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不少人還是聽出了異樣。
“這不像是……”
合歡宗弟子詫異地開口。
空氣之中好像融入了血腥味。
修為高一些的修士也發現了異樣。
光柱之上那看似合歡的畫面,似乎也有了變化。
那些畫面逐漸的血紅化,流動的起伏的紅色好似鮮血在流淌。
而伊皓月的叫聲也逐漸變弱。
“那是什么?”
血氣突然從光柱之中分離出來,看似好像一個個煉丹爐。
眾人大驚失色,不等判斷出是什么,就想要盡快離開。
然而那些血氣化作的煉丹爐卻先他們一步,將所有人給圍在了院子里。
魏青禾眼睛被一層薄紗覆蓋,所以即便是動用神識也什么都看不見。
但是她能聽到東西一動因為速度過快而產生的聲音。
從聲音方向上,她已經可以判斷形成了一個陣法。
“既然這么好奇,那就全都不要走了。”方惟安的聲音突然響起。
但是說話的口吻卻被方惟安癲狂。
方惟安赤著上半身的虛影從那光波之中走出來,又在瞬間實體化。
說是方惟安卻又不是全身,他有著和方惟安一模一樣的臉。
但是身體卻十分的健碩,一般的體修貌似都不如他。
這人健碩的肌肉周圍還掛著流竄的閃電,每每邁步腳下的都有輕微的顫動。
天元大陸沒有體修!
所謂體修就是借天地萬物以煉體,體魄不斷變強可達到無物不破無堅不摧。還能血脈沖刷,筋骨重塑,金身不滅。
撫月道尊微微蹙眉,“你不是方惟安!”
“我當然不是那個廢物。我乃是蒼云大陸申川!”
申川一跺腳,強大的體修之力快速襲來,不少修士竟然差點站不穩。
“蒼云大陸的人?”
“蒼云大陸據說是體修的天下,蒼云大陸的人怎么會在這里,還奪了方惟安的肉身?”
魏青禾被撫月道尊護得很好,倒是沒有感受到了那股子體修的攻擊。
她抬手將蒙在眼前的薄紗取了下來,入目的便是如人猿一般強大體魄的男人。
那男人雖然盯著方惟安的一張臉,但是任誰看都找不到他不是方惟安。
只是魏青禾不解的是,這個申川到底是什么時候進入了方惟安的身體,又是什么時候搶了方惟安的肉身。
再看被無數煉丹爐虛影組成的陣法,越發的讓魏青禾看不明白了。
這個陣法很是精妙。
“小姑娘,不想死就跟我走,我需要你長期煉丹。”申川猛然抬手指向了魏青禾。
撫月道尊當即祭出了凝冰長劍,“癡人說夢!”
申川面對撫月道尊拔劍,竟然絲毫不懼。
他漫不經心地說:“撫月道尊是吧?你不是我的對手,不想死就將那小姑娘交給我,只要她配合煉丹,我自是不會殺她。”
“你答應過我,我帶魏青禾走的。”伊皓月虛弱地沖出門來,她裹著一層單薄的衣服。
外露的肌膚上布滿了曖昧的紅痕。
雖然透著虛弱,可她的銀發又黑了不少。
肌膚也好了很多,哪怕是這么短的時間,也有著明顯的改變。
“伊皓月,你在教我做事嗎?”
申川隔空掐住了伊皓月的脖子,將伊皓月給提了起來。
只要稍微用點力,就能要了伊皓月的命。
伊皓月雙手在空氣之中掰扯,但是不管怎么努力都沒有效果。
申川用力的將伊皓月給甩了出去,“那小姑娘是極品煉丹師,即便是在比天元大陸高級的蒼云大陸極品煉丹師也是稀缺的,有她為我煉丹,我必定會成為天下第一,順利登上那通天之路。”
“既然來了,就不要走了。”撫月道尊怎么可能會給申川帶著魏青禾的機會。
隨著他一跺腳,整個地面立馬附上了一層薄冰。
這雖然不如申川的那么猛,但是威力卻絲毫不差。
冰氣迅速蔓延,只幾息的功夫就凍住了申川的雙腿。
伊皓月滾到了距離魏青禾不遠的地方,魏青禾上前將其扶了起來。
申川憤怒一聲低笑,“還真的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天元大陸的第一劍修,在我蒼云大陸人面前不過是螻蟻。”
就見他雙手握拳,雙臂上掛著的雷電瞬間游走遍布全身。
本就健碩的身體,再次得到了提升。
【霹靂拳!】
強勁的一拳如狂風席卷而來。
魏青禾拉著伊皓月瞬移到了一旁,虛空煉丹爐被那狂風吹得不停搖晃。
伊皓月一臉慚愧,不敢去看魏青禾的眼睛,“青禾妹妹……”
魏青禾神識已經釋放出去,開始觀察虛空煉丹爐形成的陣法。
“你之所以會一直衰老,并不是因為秘境和五層塔,也不是因為你的妹妹伊繁星,而是因為這個蒼云大陸來的申川吧!”
