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球形救生艙落入水中。
瞬間被冰冷的海水淹沒。
隔著救生艙的玻璃往外看,海水漆黑一片。
沒有魚,沒有蝦,沒有任何生物。
酸雨之下,眾生平等。
能扛過去的,基因突變,成為變異動物變異植物。
抗不過去的,全都灰飛煙滅,成為海洋的一份子。
沐九月顧不得感慨,不停的操縱著救生艙逃離。
雖然她跳海逃生,但是不到真正安全的地方,就不是真正的安全。
果不其然。
她沒入海洋之后不到五分鐘,就有人來到了海邊,不停的搜尋著。
“報告!我是親耳聽見有人跳下去了。”有人說道:“這邊可是海岸線,墻根下就是深海,什么人掉進去都活不成。就算能活,混合了酸雨的海水,也能把人給爛透。這人,八成是死透了。”
一個看著像小隊長的人,來來回回的在岸邊走了好幾圈,這才說道:“回去,如實匯報!”
“是!”
另一邊。
藺臻跟衛(wèi)烈不停的看著手表,計算著時間。
算算時間,該回來了。
難不成半路上出岔子了?
沒有按照預(yù)定的逃生路線走?
“沉住氣,九月一定可以的?!毙l(wèi)烈安慰藺臻:“她的能量,超乎想象。”
“衛(wèi)烈,如果九月出事,我去救他,你先撤退?!碧A臻咬牙說道。
“不行!不要輕舉妄動!”衛(wèi)烈拒絕:“就算她出事,我也不會走!”
倆人正爭執(zhí)著,就聽見有人低聲快速的喊了一聲:“來了來了!”
衛(wèi)烈跟藺臻同時扭頭看過去,就看到一個球形朝著這邊,跟張腿的蜘蛛一樣,吧嗒吧嗒踩著水過來了。
球形救生艙在衛(wèi)烈藺臻的面前停了下來,一道門從里面打開,沐九月一身汗的從里面鉆了出來。
“草,累死我了!”沐九月喘著粗氣說道:“我全程自己劃著過來的!”
“怎么回事?”衛(wèi)烈趕緊給沐九月?lián)蝹?,防止酸雨落到她的身上?/p>
“別提了。我們低估了城里的守衛(wèi)。高億雖然跟孔家不對付,但那只是表面。實際上,我一得手就跑,還是被高億和孔家的護衛(wèi)隊前后夾擊了。不得已,就跑到了別墅區(qū),從別墅區(qū)后面的假山叢林,爬墻跳海才逃出來的。所有的城門都嚴(yán)陣以待,要不是那邊的海岸線過于狹窄,沒辦法布防,我都沒機會爬墻?!?/p>
“我也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半路上遇見了于世。聽那個蛇精病說了一堆廢話之后,他居然沒有告密,還幫我打了掩護。要不是他,我也沒那么順利。”沐九月說道:“真不懂他到底怎么想的,我跟他是仇敵,他居然沒有告密。這是什么腦子,才能干出這種蠢事。換成是我,我早就弄死對方了?!?/p>
衛(wèi)烈跟藺臻對視一眼。
倆人也對于世的戀愛腦有了更進一步的認(rèn)識。
“咱們走吧。”衛(wèi)烈說道。
“等等?!便寰旁陋熜σ宦暎骸拔覀兿榷愣悖乙傻舾邇|,讓中部庇護所徹底亂起來?!?/p>
“可是……”
“這是我們的計劃,不完成,我不甘心?!便寰旁抡f道:“咱們先找地方藏一藏。”
左右看看,沐九月壓低聲音說道:“我先走遠(yuǎn)一點,放出一個大的救生艙,咱們先在救生艙里湊合兩天。”
“行。”藺臻先同意了:“反正已經(jīng)干了大的,不如干的再大一點?。俊?/p>
衛(wèi)烈無奈的同意了:“行吧。”
“等著?!便寰旁麓魃戏浪嵊甑念^盔,撒丫子就跑了出去。
趁著夜色,沒有人看到,就從空間里放出了一個加了十層防護的十人間的救生艙。
沐九月趁機往救生艙里塞了不少的食物、水,甚至是一些打發(fā)時間的雜志、小說。
他們要在這個里面呆上兩天,等城里緊張的氣氛緩和下去之后,再去動手行刺。
沐九月沖著衛(wèi)烈他們吹了個口哨,他們幾個人鬼鬼祟祟的過來了。
大家鉆進了救生艙,然后悄悄的沉進了水面下。
真是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而城里的高億,這次是真的氣瘋了。
他的老底,真是全都被掀了,一點沒剩下。
他去倉庫看了。
軍火庫被偷了三分之二。
物資庫被偷了三分之一。
資源庫被捅了二分之一。
高億當(dāng)場就氣的吐血了!
孔家、華家、于家聽說這個消息之后,都在暗地里偷笑。
高億這次可算是真的傷筋動骨了,沒氣死都算是好的了。
于世回家的時候,看到父親在那高興的手舞足蹈。
突然想起了那個人說的話:“我弄死高億,你上位!”
于世本來對繼承家業(yè)沒什么興趣的,但是他既然這么說了,自然是要努力一把了。
“爸,趁著高億現(xiàn)在回不過神,咱們弄死他,自己干吧?!庇谑篱_口說道。
于世父親一臉驚奇的看著他:“太陽從西邊出來了?你不是最討厭這些事情的嗎?你不是說啥也不管的嗎?”
于世摸摸自己的臉,說道:“我只是覺得,我該做出個樣子來了。”
于世他爹大喜:“好好好,難得你有上進心!不過,現(xiàn)在還不是我們上位的時候!”
于世微笑。
是的,還不是時候。
他的心上人,還沒弄死高億呢。
兩天的時間,整個中部庇護所,里里外外都犁了一遍地。
最苦逼的是,城外的那些棚戶區(qū),全都被推平了,想要找出藏匿其中的兇手。
可是,什么都沒有找到。
沒有,就是沒有。
對方像是憑空消失一樣。
誰能想到,那伙人會藏在海面之下呢?
誰能想到,他們就在高億的眼皮底下藏著呢?
反正沒人敢往水里走一走,除非是不要命了。
高億經(jīng)過這次打擊,總算是明白過來了,這一遭是沖著他來的。
他再也不敢住以前的房子了,帶著上百個保鏢,住進了別墅區(qū)最中央的那個房子。
不管是吃飯上廁所都是在保鏢的保護下進行。
而高風(fēng),被他痛打一頓。
要不是就剩下這一個兒子了,高億必須得把對方打死打殘。
誰叫他找來的林九,是個內(nèi)應(yīng)呢?
是的,高億堅持認(rèn)定林九是內(nèi)應(yīng),而不是動手的小賊。
為啥這么篤定?
那么瘦小,能干點啥大事兒?
除了當(dāng)內(nèi)應(yīng),還能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