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北宮寅一愣，姜維已經調轉馬頭，向著他再次狂奔過來。
勉強跟來的幾百樓蘭王親兵見姜維如此著急，無不為之感動，也都沖進來保護姜維。
還好此時馬秋已經領兵趕至，斜刺里縱馬上前，大吼道：“逆賊，看槍！”
姜維轉過頭看見馬秋正朝著他沖來，舍了發愣的北宮寅與馬秋廝殺，轉過身提起長刀打向那飛來的長槍。
當——
只聽一聲輕響，姜維大刀脫手而出，人在馬上一個搖晃，便從馬背上滾落下來。
馬秋也是一愣，姜伯約什么時候變得如此不堪一擊？
但此時亂軍撲上來，怕他受傷，趕緊縱馬到近前，槍尖抵住他的胸口，沉喝道：“拿下！”
這一幕頓時讓跟來的鄯善軍大驚，再也顧不上救人，轉頭就往回逃走，馬秋立刻領兵沖殺。
那些鄯善護衛縱馬疾沖，一邊沖還一邊大喊：“撤，快撤退！”
鄯善軍本就被殺得大亂，再看到樓蘭王的親兵護衛逃走，哪里還會戰斗，掉頭就跑。
“快點鳴金撤兵！”得到逃回的護衛稟報，樓蘭王再也不敢停留，掉頭就走。
“嘿嘿……”沙皇看著遠處消失在黃沙中的白虎文父子，嘴角浮現出一抹冷笑。
背叛本皇不說，還想騎在老子頭上，這就是叛徒的下場。
叮！叮！叮——
清脆的鳴金聲傳遍戰場，鄯善軍本就潰敗，聽到鳴金之聲更是丟盔棄甲奔逃。
另一邊，蘇則馬上傳令進兵，漢軍五路兵馬齊出，追殺賊軍，一直追出十余里才停下。
馬秋命北宮寅帶兵收集物資，押送俘虜回城，自己先回沙頭城，姜維主動歸來，不知什么情況，有沒有破壞馬超的計劃。
回到陣前，蘇則這里僅剩五百軍，姜維正藏在軍中觀戰，馬超追敵還沒回來。
“伯約，你究竟作何打算？”馬秋催馬到近前。
姜維道：“那天雷實在古怪，我想弄清楚其根由，才好配合你們。”
馬秋蹙眉道：“那么多人見你被擒，還如何回去？”
“世人皆知漢軍不會濫殺俘虜！”姜維看著回頭的蘇則，笑道：“諸位還不知那思巴堅現收我為關門弟子，似乎著意培養，只要我能回去，還能再獲信任。”
馬秋抬頭指了指天空說道：“飛鷹不知去了何處，如果思巴堅被殺，你便回不去了。”
眾人望向天空，引路的飛鷹不知所蹤，天空湛藍，遠處黃沙滾滾，腳印早被覆蓋，也不敢派人去尋找。
姜維笑道：“鄯善軍已經大敗，沙皇麾下無人可用，如果思巴堅及其弟子被滅，我更不用回去，只需領大軍西進，一路摧枯拉朽，直到玉門關。”
蘇則見兵馬陸續回來，便命眾人先回沙頭城，等候馬超他們的消息，這一場大勝已經讓漢軍全面掌握主動，收復敦煌只是時間問題。
……
黃昏時分，巡邏士兵終于在天空看到飛鷹盤旋，知道馬超歸來，馬秋立刻帶兵出迎。
只見隊中傷者有十余人，還好馬超無恙，但坐騎卻換了山丹馬，那匹大宛馬被白牦牛頂開肚子，死于沙漠之中。
“那番僧果然有古怪！”馬超回城后恨恨不已，“不知道用了什么古怪之術，竟讓那白牦牛徹底發瘋，如果不是陷入沙漠中，后果不堪設想。”
胡遵也心有余悸：“發瘋的牦牛堪比猛虎，橫沖直撞，不畏刀劍，連駱駝都能撞飛。”
此一戰馬承帶領的騎兵早早就被沙漠阻隔無法前行，只有胡遵的駝隊跟隨向前，一場混戰折損兩百多人，殺了兩名弟子，思巴堅卻在護衛拼死保護下逃走。
姜維正在府中和葛玄了解天雷珠，聽說馬超回城，趕緊來詢問戰況：“結果如何？”
“被他跑了……咦？”馬超正低頭喝水，聽到聲音不對，抬頭便看姜維站在眼前，頓時虎目圓睜，拿起茶碗便砸過去：“我打死你個兔崽子！”
姜維急忙躲開，賠罪道：“將軍，我不辭而別，也是為了早日平定河西，為西征做準備啊！”
馬超怒道：“你小子翅膀硬了，連師傅都敢騙，這叫欺師滅祖，你還有臉回來？”
姜維連連賠罪，胡遵等人也在一旁相勸，姜維這次可真是立下大功，沒有他沙賊不會如此輕易破滅，要是和鄯善軍聯合起來，的確是一大勁敵。
“賊人未滅，你小子又半途而廢了？”馬超也并不是真生氣，只是惱他一意孤行，太過冒險。
姜維便將他假意被擒說了一遍，言道：“看來思巴堅身上還有古怪，那四大金剛也是各懷絕技，對將士們威脅太大。擒賊擒王，不如直接將其滅了吧！”
馬超瞪眼道：“那番僧著實有些本事，雖然死了白牦牛，但也不好對付，哪有那么容易？”
姜維笑道：“人力不行，卻難擋天威，只需一顆天雷珠，便叫他師徒都上西天。”
了解了天雷是人為操控之后，姜維便心生一計，把這東西帶回去放在思巴堅的住處，就算他是活佛，也要灰飛煙滅。
馬超蹙眉道：“你對象雄現在了解多少？消滅那些番僧倒也不難，情報如何索取？”
姜維言道：“既已知道思巴堅就覬覦西涼的罪魁禍首，將其消滅已經足夠。陛下說過，象雄之地非但山高路遠，中原人去了也難以適應，只可緩圖。這思巴堅心狠手辣，每日都要殘害無辜女子，早除此大患，樓蘭王也獨木難支，則取敦煌易如反掌。”
“伯約言之有理！”蘇則點頭道：“此番僧既然禍害百姓，不可久留。如今西域形勢更為復雜，當以大事為先，早取敦煌，打探情報，為西征準備。”
胡遵也道：“就算這些象雄人要禍害民間，也將他們趕去西域，既然鄯善國尊其為天王，便讓他自食惡果，不可牽連我中原百姓。”
“嗯，倒也有理！”馬超沉吟片刻，看向姜維：“你再回去，有多大把握？”
“思巴堅弟子只剩兩人，他別無選擇！”姜維笑道：“葛道長已告知我天雷珠使用之法，十拿九穩。”
馬超想起那天雷珠的威力，叮囑道：“你要設法遠離此物，不可冒險。”
“師傅放心，我還等著西征建功呢！”姜維領命，又回后衙找葛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