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旦心底突然升起一種陰冷的感覺，像是被誰盯上了一樣。
許惑重新又坐了下來，盤腿。
撒旦的表情皸裂了：“你不會還要……”
許惑面無表情的說：“感覺你還挺有用的，嘿嘿。”
撒旦：“別別，可以商量的。”
許惑：“還是算了吧，你太狡猾了，我不相信你。”
撒旦努力表達自己的誠意：“真的能商量的，我們合作。”
許惑：“一次不忠，終身不用。”
撒旦：……
神他媽不忠，我和你有個球關(guān)系哦。
拉美西斯躍躍欲試：“你讓他寫契約，我給你糾錯，我的眼睛能看到他下的套。”
許惑還是要矜持一下的：“你等等，讓我再拒絕他幾次。”
在長達十分鐘的拉扯后，許惑終于勉為其難的答應(yīng)了撒旦的請求：“買賣不成仁義在，唉，怎么搞得好像我強迫你一樣。”
撒旦：你沒有嗎！你沒有嗎！
是誰把他鎖在家里不讓出去，是誰引雷劈他！
黑子說話！
撒旦情緒激動，表情卻極為誠懇，提筆一張羊皮卷在他眼前浮現(xiàn)，他開始寫契約。
寫著寫著，撒旦的筆尖一頓，似乎對某個條款猶豫不決，抬頭望向許惑，眼中滿是復(fù)雜的情緒——既有不甘，也有妥協(xié)。
許惑心想裝什么裝，到現(xiàn)在還不老實。
等撒旦將所有條款寫完后，遞給許惑。
許惑低頭掃了兩眼，就讓拉美西斯幫忙接手。
拉美西斯小聲說：“第三條有問題。”
“公平交易起見，在交易期間，撒旦額外的付出了代價，則可以向許惑索取同樣的代價。”
這也沒個限定，誰也攔不住撒旦硬要付出額外的代價。
許惑指著第三條，言簡意賅：“改”
撒旦黑著臉改了。
A4紙大小的羊皮卷，許惑用了半個小時來糾錯。
撒旦剩下的圈套簡直數(shù)不勝數(shù)，稍有不慎就能掉進坑里。
許惑感嘆：“如果你去寫論文，至少得延畢八百年！”
撒旦：“……”
他雖然沒聽懂什么意思，但絕對不是什么好話。
拉美西斯又將契約羊皮卷反復(fù)看了好幾遍：“我也實在找不出什么問題了。”
撒旦也看出了許惑的遲疑：“怎么，要簽嗎？”
許惑猶豫了會，咬破了指尖，殷紅的血跡很快滲了出來。
撒旦目光閃了閃。
許惑像是誘惑小狗似的，捧著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然后做勢要在羊皮卷上落筆。
撒旦那目光緊緊追隨著那抹猩紅。
簽下去！
簽下去！！
簽下去！！！
這份契約，還有一個最大的漏洞，許惑沒有發(fā)現(xiàn)。
當指尖要觸碰到羊皮卷時，許惑猛的將手收了回來。
撒旦眼中閃過一抹可惜。
許惑又把羊皮卷拿著仔細看了看：“還是覺得有鬼。”
撒旦：“我是只很誠信的惡魔。”
許惑：“誠信？你是指你給我設(shè)下的308個坑？”
撒旦坦誠道：“在所有我擬寫的契約中，這份的錯誤是最少的。”
他已經(jīng)很誠懇了好吧。
許惑不理他，喃喃道：“好像真找不出什么錯誤了……”
終于，她像是下定決心似的，手停在簽名處。
撒旦目光粘在那雙手上，恨不得抓著她的手按上去。
就這么等了幾分鐘，許惑還是一動不動，撒旦戀戀不舍的離開視線，抬頭卻發(fā)現(xiàn)許惑一直在笑盈盈的盯著他。
許惑：“撒旦不是你的本名吧？”
撒旦心中一沉，繼而笑了，笑的前仰后合，羊蹄亂顫。
他誕生幾萬年，發(fā)現(xiàn)這條規(guī)則漏洞的人少之又少，不過一掌之數(shù)。
撒旦只是一個代稱，不是他的本名。
“告訴我，你的真名。”
她的聲音清澈，像是流淌過的小溪小河，河水與石塊碰撞出脆響。
四周的光線似乎隨著許惑的逼近而黯淡，只留下他們二人，以及那份即將揭曉真相的羊皮卷。
在一片朦朧中對峙。撒旦的眼中閃過一抹欣賞：“你不錯。”
最終，他還是緩緩開口，吐露出了那個被遺忘在時間長河中的名字。
許惑：“我管你叫什么，趕緊改過來。”
撒旦臉再次將住，深吸一口氣，重新修改契約。
縫縫補補，許惑終于拿到了無錯版的契約。
她簽下了名字。
契約的大致內(nèi)容是，許惑召喚撒旦來搖花手，而許惑本人付出的代價是一塊來自天道的規(guī)則碎片。
剩下的那些附加條款就是對兩人的限制，比如：
許惑不能再引雷劈撒旦，在完成契約后也不能。
撒旦不能給許惑的靈魂中加料之類的條款。
總體而言，許惑還算能接受。
至于為什么是搖花手，許惑騙他，這是華國非常有名的一種舞蹈。
撒旦信了。
許惑拿出手機讓他學，還說：
“現(xiàn)在就是好時代過去了，不然你學會這一招都能開始法拉利了。”
撒旦不疑有他，學的還挺認真。
直播間的人簡直要笑瘋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敢睜開眼，希望是我的幻覺】
【現(xiàn)在誰還敢說我們的文化輸出不廣，這直接跨西方輸出到地獄了】
【好了好了，都不要爭了，我們社會搖現(xiàn)在是全球性舞蹈，誰贊成，誰反對？】
【這一輩子沒想到“不成體統(tǒng)”這四個字能從我嘴里說出來】
撒旦感受到眾多與他相關(guān)的情緒：“不對，你這舞蹈正經(jīng)嗎。”
許惑：“這可是我們這受眾最廣的舞，男女老少都喜歡，你到時候想找誰簽訂契約，搖著花手過去，人家都覺得你接地氣。”
撒旦：“……是嗎？”
接地氣也挺好，想要獲得他人的信任，接地氣是首要的。
等撒旦能完整的把舞跳下來后，許惑也該給予相應(yīng)的報酬了。
兩人簽訂的契約是在天道的見證下，所以，報酬不需要撒旦親自來取，在交易完成的一刻，報酬就會由天道接手，直接打到撒旦的“賬戶。
這也是天道防止賴賬的手段。
而這時，衪錯亂了。
按照衪制定的規(guī)則，衪需要將許惑身上的規(guī)則碎片交給撒旦當報酬。
但，重點是這個規(guī)則碎片也是衪不允許許惑剔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