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樓崢立即答道：“他只是我創造的一個傀儡，而且因為材料特殊，有了自己的想法和意志，但總體上，還是一個傀儡，如果真要說他跟長生有什么關系的話，那么，便是我是懷著對長生的思念煉制的他。”
夜染音頷首：“那我要如何幫他煉制出完全體？”
她話音剛落，樓崢身前就有一個納戒飄了過來。
“很簡單，我當初基本已經將他煉制完畢，他現在缺少的，只是皮囊外表，這里面有材料，我希望，你能讓他的外表不那么可怕，他既然有了自己的想法和意志，便等同于有自己的生命，我希望他能夠和常人一樣，擁有自己的人生。”
夜染音思索了下，頷首：“好，我明白了。”
樓崢，是想要長生擁有和人類一樣的外表。
夜染音將意識探入納戒，里面的材料多的超乎她的想象。
樓崢道：“我生前最喜歡收集傀儡材料，但這些現在已經用不上了，你既然修習了傀儡之道，這對你應是有些用處。”
“嗯。”夜染音點了點頭。
樓崢笑了笑：“那你開始吧，這是個很簡單的事情，等你煉制結束，我就將武窟和至寶都交給你。”
“好。”
樓崢說的不錯，為傀儡煉制一副皮囊，是非常簡單的事情。
因為小傀儡的構架已經成熟，最核心的地方都有。
他缺的，只是一層外皮。
在夜染音的記憶中，有不少可以為人重塑軀體的天靈地寶，軀體都能重塑，何況只是外表的皮囊？
而且，樓崢納戒里的材料很齊全。
夜染音沒與樓崢多說，趁著小傀儡所有動作被定格的時候，開始為他煉制外皮。
時間緩緩的流逝。
夜染音擁有異火，精神力強大，傀儡術也不弱，煉制起傀儡來，動作行云流水，得心應手。
連樓崢在一旁，都忍不住感嘆：“若非見你在第八層學習傀儡術，我差點就要以為，你本身就是傀儡大師了。”
“不過，我還以為，你要問我如何煉制，沒想到，你煉制的手法和能力，卻比我更勝一籌，你為他煉制的這個皮囊，我很滿意。“
不知道是近萬年來憋的，還是他本身是個話癆，在夜染音煉制的時候，他嘴里的話說個不停。
不過，夜染音回想他在手札里絮絮叨叨的那些內容，心中暗道，他是話癆的可能還蠻大。
她之前見別人說起這位曾經一統中州的四方城初代城主，都是一副崇拜的口吻，不知他們看到初代城主樓崢這幅模樣會作何感想。
夜染音很重視這次煉制。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她既知道小傀儡要頂著這幅皮囊在人世間行走，自然是煉制的十分用心。
這一煉制，整整煉制了三個時辰——比在第八層下虛空棋盤耗費的時間還久。
“好了。”
夜染音開口道。
樓崢盯著眼前大變模樣的傀儡，心情忍不住有些激動，眼神十分復雜：“你有心了。”
夜染音為小傀儡煉制的皮囊，與樓崢有幾分相像，小孩皮膚白皙，五官清秀可愛，之前是黑窟窿的眼睛，也被漆黑的瞳仁取代。
這比樓崢心里想的要好千倍萬倍，他以為，夜染音只會幫小傀儡煉制個不嚇人的外表，沒想到，她會如此有心……
可惜他已經死了，否則，他都想反過來拜夜染音為師了。
“你，能不能給武窟也煉制個外表？”
“？”夜染音疑惑看他：“你之前好可沒提過這個。”
樓崢有些不好意思：“我剛剛忘記了，我若是消失，長生肯定會難過，你就照著我的模樣給武窟煉制個外表，以后也好讓武窟和長生相伴。”
夜染音沉默下，點頭：“好。”
納戒內的材料很多，她拿了好處，再幫他一把也無妨。
而且這個人也快魂飛魄散了，滿足他最后一個愿望，也算積德行善了。
夜染音這次煉制熟練了許多，耗時也比之前少一半。
但她這次只煉制出皮囊，得等她離開武窟之后，才能讓之與武窟融合。
“真好啊。”樓崢看著那個皮囊外殼，忍不住感嘆一聲，他也很慶幸，當初他煉制了武窟，不然長生該多寂寞。
“武窟做四方城弟子的試煉之地近萬年，也算仁至義盡，我走以后，武窟和長生便交給你了，他們兩個都十分強大，你得掌控約束他們才行，不然他們若是為惡，必會是一場災難。”
“要如何約束？”
“將你的鮮血，滴入到他們的命脈。”
樓崢煉制的傀儡，和一般傀儡不同，特別是后期煉制的武窟和長生，都生出自己的靈智，也就生出了其他傀儡沒有的命脈。
不過那命脈，也只有樓崢這個創建人才知道，現在，他將之告訴了夜染音。
夜染音答應下來。
“好，我會讓他們離開這里，從此之后，他們若不為惡，便天高任鳥飛，海闊任魚躍，但若為惡，我必定毀了他們。”
“放心吧，他們都是好孩子。”樓崢說著，笑了笑：“其實我的傳承你已經學的差不多了，如今你知道了武窟的命脈，離開這里，對你來說也并不難，至于至寶……其實就在盒子中，等我完全消失之后，你就能看到了。”
夜染音其實早就猜到了。
武窟的命脈，也在防守最嚴密的第九層，夜染音走到石橋上，對著石橋滴了一滴鮮血。
下一瞬，她識海中，隱約多了一團微弱的意識，她知道，那是屬于武窟的，只要她愿意，一念就能滅掉武窟。
而且，她現在，也可以直接掌控武窟。
做完這一切，夜染音看向樓崢：“你還有何心愿未了？”
樓崢笑道：“這么多年，我唯獨放心不下的，就是武窟和長生，他們遇上你很幸運，我沒有任何遺憾。”
說著，他頓了下，又道：“我也該離開了，給你一個忠告，這盒子里的至寶，你最好提前藏好，不要被任何人知道。”
“好。”夜染音已經決定將東西先放入帝之空間。
“你也是個好孩子。”樓崢說著，身體漸漸變得透明起來。
“生在陽間有散場，死歸地府又何妨？陽間地府俱相似，只當飄流在異鄉……”低低的聲音在第九層響起……
一詩終，樓崢的魂魄，也完全消失。
同時，第九層的時空間開始重新流動，動作被定格的小傀儡重新動了起來。
他似乎知道自己換了外殼，低頭觀察著自己肉肉的白嫩小手，在胳膊上捏了捏，又摸了摸自己的小臉，然后才抬頭，烏黑的眼瞳盯著夜染音道：“我喜歡現在這個樣子。”