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一下子，許霆的臉都綠了。
黎姝瞥了一眼許霆，神色冷淡。
猶豫了半響，許霆終于還是攥緊了拳頭，低下了頭，又是一腳踹在了李舒的身上，“還不快道歉！”
這一腳的力氣用的極重。
李舒感覺腰都要廢了，她哭的一點力氣都沒有，渾渾噩噩的。
可有一件事卻是很明白。
那紅寶石戒指根本就不是她拿的，她沒拿，真的沒有…
可在場沒有一個人信她，一個都沒有…
她哭的無助，卻只換來許霆越發嫌棄的模樣，眼見著就要將她拋棄。
李舒心里一狠，低著頭爬到黎姝腳下，“抱歉，我不該…”
“不該…”
她哭的話也說不清，心里只覺得委屈。
黎姝彎下腰，伸手要去扶她。
這樣做不是因為她原諒了李舒，而是因為，李舒再怎么有錯那也該有人的尊嚴。
可剛一動作，沈瑄就搶先替李舒披上了外套。
一時間，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沈老太太又皺緊了眉頭，她不理解，沈瑄好歹也是沈家人，怎么會護著這么個上不得臺面的女人。
“沈瑄…”
沈瑄回頭笑著解釋道，“奶奶，這枚紅寶石戒指是我送給這位小姐的。”
“你送的？”
沈老太太顯然不信。
“是啊。”
沈瑄笑的坦然。
“老太太，您說過，這枚戒指有些舊了，托我拿去換了。”
好像是有這樣的事…
沈老太太記得當時，這枚戒指本是給許晚晴的，只可惜許晚晴當初出了那樣的事，就算拿回了戒指，她也只覺得那枚戒指晦氣，再也沒怎么管過。
模糊的印象里，這戒指好像是交給沈瑄替為保管的。
只是…
“你怎么想起來要將這東西送給她？”
沈老太太眸色一凜，繼續逼問。
沈瑄撓了撓頭，尷尬地笑了笑。
“今日既是您的大喜日子，奶奶，我看這件事還是算了吧。”
“若是傳出去了，只怕對名聲無益。”
“您就當是消災罷了。”
沈瑄雖說不出個所以然，沈老太太也聽明白了意思。
沈瑄這是特意替李舒解圍，不想事情太過難堪。
沒等她再開口，沈瑄越過了她，竟直接又問凌風。
“凌大師，您看，這樣您可滿意了嗎？”
沈老太太的臉色更加難看起來。
經剛才沈瑄那么一提醒，她這才反應過來，今日是她的大喜之日，哪里輪的著凌風蹬鼻子上臉。
于是，不等凌風開口，沈老太太搶先下了定論。
“既然事情已經水落石出，李舒小姐該道的歉也都道了，我想我們大家也是時候該散了。”
“如今時候不早了，我們沈家的事也就不勞凌大師操心了。”
凌風捋了捋胡須，也不想撕破顏面，“也好。”
“既如此，那我也就不多打擾了。”
“只是今后，沈氏集團的設計師也就代表著沈氏集團和我們wisy合作的顏面，我想這一點，還望沈家明白，可莫要因為某些人的三言兩語就失了理智才是。”
“那是自然。”
沈老太太又和凌風寒暄了幾句，終于掛斷了電話，她看著眼前亂糟糟的場景只覺得頭疼。
沈老太太冷哼了一聲，再也不想管，當即轉身離開。
“嫂子。”
沈勁松第一追了上去，也離開了。
許霆也不愿多待，沒等李舒，轉身就走。
李舒見狀，忙不迭地趕了上去，可門檻太高，一個不留神，她又要跌倒。
好在，沈瑄扶住了她。
“沒事吧？”
沈瑄的語氣一下子柔和了起來，和之前所見判若兩人。
李舒記得，剛才，好像也是沈瑄替她解的圍。
可是，為什么？
沈瑄拉上了她的手，“這樣好看的指甲可別碰壞了。”
說著，沈瑄竟突然纏上了她的手指。
男人的指腹格外冰涼，激起絲絲迫人的寒意。
“你…”
李舒瞪大了眼睛，卻見沈瑄低下了頭，望向她的手指。
“今天怎么沒見你戴那枚板指？”
“扳指？”
“那枚玉扳指。”
沈瑄笑著提醒她，“你不是說那是你父母給你留下的東西？”
李舒一下子想了起來。
可那都是她隨口一編的，沒成想，沈瑄竟然當了真。
驀然間，李舒眼前一白，什么話也沒敢說。
沈瑄只當今日李舒受驚過度，沒在意，“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
李舒下意識地推開沈瑄的手，“我有車。”
雖然沈瑄一副溫良的模樣，可潛意識里，李舒只覺得面前的男人格外危險。
說不出來的畏懼。
沈瑄沒再強求，看著李舒上車。
車走遠，沈瑄握緊了手心的紅寶石戒指，嘴角驀然勾起一絲冷笑。
這枚戒指就是他剛才趁著李舒不備，偷偷塞進李舒口袋里的。
只有這樣，李舒才會在體驗過眾叛親離的滋味以后，相信他，親近他。
…
李舒上了車以后，看見許霆也在車上嚇了一跳。
“怕了？”
許霆輕輕扯起了嘴角，似笑非笑的模樣，隱在半黑的陰翳下，
有些嚇人。
“許總…”
李舒只怕許霆真的會因為今天這件事嫌棄她。
她還要靠著和許家的合作翻身呢，可不能在這時候倒下。
“真的不是我…”
“我沒有，真的……”
說著，李舒的委屈再也忍不住，又要哭出聲來。
可是哭又有什么用。
許霆皺緊了眉頭，很是不耐煩。
“夠了！”
一道疾風劃過臉頰，李舒下意識地躲避，還以為許霆又要打她，卻沒想到，男人的手突然停下，捏住了她的下巴。
“許…總…”
許霆轉了轉她的臉，突然笑道，
“別哭了，這么好的一張臉可別浪費了。”
隔著層層密不透風的黑暗，李舒看不清許霆的神色，只隱隱察覺男人的目光好似不是在看她。
而是在透著她，看著其他的人。
不知過了多久，許霆終于放開了她，“抽空做個微整吧。”
許霆拿起帕子擦了擦手，“也該給你換張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