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禾最后還是在龔明月遞來的契約合同上簽了自己名字,兩人第一次合作就這么達成了。
看似自己占盡上風,可是郁禾知道,照著龔明月這樣的成長速度,她未來只怕是也不可小覷。
想到半獸人對龔明月的關注,她笑了笑,或許她能暗中推龔明月一把。
“小心半獸人?”
龔明月臨走前聽到這話,不禁皺了皺眉頭想,這是什么意思?
郁禾起身就要送她到門口,見她面露不解和懷疑,她無奈笑了笑,“不用懷疑我對你說這話的意思,我讓小心半獸人,不是小心半獸人會對你不利。
你應該知道半獸人在獸人里的處境吧,而你也是半獸人,卻能活得這么好,他們不可能不關注到你,不管是想效仿你還是追隨你,又或是其他。
你都要注意半獸人對你的態度,也要注意半獸人這么關注你,會給你帶來什么影響?!?/p>
交淺言深,不知為什么一向語文不怎么好的龔明月腦子里突然浮起這個詞來。
郁禾跟她交集實在不多,卻愿意提醒她這么重要的事,她動了動嘴,卻是有些不知道該怎么回應她這份好心。
最終,走到門口時,龔明月低聲對郁禾說了聲,“謝謝?!?/p>
日后若有機會,她定會報答她給自己這句話的恩情。
龔明月就算不是那種對危險敏銳度很高的人,可她也有自己的認知判斷,郁禾會說這種話絕對不是無的放矢。
郁禾面帶笑意地接受了她這份謝謝,因為她擔得起。
只是無論是她還是龔明月都或許沒想到,今天這句提醒對她們兩個來說都意味著什么。
……
龔明月的贊助到位后,郁禾對巫醫會的安排也差不多到了尾聲。
此時的她也已經到了待產期,肚子的幼崽最近胎動得厲害。
郁禾晚上總是被胎動弄得睡不著,只有在變回獸身,被白瀾和沐霏變成的獸身藏在腹部時,肚子的幼崽才會稍微安分下去,讓郁禾能睡個好覺。
只是這天晚上,郁禾還沒睡過去多久,下身就傳來一陣宮縮的劇痛。
而她一睜開眼,看到的就是沐霏滿臉的驚慌,青梵他們也聽到動靜都睜開眼,他們都走了過來。
白瀾在他們四人里算是最有經驗的,把因為陣痛醒來變回人身的郁禾抱去就是放到了床上,而后有條不紊地指揮其他獸人各司其職。
“別愣著了,快去找羽巫過來。”
黑曜眉頭一皺,就是拍了下看著滿手是血呆得不像話的沐霏。
“血,阿禾流了好多血?!?/p>
沐霏眼底滿是心痛,他知道雌性生幼崽會很危險,但沒想到親眼目睹自己雌性生幼崽時,會那么讓人難受。
他甚至生出一種是不是幼崽死了,自己雌性就能活的恐怖念頭。
但這個想法一閃而逝,黑曜的催促聲剛落下,白瀾和青梵他們就都看了過來。
沐霏壓下心底的恐慌和害怕,說了句“我這就去”,然后眨眼間就消失在了閣樓里。
青梵本來也有些心慌,可看到比他還慌了神的沐霏后,他倒是鎮定了不少。
看著黑曜下去通知晴月他們,他則是和白瀾一左一右地守護在郁禾身邊。
好痛!
郁禾時隔幾年再次面臨生產時的劇痛,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撐下來的。
只依稀記得月姨說了生了時,自己幾個獸夫驟然紅了眼眶的事,還有沐霏聲音滿是破碎地在她耳邊一聲聲喚著“阿禾、阿禾”,她好像又聽到沐霏哭了。
怎么又哭了,都是當阿父的獸人了。
郁禾很是無奈地想。
還有黑曜,別以為我沒看到你那想掐死人的表情,你想掐誰呢。
青梵也是,明明生之前他還那么期待幼崽的降生,怎么生完了卻是一副痛苦后悔的表情。
她記得自己沒血崩,也沒其他意外啊。
還是她的第一獸夫阿瀾穩得住,在她生產時沒有出一點亂子。
可郁禾不知道的是,在她眼里很穩得住的白瀾在她睡著后,卻是手抖得厲害。
青梵緩了好一會,見白瀾就坐在床邊一直一動不動的,他走過去,拍了拍對方肩膀道:
“回頭我叫雀巫過來一起給阿禾調養身體,你、也振作點。阿禾醒來后總歸是想讓你照顧的。”
他們幾個這時候加起來都比不得白瀾,要是白瀾出什么問題,阿禾剛生產完難不成還要來擔心他的事?
白瀾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床上已經累得沉沉睡過去的雌性。
半晌,看到郁禾不安地微蹙了蹙眉,他靠過去,將人摟在懷里,低沉的聲音滿是安撫道:
“睡吧,有我在呢?!?/p>
青梵也坐在床邊,闔眼等著郁禾醒來。
而被拖去照顧幼崽們的另外兩人沒多久一個端了盆熱水,一個提著個籃子也回了閣樓。
裝了三個幼崽的籃子被放在床上,確保郁禾醒來第一時間就能看到。
“是兩個雄性幼崽和一個雌性幼崽?!?/p>
沐霏聲音壓得極低,跟白瀾他們道,“最后一個幼崽隨了阿禾的獸身,我和黑曜都試過了,我們都不是雌性幼崽的生父?!?/p>
白瀾睜開眼,低頭輕撫了撫郁禾,“知道了,先讓青梵去試吧。”
他現在最重要的任務是等阿禾醒來。
可青梵現在也沒那心思去滴血認親,“等阿禾醒來再說吧,三個幼崽喂了嗎?”
別到時餓了把阿禾吵醒了。
沐霏“嗯”了一聲,“等會他們餓了,我再把他們帶下去喂。”
早在郁禾生產前,他們就做了各種準備。
幼崽們需要的窩,把家里邊邊角角都包起來。
再養幾頭性情溫順的異獸給幼崽們喂奶,要是幼崽們不喜歡異獸奶,家里也備了植物奶。
總之就是為了確保郁禾生完后就沒她的事了,只要好好養身體便好。
好在幼崽們不排除異獸奶,植物奶雖說也能給幼崽們喂著吃,可卻更麻煩,要用小根的細管嘬給他們吃。
郁禾是第二天上午醒來的,一醒來就聽沐霏壓低了聲音,說要帶幼崽們下去喂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