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廟里相當安靜,滴水可聞。
泠云的眼睛驀然睜大,直接薅住了對方的脖子!
李狗子被薅的脖子生疼,很快再次掐出了紅印,“你爹拿走了我的皮!”
泠云幾乎是尖叫出聲,刺耳的像刀子劃過玻璃。
“沒,沒拿……”
李狗子沒搞清楚狀況,我這才剛說變戲法,怎么瞬間,泠云又兇相畢露?
不過這次,李狗子的心理承受能力倒沒有那么差,沒有直接就暈過去。
李狗子慌張的說:“我爹自從去取皮后,就再也沒有回來。然后是我娘上山,我看他們兩個沒回來,我才去找的他們。但我沒有找到人,才想拜托張哥幫幫我……”
李狗子希冀的望我一眼,希望我能給他說兩句好話。
我撇了撇嘴,這要是其他人就算了,泠云是,你越勸說她越來勁,并且懷疑程度會加深。
通過和泠云相處的這段時間,我已經想到了對付這丫頭片子的一個小方法。
我拍了拍泠云的胳膊,讓她淡定一些,泠云這才松了手,李狗子從空中墜落,跌倒在稻草上,咳嗽了半天,整個人都處于一種發懵的狀態。
“好,我們跟你去,但你要記得給我們指路。”
李狗子有些羞窘,“我……”這條路他也是第一次走,包括山上有啥東西他都不清楚。
“呸,要你有啥用!”泠云兇狠的瞇了瞇眼。
眼見著外面一點雨水都沒有,天空終于放晴,我帶著李狗子,泠云三人一起上了后山。
這一路上,還算平靜,只是總覺得有什么東西在默默的注視著我們。
我回頭看,卻啥也沒有,周遭安靜的很,也許是幻覺吧……
就這么想著,我再一回頭,兩人不見了,我靠……
我揉了揉眼,胡亂的抓了虛空,那是李狗子原來站著的地方,如今空無一人,我確定這兩人是真的不見了。
我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喊了泠云的名字。
“行了,別鬧了,不是還要找皮嗎?再這么下去。別說今天了,就算是再找一周,也沒辦法。”
四周依舊安靜,除了我的聲音外,沒有其他的動靜。
我強打著精神往前走,背著那一把死沉的烏刀,走了一段距離,又叫了幾聲泠云他們的名字,發現確實不對,這個地方好像是個結界。
我將手伸向了背后的那把烏刀,要不是對付黃皮子,折了半截,也不能這么輕松的背起來。
突然,我覺得脖頸處有一種冰涼的觸感,那種感覺就好像從冰箱里剛取出來的很滑的緞面,凍得渾身一個哆嗦,我想將它拍開,但手一觸碰,冷的更加厲害。
“小哥哥,你陪陪人家好不好,人家好冷好痛~”
這腔調讓我想到了泠云。
但這鬼東西一定不會是,所以我抽著烏刀,咬了咬牙,沖著身后刺了過去,還是什么都沒有。
不過聲音卻并沒有減淡,反而更加清晰了。
“小哥哥,你好狠的心,你居然要殺我。”這聲音頓時冷了下來,令人如墜冰窟。
這時,我忽然意識到什么,緩緩的扭過頭去,發現那家伙,居然一直趴在我的肩膀上。
我猛地瞪大雙眼,那是一個眼睛血紅的女人,很像穿著綠衣的紙人童女,但違和的一點在于,但凡是扎紙人,都不會點眼睛,而她這雙眼睛卻亮的很。
那紙人正看著我,吱吱吱的對我笑,發出很怪異的笑聲。
我當即舉起烏刀,沖著自己的脖子扎了過來,這紙人躲閃靈活,趴在我的肩頭死活不離開。
我累得滿頭大汗,最后也沒能傷了它。
我只得收起了烏刀,腦海里迅速的搜尋,有沒有對付它的方法。
這時,我覺得肩膀越來越沉了,除了這童女紙人之外,另一個肩膀似乎也沉了不少。
周圍的氣氛變得更加詭異,天一下子黑的伸手不見五指。
我強忍著這種恐懼,頭緩緩的轉了過去。
就在這恐怖的黑夜里,我的另一個肩頭,緩緩的爬出了另一個紙人,這個紙人,就是缺失的童男紅衣紙人……
“破!!!”
我猛地睜大雙眼,聽到聲音的一剎那,整個人渾身一抖。
“你怎么樣!”
看到旁邊的泠云和焦急的李狗子,我慌忙的四下打量。
終于,天沒有那么黑,而我在干什么?
我看見自己的手上正拿著一個鏟子,旁邊有一個深坑,而我就站在深坑里,里面的土填了一半,埋到我小腿肚子的位置。
好像是在挖東西,又好像……不不對,我猛地清醒了過來。
這個角度,我不是在挖東西,我是在填土……
當意識到情況的嚴重性后,我猛然驚醒,我這是想把自己……活埋?
泠云和李狗子,幫忙將我從這土里拽了出來。
李狗子緩緩說道:“剛才可給我們嚇壞了,你突然間就開始瘋跑,跑到了這里,好在我們兩個一路狂追,總算是追到了你。”
“然后你就開始用鏟子瘋狂的挖,我們怎么勸你都沒用,你挖完之后就跳了進去,跳進去又開始填土。”
泠云低頭注視著這坑:“早就有的,挖的再快也不可能這么快。”
“有人故意為之?”
泠云看了我一眼,“你剛才有沒有看到什么奇怪的東西?”
我把我在失去意識的時候,看到的關于紙人和結界的事情告訴了泠云。
李狗子嚇了一跳,“該不會遇到鬼打墻了吧?那我爸媽呢?他們會不會已經遭遇不測了?”
這件事有點蹊蹺,如果后山真有什么不干凈的東西,和李狗子的爸媽應該脫不了干系。
他們是不是打開了什么?放出了什么東西?
這是我第一時間的想法,畢竟以前來后山也沒這么多屁事。
我從坑里出來后,泠云拿著鏟子,順著我之前站的位置,一直往下挖,直到挖到再也挖不下去。
下面是硬硬的,猛地一敲,還有咚咚的響聲。
“有東西,拿出來瞧瞧。”
我幫忙一起,用手扒拉著,總算是看到了上面那精致的青銅花紋。
李狗子屏氣凝神,也想過來幫我們,但有點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