楚綿綿望著她的背影,疑惑道:“師兄,師姐去的那個方向,不是宗主的赤陽峰嗎?她去那里做什么?對了,大師兄怎么沒有和她一起回來?”
難道她去赤陽峰,和大師兄有關?
夙淵沒有心情回答她,冷冷地道:“走吧,去上課。”
赤陽峰。
云霧繚繞,仙鶴盤桓。
山脈間有一條瀑布飛流直下,如一條銀色匹練。
值得一提的是,赤陽峰上的巖石赤紅如火,布滿了獨特的紋路。在陽光下,隱有晶芒閃爍,異常瑰麗。
因為距離前頭的幾座山峰很遠,高聳入云,平日里十分靜謐。
整座山上,只住著宗主沐屹和親傳弟子夜綏兩個人。
如今夜綏不在,山上就更靜了。
越接近山峰,沐黎茵的心情就越激動,渾身都在抑制不住地輕顫。
同時,還有些恐慌。
她怕一切都是自己的幻想,怕爹爹根本就不在山上。
等到沐屹的身影出現,沐黎茵的雙眼已經被淚水模糊了。
“你這丫頭,來了怎么也不過來?難道還要我這個當爹的過去請你不成?別傻站著了,快過來,讓爹好好看看!”
沐屹正準備到前頭的演武場去,一出門就看到了寶貝女兒。
五年未見,孩子長大了,有那么一瞬間,他都不敢認。
發現女兒已經是筑基后期的修為了,他欣慰地笑道:“不錯,進步很快嘛。還以為你為了那個夙淵,要一直……”
“爹!”
沐黎茵快步跑到沐屹面前,鉆進他懷里,緊緊地抱住了他。
沐屹敏銳地感覺到女兒不太對勁,猶豫了一下,拍拍她的后背道:“好了,別快哭了。告訴爹,誰欺負你了,爹去給你出氣!”
“你以往和夙淵都是形影不離的,今日他怎么沒陪你一起過來?你們吵架了?我早就跟你說過,不能太寵著那個劍靈,你偏不聽。”
“爹,我錯了,我以后一定好好聽您的話!”
沐黎茵悶在他懷里,死活不肯起來。
她怕自己一放手,眼前的人就沒了。
也是在這一刻,她泄去了所有的堅強和偽裝,把埋藏在心底的委屈都發泄出來,不能自已地大哭了起來。
她這一哭不要緊,可是把沐屹嚇壞了,忙哄道:“不哭不哭,茵茵不哭!是爹的錯,爹不該閉關那么久,讓我的寶貝女兒受委屈了?!?/p>
“來,跟爹說,那個夙淵怎么欺負你了,爹去廢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