伊皓月無聲點頭,低垂著眉眼看上去有些可憐。
“青禾妹妹,我有玉佩,你走吧,你可以用玉佩離開這個陣法,你不能被他帶走。”
說罷,伊皓月將一塊形狀怪異的玉佩塞進了魏青禾的手中。
玉佩入手,有一股死氣立馬散發出來。
申川能奪走方惟安的肉身,不是肉身被強者所毀被逼無奈的選擇,就是已經死了很久了神魂來到這里陰差陽錯的遇到了方惟安,這才不得不奪了這副沒有什么特別之處的肉身。
死氣這么強,可見申川要么是死了很久,要么在蒼云大陸與鬼修相關。
魏青禾并未立馬就拿著玉佩離開,撫月道尊和她的師姐師兄都還在這里,她怎么可能會獨自離開。
“你和他什么時候認識的?其實你選擇方惟安,并不是因為你喜歡方惟安,而是因為他選中了方惟安的肉身吧?”
伊皓月苦澀一笑,“青禾妹妹果然是料事如神。”
“我與伊繁星一母同胞,但是我卻從小就不受寵,我明明應該是城主繼承人,父親卻要將城主之位給伊繁星,明明我不但比伊繁星先出生,我的天賦和努力都在伊繁星之上……”
“那次伊繁星想要害死我,我重傷之下無意間喚醒了沉睡的申川,他答應弄死伊繁星,我做他的爐鼎……”
果然如此!
那么多的美顏丹下去依然無法阻止她容顏的衰老,竟是因為她是申川的爐鼎。
“方惟安的確是很喜歡我,可我已經是申川的爐鼎了,自然不能和他在一起。”
“他發現我身體有異,便接近蒲夢蘭的靈丹宗天金爐。”
“原來他為了你,竟然做了那么多。”魏青禾之前不太清楚幾人之間的感情糾葛。
只知道是方惟安欺騙了蒲夢蘭,卻不想竟然都是因為伊皓月。
不得不說方惟安對伊皓月真的是用情至深。
可,蒲夢蘭又有什么錯呢?
為什么要做他們感情之中的一環,做最無辜的犧牲品呢?
“可你們這樣做,對得起蒲夢蘭嗎?”
想起伊皓月想要殺蒲夢蘭的畫面,魏青禾就覺得這伊皓月不值得同情和原諒。
“青禾妹妹,你還經歷得太少了,不知道人生有太多的身不由己。你們以為我養那么多的男寵是為什么?還不是因為我想采補回來,可是我采補回來的速度,遠遠趕不上我被采補的速度……”
伊皓月在這個時候,沒有半點因為蒲夢蘭而后悔,只有為自己感到委屈。
魏青禾松開了伊皓月,她的神識已經找到了陣法的陣眼。
“你的不如意,并不是蒲夢蘭造成的,你若是一開始就不和申川合作,也就不會成為爐鼎。”
“青禾妹妹,你和蒲夢蘭的關系應該不錯吧,你不但為她出頭,還幫她拿回了天金爐,甚至是送她離開。”
伊皓月心里更不是滋味,憑什么自己要受那么多苦,蒲夢蘭占著她的人那么多年,還要被魏青禾這么護著。
魏青禾明明答應了為她煉丹,她也是真的欣賞魏青禾。
為什么魏青禾就是不愿意站在她這邊,反而要去幫助蒲夢蘭呢?
魏青禾一手握著青霜劍,一手握著如玉劍。
“我是一個很公平公正的人,當然了,我也有護短的時候,人若護短,便是沒有底線的。”
伊皓月心中一顫,就在她以為魏青禾要對她動手的時候,身邊魏青禾突然閃身出去。
她幾個移形換影就到了陣法之中,雙手劍法各有不同,卻在一時間施展,看得人嘆為觀止。
所有人都將就一心不能二用,然魏青禾的一心二用卻讓人不得不佩服。
虛空懸浮的煉丹爐虛影,在魏青禾幾道劍訣之下,一個個的消失不見。
地上升起的陣法光波,也逐漸變弱。
原本緊張惶恐的修士們,這一刻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還有些修士已經詭異的閉上了眼睛,垂下了腦袋。
“魏道友不但劍法精妙,就連破陣也這么厲害,當真是我輩楷模。”
“我聽說魏道友是很厲害的煉丹師,沒有想到她的劍法也這么厲害。”
“不愧是撫月道尊的未婚妻。”
魏青禾的走位很是特殊,移形換影旁人根本就看什么不清楚到底哪個才是她的實體。
然而隨著她瞬移出陣法,原本以煉丹爐造就的陣法不但消失了,還被劍陣所取代。
“帝撫月,看你的了!”
少女似水如歌的聲音突然響起,倒是喚醒了不少被申川那詭異的功法帶進了幻境的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