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東西塞給雙馬尾后,這女人果真比我想象中的還要難纏。
“你還沒跟我說,為什么你相信我說的呢?”
“因為我開了家喪葬鋪子,而且我還會看鬼看相,也會給人算命。”
我只是想快點搪塞她,把她送出去。
這個瘟神,我一刻都不想看見她出現在我的店鋪里。
雙馬尾不依不饒,她還真就不走了。
哪怕我大力的把她推出去,她仍然像清道夫一樣,貼在玻璃上,臉也扭曲的有些滑稽。
“你等等,我覺得你能幫到我們。”
“我就算能幫到你們又能怎樣?我憑什么幫你?”
我講話也怪不客氣的,她聽到之后非但沒有惱怒,反而依舊執著的跟我說道。
“如果你不幫忙,那我就站在這里了。我要是出了什么事,你這店也別想開的順當,我碰到啥厲鬼,他想要逼我至死。我就拿根繩吊在你店門口,把自己吊死!”
我實在沒忍住笑了出來,這女人真夠愚蠢的。
她吊不吊死,跟我有啥關系。
不過死在我店門口這聽上去挺晦氣的。
除了晦氣之外,萬一這女人到時候化成鬼,在我店門口里繞來繞去的,光是想想,就覺得挺煩人。
最終我一拉門,讓這雙馬尾順利的掉了進來。
她一個趔趄,差點摔了個狗啃屎。
一抬頭看到我,又換作一副笑嘻嘻的臉。
“說說吧,到底怎么回事?還有你這領帶……”
“我這領帶,只要扔了就沒關系嗎?”
她急于想窺探這領帶的秘密,實際上我也不知道太多。
只隱約約的覺得,這領帶上黑氣環繞,肯定不是啥好東西。
而雙馬尾必然已經被纏上了,除了她之外,可能還有其他的受害者,至于那怪物到底是什么,是厲鬼,又或者是其他東西,我就不知曉了。
雙馬尾探究的又跟著說我道,“我知道你這個人特別好心……”
我喝水差點沒嗆到!
我自己好心,我當然知道,但這話從雙馬尾的口中說出來就顯得極為的詭異。
畢竟我們兩個之前還大吵大鬧,在她的心里和眼里,我應當是那個只會揩油的男人。
雙馬尾也不是非常傻,她可能看出了我的心思,笑嘻嘻的討好著解釋道:“超市那事就是個誤會,我現在也知道了,看在我知道錯的份上,你就別跟我計較了。還是說,你非要我跪下才能原諒我?”
眼見對方真的要跪下,我趕緊扶住了她,免得到時候,又裝模作樣的。
這要是被外面的人看見了,還以為我在欺負她。
“行了,你到底怎么才肯走!東西,我也賣給你了,你別得寸進尺!”
“我就是希望你能幫幫我們,我看出來你道行不淺。”
我翻了個白眼,看出來個屁!
然而,在對方的一陣軟磨硬泡下,最終我還是鬼使神差的心軟答應了。
跟在那雙馬尾的身后,怎么想,怎么覺得這件事不大對勁。
而我確實也有些好奇,關于她領帶上的厲鬼的事。
其實倒不是我非要去抓這些鬼魂。
一來喪葬鋪子,這其實是個幌子。
如果捉鬼的話,應當能帶來一筆不菲的收入,誰會不希望自己兜里的錢包越來越鼓呢?
至于這第二點,就是和當年我在張家祠堂,發過的誓有關系的事了。
自從繼承了張家那面的一波之后,我又從祠堂里學習了很多絕學。
有了這一身的本事。
我曾經發誓說,真有這本領,除了自保之外,更多的是要做好事。
像這些陰陽鬼魂一事,關于好鬼就要幫忙,超度那些惡事做盡的鬼,自然不會手下留情。
而我所行善事,必然會得到張家列祖列宗的保佑。
這也是為當年剝皮的事所贖罪,就算是父輩們,和張家其他輩的祖宗造下的罪孽,也應該由我來償還,更別說是為了保護我而死的爺爺了。
我跟著雙馬尾來到了大學校園,隨后向她問起了到底是什么事。
既然過去了,總該知道一個大概。
雙馬尾剛開始支支吾吾,后來我說她要是不交代清楚,我就不走了。
她總算把所知道的一些事告訴了我,原來她買下的,所謂的香和紙錢就是希望能夠送神,也是送鬼。
他們那里有一個關于家鄉的傳統,一旦被鬼魂纏上,那鬼魂可能是看上了某種特質,或者和這個人有一些聯系。
這個時候,就需要先利用紙錢把他給送走。
隨后再點上香。
如果香點燃之后,燃燒的并不是很劇烈,且香的燃燒軌跡比較詭異,證明那鬼確實存在。
他并沒有走。
這時候,只需要抓一把糯米,把她送走。
糯米撒過之后,要告訴對方,會給對方燒紙錢,最晚在一個特定的時限內,并一定要完成,如果不完成,可能會遭受到懲罰。
而雙馬尾給我講的,就是這么一個故事。
關于這個領帶,雙馬尾從未懷疑過,她只是隱約覺得,自從那天發現領帶之后,自己的周圍就總是發生怪事。
她總覺得黑暗中好像有一雙眼睛在看著自己。
每次一想到這里,雙馬尾就禁不住渾身顫抖,她已經在盡可能的維持穩定的情緒了。
然而,她這時候發現了一件驚人的事,那就是隔壁宿舍的小麗不時的總會做一些離譜的夢,醒來之后確實是什么都沒有,但是在夢里的那種窒息感,和被掐的感覺都很真實。
我無語的看著對方,“這也不能說是遇到鬼了。就算她的朋友,真的發生了這種事,那也應該直接送到醫院去診治這種病癥,醫院現在應該能治才對。”
“這個我知道,那如果我說……我看到了鬼吹燈呢?”
小心翼翼的說出這幾個字,雙馬尾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同時用一種希望我同情,但是她自己又很痛苦的眼神看著我。
“什么鬼吹燈?說仔細點。”
這就是我不愿意,跟著她過來的原因之一。
一看雙馬尾不是個有錢人,也不可像之前那李德全一樣給我開一張支票,而所謂的道家法力,就更別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