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言不確定,玩家二妞受詭胎的影響更深。
桂芬的心也直直墜到谷底。
她沒想到詭胎帶來的影響遠比想象的要大,她有些后悔了。
她不愿意像二妞那樣成為一個瘋子。
確認肚子里那個玩意兒沒了動靜之后,她開口詢問道:“那轉移的頻繁一點,受的影響會不會就不會那么……”
話沒說完,桂芬慘叫一聲,抱著肚子在地上打滾。
有一道聲音刀子一樣往她腦袋里扎,“不準拋棄我!不準!”
是嬰兒的聲音,充滿了怨恨。
桂芬疼到想死,她慘叫著,“不拋棄!不拋棄!我不會拋棄你!”
疼痛感減弱了一些,桂芬又連忙說,“你是我的寶貝孩子,我怎么會拋棄你呢?”
類似的話。
痛感徹底消失。
桂芬虛脫的靠在墻上,雙眼無神的撫摸著肚子,不斷說著哄小孩的話。
生怕肚子又疼起來。
池言他們只感覺毛骨悚然。
因為這些話,張三說話,二妞說過。
現在是桂芬在說。
池言盯著桂芬肚子。
現在能知道,一旦母體表現出對詭胎的不洗和抗拒,詭胎就會折騰,讓母體生不如死。
直到母體向它表達自己的“愛”。
母體被折磨到精神崩潰的時候,或許就開始分不清。
自己對詭胎的愛,到底有幾分真,幾分假了,
這難道就是霸道詭胎強制愛?
太普通的強制愛池言可能不感興趣,這么冷門的強制愛,池言高低要感受感受。
他迅速在紙上寫道:“轉移給我。”
寫完給狗蛋看。
狗蛋震驚的看著池言,都這樣了,他還敢主動攬身上,瘋了?
池言挑了一下眉,快動手啊,等什么。
難不成他想自己感受霸道詭胎強制愛?
狗蛋微縮了一下,猶豫著不敢上前。
池言嫌棄他太墨跡,把狗蛋朝著桂芬的方向猛推了一下。
狗蛋一個趔趄,手臂亂抓。
桂芬怕狗蛋砸到她,抬手擋了一下。
池言也伸手抓住狗蛋的手腕。
狗蛋被拽的傾斜著。
驚魂未定的回頭,對上池言的雙眼,才意識到什么。
迅速發動了技能。
詭胎脫離桂芬肚子的一瞬間,她有種別人搶走了自己寶貝的憤怒感,下意識想要搶回來。
她身子不由得前傾,但也很快清醒。
不對,她應該開心才對。
那鬼東西離她而去,她應該高興才對。
因為不用被折磨了。
劫后余生的喜悅漫上心頭。
池言則懷上了詭胎。
還真是一種新奇的體驗。
說實話,路無岐有一點說的很對。
自己和他,是一類人。
比如,現在池言想的就是把詭胎剖出來看看。
但從路無岐之前的情況來看,轉移詭胎不會有問題,想要剖出來,那些神侍就會出現把他抓走。
池言正思索著呢,腹部傳來劇痛,跟幾十把鋼刀插進肚子里攪來攪去似的。
哪怕是池言有所準備,都差點疼的喊出聲來。
與此同時,尖銳的小孩聲音也扎進腦袋里,“我要媽媽!我要媽媽!”
池言扶住墻,看著鼓動的駭人的肚子,沒有任何動作。
別逗了,他是個啞巴。
指望一個啞巴哄小孩?
王鐵柱他們也后知后覺意識到了這個問題。
其他玩家或許還可以通過哄一哄詭胎減輕痛苦。
池言又不能說話,哄也哄不了,豈不是得一直被折磨?
不過,他們也說不出讓池言把詭胎轉移給自己的話。
他們已經知道這東西多恐怖了,怎么還會上趕著去受折磨。
所以王鐵柱他們的表情有些復雜的沉默著。
池言看起來面無表情,實際上鬢角已經有汗珠滲出來了。
他依舊巍峨不動的看著肚子。
疼痛沒有停歇,腦子里的小孩聲音也不停歇。
哭訴著要媽媽,要聽媽媽唱兒歌,要聽媽媽哄它。
那聲音越來越尖銳。
連帶著腦袋都疼起來了。
桂芬緩過來一些了,她想起,這詭胎似乎是能聽到他們的談話的。
于是沙啞著聲音試探著開口道:“你不能說話,能哄孩子嗎?”
她說的時候,是緊盯著池言肚子的。
池言動來動去的駭人肚子,安靜了一瞬。
接著動的更恐怖了。
里面的東西像是要撞破池言的肚皮沖出來一樣。
桂芬瞳孔微縮,都嚇的忘了再說點什么補救一下。
池言腦子里的聲音在哭嚎,“要會說話的媽媽!要會唱兒歌的媽媽!要會哄寶貝的媽媽!”
叫的池言腦子嗡嗡的,又疼又難以維持思考。
他抬手就給肚子一拳,棍棒底下出孝子。
都已經疼了,也不在乎這一拳頭的疼了。
這一拳下去,肚子又安靜了一瞬,接著繼續折騰。
腦袋里的哭聲尖銳又嘹亮,“你這個壞媽媽!壞媽媽!”
池言面無表情的對著肚子又是一拳。
這次力道更重了。
哭聲低了下去,肚子的動靜也小了一些。
那聲音還在喃喃,“壞媽媽壞媽媽!你這個壞媽媽!”
池言再次掄起拳頭。
不管是肚子的動靜還是腦子里的聲音,都一瞬間消失了。
桂芬他們瞳孔巨震,還可以這樣?
但好像……他們也做不到池言這么對自己下狠手。
池言云淡風輕的抹掉額角的汗,霸道強制愛是吧,他也是會的。
那就看看誰更霸道強制一點。
池言現在要去找馬小姐。
他在紙上寫了一下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兒,給王鐵柱他們看。
王鐵柱幾人反應遲鈍,目光怎么都從池言的肚子上移不開。
池言第二張紙都寫好了,“如果不想懷這個東西,那就盡可能的找線索,照顧好二妞。”
不知道為什么,加上最后一句話,王鐵柱覺得池言是在威脅他們。
怎么能算威脅呢,池言這是忠告。
他該說的說完,就直接走了。
肚子里那小東西一點兒不安分,時不時肚子就像被人打了一棍子一樣的疼一下。
猝不及防之下,真能疼的人直接趴下。
很可惜,池言就知道它不可能真安分。
疼的一瞬間他也一拳頭砸上去。
看看到底誰更受不住。
幾次下來,詭胎安分太多了。
池言腦子里的聲音非但不尖銳刺腦了,還哭哭唧唧,可憐兮兮了,“你不能欺負寶貝,你要愛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