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云擔心的這一點,就是我正在思索的一點。
是啊,這個中午十二點,一般來講,不應該是午時三刻斬首的時間嗎?
這種時候下葬確實匪夷所思,一般我們村子里面的傳統是在傍晚的時候下葬,爭取讓人安息。
如果在烈陽正盛的時候下葬,這不相當于想讓人魂飛魄散?
然而,對于劉春天和徐太郎,他們這種人而言,都有人給他們下葬就不錯了。
陳半仙又愿意親自出馬去超度村子里面的人,當然感激不盡。
畢竟村子里發生了這么多的怪事,如果能少一件怪事,對于村子里的其他人來講,也是一種慰藉。
我并沒有多嘴,而是安慰了泠云幾句,只要拿到皮,我們就可以離開,根本不用在意這些。
等到棺材合上,土都掩埋好,我們兩個趁機離開,然后就躲在旁邊觀察著一舉一動。
只要不讓陳半仙他們發現就行。
主要是陳半仙,如果是個道士,一看到泠云,萬一激發了那降妖除魔的心,到時候泠云不就慘了?
雖然我看著陳半仙,也不像有啥道行的樣子。
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不能拿泠云的性命鬧笑話。
陳半仙拿起鈴鐺,又穿起符咒,桃木劍在空中比劃著。
倒還真挺像那么回事兒的。
我看著陳半仙在那里跳了一陣大神,隨后就開始超度。
不一會就結束了。
村子里面的人,并沒有都到,零零散散的來了幾個人,到后來全都走了。
只剩下陳大仙和兩個負責買棺材的人。
那兩個小伙子,年輕力壯露出了堅硬的胸膛,一看就是經常練過的。
他們身上的陽剛氣十足,再加上這大中午的天烈日正盛,就算是真有什么兇惡的鬼怪,也能讓他們震個魂飛魄散,說什么安息,不過是一個冠冕堂皇的借口。
我隱隱的察覺出來,那陳半仙是什么意思。
陳半仙對著棺材的方向深深的鞠了一躬:“好了,現在就可以開始下葬了。”
陳半仙的眼中閃過一抹寒芒,我皺了皺眉,我總覺得事情有點朝預期之外發展了。
然后就見著那棺材被扔進了坑里,一點點的填土,這兩個漢子在辦事方面還是相當利索的,不出一會兒的功夫,就把那土全部都掩埋了。
等到上面插好墓碑,就成了一個簡易的墳包,有劉春天的墳,又徐太郎的墳,至于李狗子的爹和娘的墳。
到最后,也全部都弄好了,我知道那張皮在哪,就在劉春天的背后。
準確的說,是在他衣服隱藏的下面,所以一開始我和泠云都沒有發現,因為他并不是那種普通的縫合在外面,而是像縫合皮膚一樣的緊緊的貼在上方。
就算是摸,也不一定能夠摸的出來。
等到人走了之后,我沖著泠云勾了勾手指頭:“行了,我去刨土,你在這里等著。”
泠云擺了擺手,“不必!我和你一起去。”
我還是有些擔心,但既然泠云態度這么強烈,也不能阻止她。
這個丫頭片子如果我阻止了,反倒怒火中燒,更想去。
我們兩個一起很快就把那土全部都刨開了,我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因為現在是烈日正午,所以曬到身上特別的熱,尤其是今天的太陽,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感覺十分的毒辣,照在身上,就好像我們兩個身處火焰山一樣。
我看了一眼旁邊的泠云,泠云也被熱的不知所措,但她比我的精神氣要好的太多。
即便是臉色蒼白,依舊沒有停止手上的工作。
“我的皮,我終于要找到你了……”泠云十分激動,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好像很久都沒有看到泠云這么笑。
以前她對我雖然是笑,但總覺得那種笑容不達眼底,而且帶著幾分痛苦,再加上之前她那副模樣,我居然有些心疼。
我看著泠云的模樣出了神,甚至都忘記我們已經把周圍的土全部都散開。
剩下了一口棺材。
泠云見我這樣,突然露出了一副迷人的笑臉。
“怎么?第一次見姑奶奶我呀,看的出神了,別在那愣著發呆了,快點幫我把這棺材板拍開。”
“你又不是自己辦不到,你那么大的力氣比我可厲害多了。”
“那不一樣,你別忘了,之前我為了救你,可是廢了不少的精氣神,你幫幫我不是應該的嗎?”
我聽到泠云這么說,突然就笑了,知道她有事求我幫忙,我的心情不知道為何居然變得好了起來。
我幫忙推開棺材板子,露出了里面的尸體。
其中那個尸體就是劉春天的。
我親眼看著劉春天下葬,這絕對不會有任何的問題。
于是我試圖將劉春天翻一個面,此時泠云的臉色突然變了,“不好有詐!”
我皺了皺眉,沒懂泠云到底是什么意思,馬上我就清楚了,因為劉春天的眼睛居然睜開了。
他的眼睛里沒有黑色的眼球,全都是眼白!
那個模樣特別的滲人,他猛的坐了起來,就像是僵尸一般。
難道是那天我們放走的趕尸人?
“那個家伙要是再出現,我絕對弄死他!”
我暗罵了一句,泠云迅速的出手,拿出一根繩子栓住了劉春天的脖子。
我順勢幫忙,那劉春天本來想傷害泠云,可一看到我,瞬間就伸手向我勾來。
可能是由于我的陽氣比較足,但這大中午的烈日炎炎,陽光照在他的身上,很快發出了刺刺的聲音。
劉春天大叫一聲,他的精神也變得萎靡。
我突然知道陳半仙為什么要這么做了。
難道那陳半仙真有點道行?
可是,如果當真如此,那為什么當初我爹在詢問他的時候,他要騙我爹,是真的一不小心算錯了,還是別有用心?
這件事情越深想,我越覺得不對勁,難道當初我爹的死,包括我全家的這場意外,都是別人精心預謀的嗎?
我還沒等想明白,泠云已經開心的將他翻了個面。
此時的劉春天由于被陽光燙過,整個人的眼睛,也不再動地方,身體變得愈發僵硬,泠云沒有多做猶豫,而是從他的后背把衣服撕扯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