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啞巴雖說沒錢,脾氣還挺大。
他能聽懂我說話,更能看懂我不耐煩的情緒,拿著僅有的幾袋子金元寶就要走。
還把那些個銀元寶的袋子,全部都粘到了身上,作勢就要跑路。
我怎么可能讓這么一個小偷離開?
“喂,你站住!”
如果對方能說出個所以然來,并且說服我,我也不是不能送他,總說也沒有多少錢。
可惜對方想要順手牽羊,那我就不能棄之不理了。
我沒想到的是,這個啞巴身上背著金元寶的袋子,手上還拿了好幾個,居然能夠跑得飛快。
除了身上粘著的那些之外,有一些粘的不牢固,直接掉了下來。
銀元寶撒了一地。
在看到對面的紅燈,他直接也沒管,就沖了過去。
惹得那些馬路上的車輛,一個勁鳴笛,好不容易踩了剎車。
有脾氣爆的,干脆從車門里鉆了出來,對他一陣咒罵。
我看著他像瘋了一樣往前跑,本來被他貼在胸前的幾個袋子不小心撕開了。
銀元寶順著他跑過的方向,扯了一路。
我看著確實心疼,除了心疼錢之外,更是心疼我和泠云一起疊的這些元寶。
到最后,都被馬路上的車輛給壓扁了。
我嘆了口氣,把那些后面的完好的元寶撿了起來,并裝進了袋子里。
泠云看了這事,也覺得挺玄乎。
說可氣,倒不如說是好笑,她倒也沒在意,只是跟我聊了兩句,讓我放寬心,我擺了擺手,心想著不管這個瘋子。
我剛準備和泠云兩人一起回去,就聽得在馬路的方向,傳來了一陣聲嘶力竭的慘叫聲。
我下意識的想到了,剛才瘋癲著跑出去的那個啞巴。
心里比較在意對方的安全,我和泠云商量著,準備回頭看一眼。
泠云和我的意思相同,當我們回到馬路邊,看到一輛車把那啞巴給撞死了。
撞死的時候,地面上全都是鮮血。
但奇怪的是,他的臉上并沒有因為痛苦而扭曲,反而帶著一種詭異的笑容,那笑容我很熟悉,就是之前在喪葬鋪子里,他看著我的時候露出的那抹笑容。
換做普通人,定然覺得不寒而栗。
但在我看來,除了詭異之外,還有一種難以言說的感覺。
泠云拽了拽我的胳膊,“行了,趕緊回去吧!”
“回去?”
我冷笑著搖了搖頭,“咱們一個都走不了。”
“你什么意思?”泠云愣了一下,似乎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我對上她的眼睛點了點頭,“就是字面的意思,哪怕回去也會找上門的。你覺得他出現在喪葬鋪子的門口,這一切是意外嗎?”
“難道是個套子?”
泠云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可是我們來到這里,并沒有招惹什么人,一直在辦好事,不是嗎?”
“確實如此,但不代表那些東西不會找上門來。這可能也是一件好事,不用我們費勁的四處去找了,至于你所謂的成仙路,又靠近了一步。”
泠云臉上的表情很復雜,她來不及去想到底是什么意思。
而我在想這個啞巴,既然來到喪葬鋪子,還買這么多金元寶和銀元寶,我覺得最有可能的一件事是他早就知道自己要死了。
說起占卜生死這件事,倒也不是一件非常稀奇的。
除了那些算命的,有特殊能力的,就算是個厲害的老中醫,也能算出來,這人到底啥時候死。
在自然界中,這種現象也不是不常見,比方說有些年老的動物,在瀕臨死亡的時刻,都會給自己選好墳墓。
等到死時,直接過去就是了。
至于人對于死亡的這種預感,可能并不如動物們的強烈的多。
不過也不乏有一些,對于死亡感知比較強的人。
我和泠云在這里等了片刻,泠云剛開始還有些猶豫,不過很快她就看到有警察沖我們走了過來。
并向我們詢問,關于這啞巴的事。
警察這面,當然有第一手的關于他的資料。
而這個啞巴,由于死前去了我們的喪葬鋪子,所以問我們的時候。也是關于這啞巴,在當初來喪葬鋪子的時候做了什么。
包括他為什么偷這么多元寶以及我們之間,是不是有任何恩怨。
我看到那些警察,當即就把發生的事全都說了一遍。
反正行的正坐的直,也沒啥好怕的。
泠云這面,和我說的幾乎一樣。
當然,她全程幾乎沒有怎么看這個啞巴,也就是聽到動靜后跟我一起沖了出來。
而我和他之間交流的時間是最長的,我說的都是實話,沒有任何遮蓋。
這使得對面的警察很快就相信了我,并決定做好筆錄之后,就可以讓我們回去了。
但我心里卻有些忐忑不安,覺得事情不可能這么快結束。
那啞巴這么做,是想告訴我什么呢?
又或者是想引我們入陷阱,但他這么做的目的……實在令人匪夷所思。
做的差不多,我和泠云準備回去了。
在回去的過程中,有一個警察,從外面走了進來。
他一聽說了這次的案件,立刻把我們兩個攔了下來,
“不是說都已經調查清楚了嗎?怎么還攔人?”
泠云有些不耐煩,她肚子餓了,想去吃點東西。
但那警察看起來和普通的警察不大一樣。
后面之前負責審訊我們的警察都對他行禮,看來還是個大官。
我仔細的打量著那人的樣貌。是不同凡響,比之前的那幾個警察要有威嚴的多。
這人應該是個隊長級別的人物,果然被我猜對了。
他攔下我們的目的,也是關于這一樁命案,“隨隨便便就把人放了,萬一兇手跑了怎么辦?”
我冷笑一聲,這不相當于就在說我們兩個是兇手嗎?
“無憑無據的,你憑什么胡說八道!”
我覺得沒什么,但不代表泠云能夠坐得住。
“我可看不慣他這么誣陷你,本來咱們過來做筆錄,就是仁至義盡了。”
泠云說過之后,惡狠狠的瞪著對方。
牙齒都快露出來了。
“如果你真的惹毛了我們,我不介意和你魚死網破……”
不知道對方是出于什么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