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天問決定，再觀察一下。
這個年紀的小孩，總是會有些很奇怪的想法。
也許問題，沒有他想象的那么嚴重。
很快，到了晚飯時間。
飯桌上，小滿連同楹楹和暖暖，拋出了三個人想了又想，卻想不通的疑問：為什么男孩不能穿裙子，只能穿西裝，女孩卻又能穿裙子，又能穿西裝？
這個問題，讓一眾大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因為大人的認知里，這壓根就不是一個問題。
趙以晴氣道：“紀樂知，我看你是真想挨揍了！”
她的兒子，應該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退一萬步說，哪怕做不到頂天立地，也不應該一門心思想著穿小裙子。
這讓她無論如何都不能忍！
小滿嚇了一跳，連忙看向白芷渝，委屈道：“奶奶！”
白芷渝立即起身，把孫子從寶寶椅里抱出來，抱在懷里道：“小滿，你剛剛問的問題，奶奶需要想一想才能回答你。”
“你先好好吃飯，別惹媽媽生氣。”
被奶奶抱在懷里的小滿，感受到了充分的安全感，頂嘴道：“媽媽過分！爺爺都能穿小裙子，我為什么不能穿？”
“？？？”
像是按下暫停鍵，所有人全都動作一滯，繼而齊刷刷的看向紀無庸。
紀無庸噎了一下，咽下口中飯菜，皺眉道：“你小子別胡說八道啊，爺爺什么時候穿裙子了？”
“爺爺，奶奶說小孩子要誠實，不能撒謊，大人更不能撒謊！”小滿漲紅著小臉，一副很生氣的樣子道。
白芷渝揉了揉孫子的小腦袋，說道：“小滿說的對，那你告訴奶奶，爺爺什么時候穿的裙子？”
她不覺得大孫子會說謊，但也不覺得大孫子說的是事實。
紀無庸要真是有特殊癖好，這么多年了，她不可能不知道才對。
所以，八成是有什么誤會在里面。
小滿振振有詞道：“好幾天前，爺爺打開衣柜，里面放著好多小裙子，爺爺還問了一句，今晚穿哪件好呢。”
楹楹像是想到什么，舉起小手兒道：“奶奶，我作證！我也聽見了！”
“奶奶，我也作證！”暖暖緊跟著舉起小手兒，也不知是真的跟姐姐一樣聽到了，還是單純湊熱鬧。
“……”紀無庸。
別人家的崽兒是坑爹，自家的崽兒是坑爺啊！
紀天問等人互相交換眼神，然后眼觀鼻，鼻觀心，假裝沒聽到。
通常來說，小孩子都會在不經意間，“曝光”一些父母的私密。
比如，看到爸爸在打媽媽，媽媽求救之類的。
童言無忌，也沒人會追究什么，笑一笑也就過去了。
可沒想到的是，自家兒子和寶貝女兒的曝光對象，并非爸爸媽媽，而是爺爺奶奶。
白芷渝瞪了紀無庸一眼，接著換上一副和顏悅色的態度，沖孫子和孫女耐心解釋道：“小滿，楹楹，暖暖，你們誤會你們爺爺了。”
“那天是奶奶要跟爺爺要出席活動，爺爺是在給奶奶挑衣服，不是他自己要穿。”
紀無庸立即接話道：“沒錯！你們仨別給爺爺造謠，爺爺可從來不穿裙子。”
“那爺爺你為什么不穿小裙子？”楹楹提出疑問道。
暖暖眨了眨大眼睛，跟著問道：“是呀爺爺，小裙子那么好看，你為什么不愛穿呢？”
小滿同樣不解道：“爺爺，你之前不是說，大姐和二姐穿裙子很漂亮，難道你不想漂亮嗎？”
“……”紀無庸。
你們仨沒完了是吧？
他瞪了紀天問一眼，直接把問題推過去道：“你們問你們爸爸，他也不穿裙子。”
眼瞅著兒子和兩個寶貝女兒看過來，紀天問搶先開口道：“這個問題，咱們吃完飯再討論，吃飯吃飯。”
好在小孩子的注意力，總是很容易轉移。
楹楹指了指紅燒肉，說道：“爸爸，我要吃肉肉。”
紀天問夾了一塊遞到女兒的餐盤里，笑道：“我家大饞丫頭愛吃肉。”
暖暖跟風道：“姐姐是愛吃肉的大饞丫頭，我也愛吃肉，我也是大饞丫頭。”
小滿同樣跟風道：“我也愛吃肉，我是大饞小子。”
紀天問哭笑不得，給暖暖和小滿碗里分別夾了一塊肉。
楹楹吃了一口肉，含糊不清道：“暖暖，你不能是大饞丫頭，你比我小，你是小饞丫頭。”
暖暖看向小滿，說道：“那你也不能是大饞小子，你比我還小，你是小饞小子。”
三個小家伙一邊吃飯，一邊斗嘴，使餐桌上的氣氛逐漸恢復正常。
家里孩子多的好處，在這一刻呈現出來。
根本不用哄著喂，只要說一句“我看看誰吃的多”。
然后，三個娃就能進入競賽狀態，大口大口的吃。
晚飯過后。
紀天問被紀無庸叫進了書房，劈頭蓋臉一頓數落。
“爸，您的尷尬又不是我造成的，是您孫子孫女造成的，您沖我發什么脾氣啊？”紀天問喊冤道。
紀無庸理直氣壯道：“子不教，父之過。”
“歸根結底，責任還是在你這個當爸的身上。”
“我孫子孫女能有什么壞心思？”
紀天問啞然失笑，有種百口莫辯的感覺。
合著就他有壞心思是吧？
書房外。
白芷渝連同孟蕾和虞靜竹，再加上龔秀秀，一起跟三個小家伙解釋，為什么男孩不能穿裙子的問題。
至于趙以晴，因為情緒過于激動，已經拉著孔明杰到院子里單挑去了。
孔明杰被打的節節敗退，叫苦不迭道：“師姐，你手下留情啊！”
“小滿都想穿裙子了，你還想讓我手下留情？”趙以晴冷哼一聲道。
孔明杰欲哭無淚道：“小滿想穿裙子，又不是我挑唆的。”
“不是你挑唆的怎么了？”趙以晴杏目圓瞪道：“作為小滿的舅舅，你敢說自己沒一點責任嗎？”
孔明杰眼淚都要下來了，哀怨道：“師姐，你要是想打我一頓出氣，可以直說，用不著這么拐彎抹角的。”
趙以晴想了想，點頭承認道：“好吧，那我不拐彎抹角找理由了，我就是想打你一頓出氣。”
“……”孔明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