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陳平所說,他離開代國沒幾日朝廷就公布了皇帝駕崩的消息,張皇后所生“太子”繼位,大赦天下,呂雉權力達到巔峰。
張皇后本是呂雉外孫女,嫁于舅舅惠帝為后,如此有違人倫的操作,可以看出呂雉對于權力的掌控近乎瘋狂。
而遠在邊陲的代國卻與長安政治中心越發走遠,吉米深知茍到最后才是王者,與其鋒芒畢露,不如猥瑣發育。
薄夫人唯恐長安政局動蕩波及代國,便令人請來“神相”許負為其批卦看相。
吉米得知許負為天下第一相士,便領著劉恒、蘇曉前去見見,也帶著打擊“牛鬼蛇神”目的,戳破他欺人騙鬼的謊言!
幾人進屋一見,一女子坐于桌前,吉米大聲叫喊道:“許負在哪里?本王來找你了!”
只見那女子不動聲色,緩緩說道:“大王找在下何事?”
吉米大笑道:“你就是許負,怎么還是個美滴滴的大姐姐啊!”
只見那許負臉蛋變得微紅起來,帶著一絲斥意,“請大王注意言辭,我是你父皇親封的鳴雌亭侯,不可出言輕薄!”
吉米臉色變的尷尬,看向劉恒說道:“怎么還有女子被封侯?相國你可知道嗎?”
“好像是有,但時間久遠,早已忘記了!”
許負淡淡一笑,“大王不知,也屬正常,不知所來何事?”
“早就聽說許負是天下第一神相,今特來找你批算一番!”
“大王說笑了,大王出生便是皇子,如今更是代王,怎么算都是帝王之相!”
三人聽完,都瞬間呆住了,你說她沒算,她又告訴你是帝王之相!
吉米隨即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笑道:“許負果然名不虛傳,但本王有一事不解,既知本王乃帝王之相,那為何本王至今還偏居一隅,而長安城中卻是風云變幻,權力更迭?”
許負輕抿一口茶,目光深邃:“大王有所不知,天數有常,世事無常,帝王之路,非坦途也。大王需靜待時機,韜光養晦,待風云際會之時,自可一飛沖天,問鼎天下!”
蘇曉聽完,也覺得這個許負有些水平,便向她問道:“能否為我批算一下?”
許負定眼一看,“你我今日相見,必是有緣,請先寫下出生年月日!”
蘇曉聽完,不知該不該說,許負見她遲疑,接著說道:“請盡管直說,批算之言,只有你我知道!”說完看了看吉米、劉恒二人。
“他倆都是知根知底,我出生于二千年以后,能否批算?”蘇曉說完,呆呆的看向許負,本以為她會難以置信,她卻大聲笑了起來。
“那不就是穿越者嗎?”
幾人不約而同用著驚奇的表情看著許負,只見許負表情轉為穩重,“別這么看我,我都過來十年了!”
“難道你也是穿越者?”吉米一臉不可思議的問道。
許負笑著說:“怎么只準你們穿越而來,就不準我來嗎?”
“那你又為何成為相士,預知未來?”
“我自小熟讀歷史,對秦漢文化有濃厚的興趣,便對幾位當世名人進行過指點,一傳十,十傳百,就傳成天下第一相士了。”
蘇曉趕緊問她,“那你就沒想過回去?”
“以前我也嘗試過方法,并沒有成功,現在我早已習慣這里的生活,就不再尋找回去之法了!”
蘇曉聽完,“哇”的一下哭起來,“難道我也會像你一樣呆在這里幾十年,太可怕了,難道一點辦法都沒有嗎?”
許負安慰起她,“凡事不可強求,一切都是機緣,可遇不可求,不如好好習慣這里的生活,用現代的技術改善黎民百姓的生活!”
吉米邀請許負去王宮居住,一來可以共同交流穿越經驗,二來也可以使用許負的才能做些事情!
進入王宮后,吉米帶著眾人來到一處偏房外,對著許負說:“這便是你的居所,雖不大,但足夠日常起居使用。”
許負謝過吉米,走進屋子打量起來。屋內布置簡單但很整潔,透著一股書香雅致的氣息。
蘇曉也跟著進來,眼睛紅紅的還掛著淚痕,“許姐姐,我們真要一直留在這兒嗎?”許負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先安心待在這里,也許哪天就找到回去的法子了。”
只見吉米靈機一動,“既然許負你熟知歷史,那是否知曉一些先進的工藝或者技術?若能用這些造福當下,定能改變許多現狀。”
許負眼睛一亮,“我確實知道不少。比如制作簡易紙張的法子,還有一些基礎的工藝知識。”
吉米大喜,“若是能造出更易書寫保存的紙張,那可是大功一件。”
于是接下來的日子,許負開始指導工匠們按照記憶中的方法制造紙張。蘇曉也逐漸適應這里的生活了,還幫忙記錄數據和流程。
就在造紙術即將成功之時,許負突然發現了一種油質材料,如果加入其中,造出來的紙不僅輕薄而且防水。
吉米得知許負的新發現,興奮不已,決定親自前往工坊查看。只見許負正指導工匠將一種奇異油質融入木漿,紙張成品在陽光下泛著淡淡光澤,輕薄如蟬翼,滴水不沾。
吉米拿起一張,試著用墨書寫,墨跡迅速滲透,干后字跡清晰,且絲毫不受油質影響。
老蘇得知制造出紙張了,進入工坊便拿了一把,大笑道:“以后記錄文獻資料,可方便多了。”
其他諸侯國得知代國制造出了新式書寫工具,紛紛重金前來購買,吉米以原料稀少,難以大規模制造為由,回拒了他們。
吉米將量產出來的第一批紙用木箱裝好,派人送往了長安,當成新帝登基的貢品。
呂雉聽說代國送來的貢品后,也拿出新式紙張一試,也覺得好用,便想著讓代國交出制造工藝,從此在長安量產紙張,不僅可以壟斷生產、銷售大發私人財,還可借此籠絡、收買大批權貴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