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郁禾最后還是沒有在羽巫生產時趕去現場幫忙,因為由白虎部落出去的獸人建立起的游牧部落突然傳來消息,北原有部分地區出現怪病。
發病初期時沒有幾個獸人在意,甚至不少獸人仗著自己身強力壯,連巫也不找。
直到一個又一個獸人突然變得病重,連門都不能出,才有巫反應過來,各種查找病源,但收效甚微。
如今發病的獸人越來越多,而且獸人發病的范圍也逐漸在擴大。
雖然至今都未出現很多獸人死亡的情況,可游牧部落卻擔心這病來得蹊蹺,到時影響了整個北原。
.......
郁禾被云巫叫過去時,就已經聽說了這事。
“云巫大人叫我過來,是想說什么?”
一進來,郁禾就看到平時里在部落很少看到的巫一個個都聚集在這。
不知道云巫剛剛跟他們說了什么,大家臉上神色各異,有的高興,有的興奮,也有的眉眼含愁。
就是郁禾進來時,除卻幾個跟郁禾打交道多的,其他巫看了眼郁禾,便又繼續沉浸在自己世界了。
“曲部落傳來的消息你都聽說了吧,我打算讓幾個巫過去看看,正好想起你之前說的游醫傳,就想讓你過來跟他們出去的幾個說說。
你覺得怎么樣?”
云巫說著,目光不著痕跡地在一個雄性身上掠過,然后蹙起了眉。
只是讓他出去一趟,有那么難以接受嗎?
身為巫,不多出去走走,光待在部落他治病救人的本事能長進多少。
郁禾沉吟了好一會,才道,“跟他們說說倒是沒問題,只是部落的巫要出去,會有獸人保護他們嗎?”
云巫眉頭一挑,“有一兩個老獸人跟著吧,畢竟他們一個個也都成年了,修煉過也會點毒,出門歷練如果還要專門派獸人保護,那他們出去干什么?”
郁禾抬眼看著云巫,“如果說,我也想去那邊看看呢?”
云巫臉上先是露出詫異,隨即就是笑了起來,“你舍得你家里的三個幼崽?若是你舍得的話,你跟著出去也不是不行。”
他一開始不是沒考慮過郁禾,畢竟游醫傳是她提出來的,大概也只有她知道要怎么寫。
而云巫雖然聽郁禾說起過怎么寫,但就是沒動筆寫過,因為才寫沒幾句話,就覺得自己寫得不行,最后紙浪費不少不說,游醫傳竟然連個開頭都沒寫起來。
這次把郁禾叫過來,云巫也是存了要組織部落的巫開始編撰游醫傳的事,為此他還特意挑了會寫字的幾個巫出來,讓他們出去先試著能不能邊游歷邊寫那個游醫傳。
至于他自己,不如就按郁禾說得那樣,先寫自己從小是怎么學得治病救人的本領,游醫的經歷以后再慢慢添上去。
“是有點舍不得,不過阿瀾在家,又還有月姨他們看著三個幼崽,我出去個一兩月,應該還是能放心的。”
最重要的是她學著管理部落的事越久,就越發現自己見識淺薄,能力匹配不上部落給的重責,她覺得自己需要更大、更廣闊的世界來填充自己身上的空白。
剛好眼下就有這么一個機會,郁禾很難不心動。
云巫盯著郁禾看了好一會,突然嚴肅了一張臉問,“這事你跟白瀾商量過了嗎?”
如今沐霏還沒回白虎城,白瀾能放心她出去?
郁禾心虛地咳一下,“還沒有,我剛做的決定,回去再跟他說。”
好好說總能讓他同意的,就是三個幼崽哪里可能要費點功夫跟他們解釋。
云巫睨了她一眼,“那你就先跟白瀾好好商量一下。”
正好他也要重新安排下獸人,若是苦茶不想出去,換上郁禾,那還真得帶幾個實力強的獸人一起跟著去,不然半路又發生萬流城擄神女的事,白虎部落的臉面往哪擱。
郁禾干笑了一聲,“那我先跟他們幾個說說游醫傳的事。”
這次被挑著出去歷練的有花巫,還有云巫的小弟子應畟,以及兩個上了年紀的老巫,到底是要過去解決根源,有經驗的老巫還是要去跟幾個的。
而最后那個年輕雄性,郁禾不認識,但因為對方看向自己時眼神里流露出的輕蔑和高傲,她不由地把他相貌給記了下來,打算回頭就找阿瀾問問這個雄性是誰。
怎么會有雄性眼睛都長在頭頂上了呢?
.......
從云巫家出來,之前跟郁禾有點不對付的花巫竟然主動找了過來,“你真決定要這一趟要跟著出去嗎?那你手里的那些事怎么辦?倉庫那邊也需要你幫忙。”
這個郁禾心里已經有了主意,她沖花巫笑笑道,“有獸人會接手的,倒是你,我記得你家幼崽也不比我家幼崽大多少?你就放心他這么小離開你?”
花巫奇怪地反問道,“我家就一個雄性幼崽,有什么不放心的,而且我獸夫也不是不在家。”
倒是郁禾家有兩個雌性幼崽,家里還只有一個獸夫,怕是不太好辦?
郁禾:......獸人對父親帶幼崽就這么放心的嗎?還是覺得雄性幼崽就該糙養?不理解?
雖然她對白瀾帶幼崽很放心,可三個的話,她怕自己出去一趟,家里的東西會直接換好幾遍。
“也是,你家獸夫多確實是沒有什么不放心的。”
不想花巫聽完這話卻問,“那你有想過再找幾個獸夫嗎?畢竟少主是三個幼崽的阿父,總不能帶著幼崽跟著你出去。
雪山少主又還沒回來,你總不能就自己這么一個獸人跟著我們出去吧?”
聞言,郁禾頭一次沒說出暫時沒有這個打算的話,“我要回去跟阿瀾商量一下。”
看看他對這事是什么意見,雖然知道獸人對一妻多夫的事早已習慣,可想找其他獸夫的這種事,總要跟家里的第一獸夫商量一下才行。
見她沒否認,花巫抬手掩嘴一笑,“那看來我們這次出門或許會有個厲害獸人跟著一起了。”
自從在萬流城神女面前被郁禾維護過后,她之前對郁禾的羨慕嫉妒就都壓了下去,她花巫才不是那種不記恩的雌性,就算那回知道郁禾是為了維護部落的面子才幫她,可幫了就是幫了。
更不用說白少主后面還默許了她的獸夫去為難萬流城的獸人,這份情他們一家都記得。
要不是知道郁禾不缺雄性愛慕,花巫覺得她也不是不能發動身邊獸人給郁禾介紹雄性。
紫階獸人她不認識,可藍階獸人她總能給郁禾找來的。
郁禾笑笑沒有說話,事情都還沒個準信,她就不在這說什么大話了。
回到家,白瀾和三個幼崽還沒回來,郁禾想了想,去了流月部落一趟,她出門一趟,最不放心的就是楚楚。
姝姝有老師,而白清的心思都放在他的生意和在部落各種帶小弟飛的事上,他們就是一個兩個月不見她,好歹也有事情分心不至于天天想她。
唯獨楚楚,她每天不是跟著哥哥姐姐,就是去熟人家串門。
她突然離開家,只怕楚楚玩累了突然回家卻沒見到她,會自己偷偷哭鼻子,所以得給她找個事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